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90节

　　“二是……殿下您可进宫觐见太上皇，请求太上皇他老人家出手相助，须知……”

　　“须知什么？”绍王神色平静，他已猜到许启元想说什么。

　　“此案牵扯过大，只怕被有心人利用，牵连出更多人来，所以当尽早叫停。”

　　事情已经很明显，这就是皇帝准备的杀招，目的便是冲着夺权来的。

　　所以对太上皇来说，稳固权力确实是出手的理由。

　　“你还是做好你的事吧！”绍王没有正面回应。

　　许启元本想再劝两句，可又怕适得其反，于是便告辞离去。

　　在离开后，许启元定下了新的计议。

　　一是搞清案情最新进展，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二是想办法快刀斩乱麻。

　　所谓快刀斩乱麻，就是把周泰云和郑阳杀了，这样线索就能断个干净。

　　其实他还有第三个念头，若确实是事不可为，那就设法把水搅浑，尽可能多的拉人下水。

　　他这第三个念头，跟周泰云如出一辙，可见确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许启元急匆匆离开，而绍王本人仍独坐书房。

　　于他而言，接下来最要紧的是大婚，这段时间务必要平稳，绝不能被这些事拖累到。

　　许启元的话启发了他，这次很可能不是单纯大案，而是针对太上皇一系的“政变”。

　　没错，绍王比许启元想得更深，觉得这次可能是“政变”，因为通敌这种事太敏感严重。

　　“我得进宫一趟。”绍王做出决断。

　　这样的大事，还是该老爷子拿主意。

　　绍王准备入宫时，另一边的荣国府内，几位姑娘正在园子里闲聊。

　　这次人到得比较齐，黛玉、宝钗、湘云和三春都在。

　　以往这样的聚会，大抵都会说说笑笑，今日黛玉和宝钗却没怎么说话，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267章 自找麻烦贾宝玉

　　荣国府后园，菱叶浮波，蝉声聒噪。

　　刚从王府告假回来，宝钗面色疲惫坐在石桌旁，手里无意识地理着袖口。

　　黛玉倚着朱栏，望着池心几尾悠游的红鲤，指间绕着一方素帕，眼神飘渺不知魂飞何处。

　　惟有湘云，此刻拉着迎春探春，讲近日见的新鲜事。

　　察觉到宝钗黛玉兴致缺缺，湘云转过身问道：“林姐姐、宝姐姐，你们可是倦了？我在这儿说了半日的热闹，你们何故一言不发？”

　　宝钗迅速回神，露出温和笑意：“听着呢，那些个纨绔子弟，行事无状原该受些教训……”

　　宝钗嘴上说着，心里却盘桓家中银子和门路，该在哪个关节使力才能救郑阳。

　　许启元今天来找绍王，相关消息早两天便传进了绍王府，宝钗还是从手下丫头口中得知。

　　没办法，郑阳是打虎英雄，话题度本来就高，有点儿消息被议论很正常。

　　宝钗方才把话说完，就听黛玉眼波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心思，叹了口气看向了凉亭外。

　　探春察觉气氛沉闷，遂插话道：“云妹妹别多心，想是暑气未消，两位姐姐也乏了。”

　　正在此时，贾宝玉笑嘻嘻从月洞门蹦了进来，兴冲冲道：“姐姐们都在，可晓得惊天大新闻？那郑阳……”

　　贾宝玉故意拖长调子，眉眼带着分享秘闻的兴奋：“他捅破天喽，听说是倒卖军械通敌，如今在南镇抚司大牢里羁押。”

　　“我听老爷说，那鬼地方进去九死一生，铁打的汉子也得磨碎了，姓郑的这下是彻底没救了……”

　　因黛玉“移情”之故，贾宝玉对郑阳本就有成见，何况他对鹰犬本身就看不顺眼。

　　这下郑阳犯了重罪，在他看来是咎由自取，皆大欢喜之事。

　　黛玉神色大变，紧接着她恢复正常，尽可能让自己看着平和淡定。

　　“宝玉，你明知郑阳于我有恩，却把他犯案将死之事说于我听？难不成是故意为了气我？”

　　黛玉声音不大，气势却强的很，倒把贾宝玉吓了一跳。

　　甚至让他在黛玉身上，看见了和郑阳类似的亡命徒气质。

　　这还是林妹妹么？

　　贾宝玉一时恍然，以前他是感到黛玉变了，可眼下才知变化有多大。

　　贾宝玉惊愕之时，这边宝钗几乎应声而起，仍是那副温雅从容姿态，挡在黛玉身前。

　　看向宝玉，宝钗徐徐道：“宝兄弟慎言，此案我在王府听人提过，当下案情未清罪责不明……”

　　“然律法森严，你这般轻浮议论，咒人必死，何等恶毒？”

　　在这里，宝钗用上了“恶毒”一次，可见她也是被气得不行。

　　“朝廷有法度，圣上亦明鉴，事情自会水落石出！”

　　贾宝玉只惯着黛玉，对宝钗他可不会客气，此刻直接回怼：“宝姐姐，你这般替一个罪囚说话，嘴上称我为兄弟却又说我恶毒，才是真的是非不明亲疏不分。”

　　“别打量我不知道，不就因为他在城外猎场救过你，把你从老虎嘴里扯了出来，你就一心记着他救命恩情。”

　　“可他倒卖军械、通敌卖国是千真万确之事，他就是个……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国贼！”

　　宝玉话音未落，黛玉声音如冰凌般迸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尖利：“你住口，你……”

　　黛玉气急，刚站起来便觉胸口一痛，心里有话也难以道出。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在场几人循声望去，却是宝钗怒极摔了茶杯。

　　此刻，什么“温柔和平”、什么“端方守礼”，统统被宝钗抛诸脑后。

　　这确实酣畅淋漓，可在做完后宝钗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过于沉不住气。

　　然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做好善后，只听宝钗道：“宝玉，你如今已长大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是说得过去的理由，可贾宝玉没有要走的意思，毕竟这里是贾家而非薛家。

　　双方就这样梗着，谁也不待见谁，如此便是撕破脸了。

　　贾宝玉此刻很伤心，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一提到那郑阳，林妹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他们兄妹多年相处的情分，还比不得那郑阳护持之恩？

　　即便护持之恩甚大，可此人是奉命行事，那本就是他的本分，何至于感激如此？

　　“宝姐姐，他既不愿走，那咱们走吧。”

　　听到黛玉这话，宝钗便转过身来，将黛玉扶起后辞别几位姐妹，便从凉亭另一侧出去了。

　　三春和湘云看着这一切，神色各异心里都不是滋味儿，谁都没想到会弄成这种局面。

　　“二姐姐，云妹妹，三妹妹，四妹妹……难道真是我错了？”

　　湘云本就因宝玉幸灾乐祸愤怒，此刻看他的目光便不太对，但她忍住了心里的火气。

　　“爱哥哥，你今日说的话，真真让人齿冷，若他当真有罪，国法自会将他明正典刑。”

　　“若他蒙冤负屈呢？”

　　“他都投入大狱了，难不成还冤枉了他？”贾宝玉分毫不让。

　　对此湘云无法判定，但她相信宝钗和黛玉的判断，所以她认为郑阳是被冤枉。

　　湘云冷冷道：“你自己都曾说过，锦衣卫冤案错案多，这一次为何不能是？”

　　贾宝玉一时语塞，在耍嘴皮子这方面，他确实不太擅长。

　　“我们也走吧，这里狭小得很，让人透不过气来。”

　　湘云这话意有所指，贾宝玉自己自觉羞愧，便先一步转身离去了。

　　也是在他离开后，迎春方开口道：“说到底，那郑阳是个外人，因为他姊妹们红了脸，着实不太应该。”

　　“往后还是少提这些事，大家无事最好。”

　　迎春就是这么个脾气，她说出这番话属实不稀奇，湘云和探春都当了耳旁风。

　　现场沉默了一阵，留下的四人方换了话题，同时派了丫头去请黛玉宝钗回来。

　　而相携漫步的二人，此时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担心身边姐妹对郑阳的情义不纯粹。

　　感恩当然可以，但若是有什么别的念头，便是让她们难以接受的事了。

　　只不过，这种问题只能藏心里，注定只有在窗户纸捅破时水落石出。

　　但她俩却不知道，还有一人深深牵挂着郑阳，此刻正在永寿宫内偷听。

第268章 转机

　　甄妍就在太上皇身侧端药，说她是在偷听其实不准确。

　　现场除了她还有甄太妃，以及进宫来说话的绍王。

　　就在刚才，绍王讲了大婚的一些事，顺带也提了倒卖军械案。

　　对太上皇来说，他关注的都是军国大事，以及重要的人事任命，其他事很难让他重视起来。

　　但这次南司掀起的大案，却让太上皇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一切都是皇帝在推动。

　　此刻听了乖孙子的话，太上皇更觉形势紧迫，自己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太上皇确实老了，很多事已无法维持明决，所以多数时候都是绍王在说，太上皇只时不时的问两句。

　　待绍王说完，便听太上皇问道：“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此为大事，孙儿不敢妄言，故求教于皇祖父。”

　　房内又是一番沉默后，太上皇方道：“此案已经闹大，证据确凿……已不可能洗得干净，既然如此当反其道而行。”

　　“爷爷的意思是？”

　　“许启元和那个周……姓周的千户，都是污点，不如咱们自己除去。”

　　“告诉戴权传旨，千户周泰云通敌，凌迟，抄家……镇抚司许启元，与之勾结收受好处，斩首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