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07节

　　且说郑阳去而复返，此刻酒宴已近尾声。

　　他一出现便成现场主角，可见他刚才的担心有道理，他若一直在此必定喧宾夺主。

　　刘虎几人皆问他何往，郑阳随意搪塞了几句，便端着酒杯与众人尽欢。

　　转眼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蔡家的酒宴方才结束，一帮老兄弟们陆续散去。

　　当送走金炎罗瑞几人，郑阳身边只剩蔡庆和刘虎，他们仨沿着河边吹风醒酒。

　　“前两天我遇着个人，叫柳湘莲……”

　　随后，郑阳讲了几天前的事，最后他给出结论：“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蹊跷，蔡庆你设法盯着此人。”

　　“是！”蔡庆一口应下。

　　随后郑阳又对刘虎道：“还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刘虎极为爽快道：“大哥这是什么话，有事你吩咐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宁国府的贾珍，你想办法盯着他，我想知道他最近做什么。”

　　虽然这个要求很奇怪，但刘虎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一口就应下了。

　　郑阳又吩咐道：“这件事你亲自盯办，不要假旁人之手。”

　　“是！”刘虎再度应下。

　　让刘虎盯住贾珍，郑阳没有别的心思，单纯只是想弄清楚这家伙最近忙什么，是不是有了新欢便忘了尤氏姐妹。

　　这便意味着，郑阳对尤氏姐妹已心怀念想，所以才会这般动用全力。

　　吩咐完这件事，郑阳又与他们走了一阵，然后三人方才各自告辞离去。

　　转眼又是七八天过去，时间来到九月二十，这一天按制度要举行常朝。

　　常朝地点在乾清门外，这便是所谓的“御门听政”，郑阳等人又被召入宫站仪仗。

　　相比于北镇抚司，缮甲司被抽调入宫的概率高得多，自然得的赏赐也要多。

　　只不过，缮甲司除了俸禄和赏赐，基本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反倒让郑阳收入水平大降。

　　如今他手头上，不过二三百两银子，请手下兄弟们喝几次酒，就能给用得一干二净。

　　所以，他又想到了黛玉，打算再给借点儿钱，反正往后都是一家人。

　　常朝时间很无聊，郑阳就胡思乱想这些，硬生生把时间熬了过去。

　　大概时间临近中午，这场朝会方才结束，皇帝直接返回乾清宫，而大臣们则是依次散了。

　　相比于大朝会，今日参与的官员少的多，所以在撤走时也迅速了许多。

　　这边官员们刚走，张恺就找上了郑阳，把他给拉到了角落去。

　　“夏太监那边给答复了。”

　　“成了？”郑阳极为幸福。

　　“他愿意帮你说话，却得等个合适机会，而且他还提议……”

　　见自家老吞吞吐吐，郑阳越发着急：“师父，您老倒是说啊。”

　　张恺叹道：“让你再准备些银子，他拿去打点坤宁宫的人，到时候两边一起替你说话。”

　　如果夏太监玉成此事，哪怕这厮收了钱，郑阳也会感激他。

　　可这厮第二次要钱，就让郑阳心里不爽了，可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他要多少钱？”

　　“两千两。”张恺答道，心里也在骂夏太监贪财。

　　可太监贪财自古如此，似乎也无可指摘。

　　“好，我想办法筹钱。”郑阳神色坚定。

　　而在此时，张恺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却非为郑阳而是替夏守忠担心。

　　若夏守忠还是拿钱不办事，惹恼了郑阳这样的人，那绝对是嫌命长了。

　　“唉，你也知道，我手头并无余钱，否则拆解给你便是。”

　　张恺现在是真没钱，只因他之前跑官打点，也把多年积蓄花了个精光，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本。

　　“师父，钱的事我想办法，只要事能办成就好。”郑阳很是豪气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我告诉你别胡来，惹出麻烦来……得不偿失。”

　　张恺这是提醒郑阳，别去干打家劫舍的活儿，万一失手那可亏大了。

　　本来郑阳还一筹莫展，可当他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心里瞬间就有了办法了

　　“师父，我明白！”

　　言罢，郑阳双手抱拳：“徒儿还有点儿事，要不您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你能有什么事？”

　　郑阳也不遮掩，指着远处宝钗道：“师父，我在宫里有熟人，就是那位女官。”

　　“你小子利害，到处都有熟人，但我可警告你，可把裤裆里的玩意儿管住，把不准分寸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张恺少有的严肃。

　　“徒儿明白。”郑阳再度行礼。

　　待张恺转身离去，郑阳便走向了宝钗，心里已在盘算着，如何跟这位借钱的事。

　　她家珍珠如土金如铁，两千两银子却算不得什么……郑阳如是想道。

第292章 宝钗：山有木兮木有枝

　　宝钗领着一队宫女，正收拾着宫门处的仪仗物件。

　　她一边指挥着手下宫女，一边四处张望看“那个人”在否，却还真被她看见了郑阳。

　　宝钗佯装没看见，继续指挥宫女们做事，实际却一直关注着郑阳靠近。

　　如今她在大内当值，每每遇见朝会这类事件，他都盼望着与郑阳相见，这点盼头成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部份。

　　“薛女史。”

　　女史是尚仪局的官职，级别相对来说较低，却正是宝钗如今的职位。

　　眼下是工作时间，自然是该以职务相称。

　　被郑阳呼唤，宝钗方转身看向郑阳，只见后者在她几步开外站定。

　　阳光映照下，他更显英挺豪气。

　　宝钗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抹浅笑：“郑总旗今日当值？”

　　她努力让声音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是为防止别人说闲话。

　　郑阳遂答道：“今日常朝，又被抽过来站仪仗，得以仰见天子之仪，实在幸事。”

　　闲扯了这一句，随后郑阳说道：“女史近日可好？宫里事务繁杂必然辛苦。”

　　“劳烦郑总旗挂心，不过是做些份内事。”

　　宝钗的声音温婉平静，她抬手拢了拢鬓角一丝并未凌乱的发：“倒是总旗，抓贼那人危险重重，更要多加小心才是。”

　　“如今换了衙门，抓贼的事倒少了许多，日子倒也安稳舒服，只是……总有些力所不能及之事，让人束手束脚甚为不安。”

　　抬眼看向宝钗，郑阳目光带有无奈。

　　宝钗心中微动，顺着他的话温言道：“总旗说有不能及之事，莫不是遇着什么……为难之事了？若有所需，凡我能及……”

　　没等宝钗把话说完，郑阳目光扫过宝钗身后几名宫女，面露踌躇道：“是……有些……事，需请姑娘帮忙。”

　　宝钗会意，侧身对宫女们吩咐道：“小蓉，你们先把这几件送回尚仪局。”

　　宫女们应声行礼告退，待台阶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变得更沉静了些。

　　“郑总旗，是遇着什么难处了？”

　　“薛姑娘慧眼，郑某确有一事，实难向旁人启齿……”

　　郑阳这般为难的神色，实在让宝钗开了眼界。

　　无论是郑阳对她的恩情，还是宝钗自己的情愫，都让她有帮郑阳的想法。

　　“有什么难处，只管说就就是了，我若能帮便不会推辞。”

　　郑阳等的就是这句话，便听人说道：“近日我要疏通关系，只不过手里差些银子，想从你家借点儿钱周转。”

　　“不知是为何等要事，难不成家中存银都用光了？”

　　宝钗面露好奇，她虽不知郑阳存款多少，却也知道这位不会缺钱。

　　宝钗也在宫里当差，且跟黛玉是好姐妹，对郑阳来说或可帮得上忙，所以没打算要隐瞒此事。

　　便见他面露微笑，说道：“也不怕你笑话，我喜欢上一个女子，想要将其求娶，奈何对方身份特殊，需得皇家允准才行。”

　　这一刻，宝钗联想到了自己，毕竟她如今身份就很特殊，想要娶她就得疏通关系。

　　可转瞬宝钗意识到，这位想求娶的不会是自己，毕竟这确实太突兀。

　　相比之下，宝钗更容易相信，这位是在搪塞自己，所以编了这么个理由。

　　“看来你是不愿说，随便编了个由头。”宝钗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

　　“我真没骗你，我想娶你……林妹妹。”

　　在最后三个字说出之前，宝钗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既怕郑阳口无遮拦乱开玩笑，又怕这位真有了意中人。

　　而当听到“林妹妹”，宝钗整个人顿时石化。

　　“当初我与她在金陵共患难，一起逃亡近千里……”

　　郑阳讲起跟黛玉的感情史，每一个字重重砸在宝钗的心坎上，把她心中情愫碾得粉碎。

　　宝钗低下头，生怕被郑阳发现异样，缓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道:“郑总旗……真是用心良苦。”

　　宝钗聪明得很，今日被郑阳出言点破，结合黛玉以往之言行，她便知这俩人是有真情。

　　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却更觉得难受，此刻她宁愿自己笨些。

　　“两千两银子，我会让人给家里传信，过两天让兄长给你送来。”

　　虽然知道宝钗不会拒绝，目的达成还是让郑阳惊喜：“多谢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