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08节

　　宝钗别过脸去：“举手之劳，祝郑总旗……心想事成。”

　　“多谢！”

　　宝钗已无意多说，郑阳便在致谢之后，转身往台阶下走了去。

　　看着郑阳离开的悲戚，虽然此刻是阳光普照，宝钗却感到了蚀骨的寒意。

　　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她心里变得空荡荡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一片沉寂中，宝钗梦呓般轻声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无法压抑的微颤。

　　“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阵风吹过，激起飞檐上铜铃飘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台阶下不远处，一个小宫女捧着拂尘，面露疑惑看着台阶上呆立着的宝钗。

　　而在宝钗视线中，郑阳身影已消失在宫门处。

　　“薛姐姐？”

　　小宫女的轻声呼唤，让宝钗身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无事。”宝钗开口，声音略有些沙哑。

　　生怕被人瞧出不对劲，她又接着说道：“只是……忽然有些目眩，想是这几日劳碌了些。”

　　“大人可要紧？传太医来看看吧？”小宫女愈加担忧。

　　“不必了，些许小事。”

　　宝钗勉强牵了牵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但此刻她实在笑不出来。

　　“你们将余下的物件仔细归整入库，我……今日有些乏了，回去歇息片刻。”宝钗语速放得很慢，努力保持着条理清晰。

　　不等宫女回应，她便已转过身，也往台阶下走了去。

　　回程漫长而寂静，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投下的阴影将宝钗笼罩其中。

　　阳光只在墙头，一丝也照不进甬道，更照不进她的心里。

　　沿途遇有相识宫人，宝钗皆如常行礼，仪态虽是无可挑剔，却似失了魂魄的木偶。

　　终于她回到了住处，关门后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倚靠在门板上。

第293章 将为百户

　　宝钗缓缓坐下，环抱住自己双膝，将脸深深埋进裙裾里。

　　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肩膀无声地、剧烈地耸动着。

　　情深竟已入骨，她自己都未曾自知。

　　视线迷蒙中，她仿佛又回年初那晚。

　　在死亡和血腥环绕中，那个突然闯入的身影，像战神一般横扫一切，将她从黄泉路上扯了回来。

　　良久之后，宝钗坐在书案后，静静的看着桌上的宣纸，上面写有她刚写下的《越人歌》。

　　又看了好一会儿，宝钗伸手把宣纸折好，然后将其夹进一册书内，随后将书册放到最底下。

　　随后她坐在镜前，就着微弱的天光，重新开始妆点自己。

　　很快，一个得体端庄的女官，在铜镜中渐渐恢复如初。

　　宝钗站起身，整理了宫装褶皱，最后看了眼镜中自己，随后便推门出去了。

　　今天她还有差事，耽搁太久若出了事，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薛家那边把银子送来了，随后郑阳把银子交给了张恺。

　　而再接下来，他能做的便只有等。

　　对于这件事，黛玉本人也挺关心，所以当郑阳去看他时，这位也会过问这件事。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郑阳受蔡庆相邀去他家，却是这位在家设宴来款待他。

　　不只郑阳受邀，刘虎本人也过来了，却是要跟郑阳禀告情况。

　　十天前，郑阳给他俩安排了差事，这俩人都放在了心上去做。

　　蔡家小院，三人围着桌子坐好，几样小菜几壶酒，他们便聊了起来。

　　“这个柳湘莲，多和下九流的人厮混，每日出入高门大院，虽不能说是穷困潦倒，但也着实拮据得很。”

　　这是蔡庆给出的判断，简单来说柳湘莲没跟谁勾结，那天的邂逅就是个偶然。

　　接着便是刘虎说贾珍情况，按他所说这位近日确实很忙，一则跟勋贵们走得近，而且还去了几次绍王府。

　　且贾珍之子贾蓉，三个月前就被授官，然后去边镇刷军功去了，看样子是要进一步重用。

　　这样的情况，便很容易让郑阳想到，这位应该是跟绍王混了。

　　更确切的说，是贾珍要跟太上皇混，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

　　“他是不是疯了？好好过日子不行？非得特么给自己找麻烦？”郑阳实在很不解。

　　这时刘虎分析道：“可能是许给了他极大好处，亦或者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拿住了把柄？”郑阳看向刘虎，希望他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蔡庆却先一步开口：“当年贾家跟悼慧太子走得近，所以受了牵联而后没落，往后若是陛下在位……他们便无翻身的机会。”

　　郑阳微微摇头：“他们安分了这么年，好不容易把自己摘出去，如今又掺和进来是何目的？”

　　蔡庆虽也觉得说不通，但他还是继续分析：“可能真是为了……从龙之功，借此振兴家族。”

　　随后郑阳看向刘虎，希望他能说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后者会意，便开口道：“大哥，当年悼慧太子造逆，贾家人或许做了什么事陛下不知，但太上皇知道绍王知道。”

　　“被人拿住把柄，然后要挟？”郑阳目光微动。

　　这时蔡庆亦开口：“当年悼慧太子之事，只隔一天太子便被赐死，很多秘密都被他带走了。”

　　此刻他们商量的事，可以说是非常的犯忌讳，也就真正的自己人才能聊。

　　三人沉默之际，就听刘虎提醒：“大哥，是否继续盯着贾珍？”

　　郑阳不置可否，接着问道：“我记得，贾珍他爹还活着？”

　　刘虎点头：“是，听说在城外修道，要盯这老东西？”

　　这时郑阳说道：“罢了，你总出城也不好，蔡庆你去。”

　　“是。”蔡庆接下了这差事。

　　三人推杯换盏之间，刘虎忍不住问道：“大哥，为何要盯着贾珍父子？难不成跟咱们有瓜葛？”

　　“此前只是好奇，而今既发现有异动，自然就该多掌握些。”

　　“你们别忘了，如今我投了缮甲司，便算是陛下的人了。”

　　这样说似乎也没错，但郑阳最开始的目的，却是着眼于尤氏姐妹。

　　他只想弄清贾珍是否另有新欢，哪知却得到了意外之喜。

　　眼下就事论事，郑阳又问道：“贾珍异动，除了咱们，会不会被别的人盯上？”

　　荣国府所在方位，属于东城千户所辖区，盯贾家的差事必然属于他们。

　　“没听说过，若真是要盯贾家，不会明着抽签派差，上官私下里就吩咐了。”刘虎答道。

　　郑阳点了点头，事实就是这样，要紧的事不会明着通知。

　　接着，这三人又瞎扯了一阵，然后他们便各自散了。

　　从蔡家门里出来，郑阳情不自禁看向了尤氏家门，只是大门紧闭看不到里边儿情形。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缮甲司城外驻地内，郑阳正与部下对练。

　　他手下九个人，此刻拿了棍棒“围殴”他，却都被他打得抱头鼠窜。

　　“来来来，赶紧又来，怕挨打就别想进步，继续来……”

　　跟在郑阳手下，每到这种对练的时候，都是这帮人受苦的时候。

　　但郑阳也没亏待他们，经常下馆子请他们吃喝，当然这些人实力确实提升很大。

　　“宋三安，你来！”郑阳拿着木剑，指向了头一个站起来的宋三安。

　　在他一众部下之中，宋三安是进步最快的那个，所以郑阳才点他的名。

　　和旁人的畏惧不同，宋三安毫不迟疑往前冲，郑阳与他连续打了几个回合，最终又将此人击倒。

　　“不错不错，快摸到二等的边儿了，你小子继续加练。”

　　换言之，在郑阳的引导之下，这宋三安在不到三个月时间里，已成了三等好手中的佼佼者。

　　此刻郑阳麾下众人，已无一人是宋三安的对手，其中也包括几位小旗官。

　　“郑总旗，千户大人叫你去一趟。”

　　这边郑阳与部下打成一片，远处突然来了名校尉，将他从角斗场给带了出去。

　　郑阳一走，现场众人便都松了口气，毕竟不是谁都很喜欢练武，更没几个人对挨打情有独钟。

　　唯有宋三安意犹未尽，他喜欢跟郑阳一起对练，这让他的提升非常大。

　　且说郑阳到了张恺值房，后者便拿了一份文书给他。

　　“缺百户一员，提请本部总旗郑阳出任……”

第294章 再至尤家小院

　　看着文书里的内容，郑阳心里多少有些激动，毕竟这就是要升百户了。

　　虽然知道张恺会提拔自己，可当这件事成为了现实，郑阳还是生出了感激之情。

　　“叶兴升了，百户缺了有十来天，我现在把东西递上去，经历司那边不必担心，吏部兵部那边要麻烦些，一切弄完怕是还得半个月。”张恺徐徐说道。

　　也就是说，走程序会有半个月，可郑阳岂会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