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22节

　　回报让郑阳很失望，可他还是觉得人就在院里，逃出去的可能性实在不高。

　　“柳老弟刚才说，自己是睡下了，是听见动静起身？”

　　“是！”

　　“那兄弟可否带我去你卧房看看？”

　　“郑大人请。”柳湘莲毫不犹豫。

　　很快，他们来到了正房东侧，这里便是柳湘莲的卧室，被窝确实是被打开了，旁边架子上还挂着外衣。

　　“老弟这么大个院子，就你一个人住？”

　　“如今穷困，养自己一个人都费力，只怕这院子也留不了多久了。”

　　站在卧房内，又仔细打量一遍后，郑阳方道：“只要兄弟多努力，会有振兴家族的时候。”

　　“多谢郑兄吉言。”

　　拍了拍柳湘莲的肩膀，郑阳笑道：“今晚搅了你清梦，还望兄弟不要怪罪，告辞。”

　　“岂敢岂敢，郑兄慢走！”

　　“咱们走。”郑阳吩咐左右。

　　虽然柳湘莲送他们出了院子，原本他还想多送一段路，却被郑阳拒绝了好意。

　　走出巷子之后，郑阳方吩咐道：“你们两个，继续盯着柳家，直到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应你们。”

　　“是。”

　　没错，郑阳还是信不过柳湘莲。

　　又在柳湘莲住处附近转了几圈，确实没发现任何线索后，郑阳便往贾家方向赶了去。

　　回到荣国府这边，情况基本稳定下来。

　　“你是说……贾家媳妇儿的棺材，在打斗中被人掀翻了？”

第312章 秦可卿的尸体

　　秦可卿的棺材被掀翻，这就已经够让人头大了，关键是尸体还被陈守业带走了。

　　而秦可卿的尸体，在她死后就被迅速封棺，让人想验尸都没机会。

　　而听手下人汇报，陈守业的人已验了尸，眼下被贾珍带人堵在了灵堂。

　　事情发展有些怪异，郑阳总领着护卫之职，这时自然要去听个明白。

　　于是他命手下守好黛玉和贾母住处，然后便马不停蹄往宁国府去了。

　　宁国府外客厅内，白日里庄严肃穆的灵堂，此刻是一片狼籍。

　　素白的幔帐被扯落在地，香烛供品打翻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贾珍脸色铁青，如同暴怒的狮子，眼神凶狠地着灵堂内侧，那里站着一帮锦衣卫。

　　秦可卿的尸体滚落出来，此刻却还没装进棺木，反倒被锦衣卫的仵作在查验。

　　只不过刚开始验，贾珍就带着人过来了，誓要维护家族的清誉。

　　“陈守业，你欺人太甚！”

　　贾珍此刻怒不可遏，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我贾家国公门第，我儿媳新丧停灵于此，你竟敢……竟敢擅闯灵堂验尸！”

　　“惊扰亡灵，辱我清誉，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而今开关若引不详，你是想让我家上下死绝？”

　　贾珍着急封棺，就是怕所谓的不祥，而后府中闹鬼证明了这一点。

　　依照他的理论，打开棺木引来不祥，贾家便有可能被鬼怪杀绝。

　　陈守业虽官职不高，此刻也是寸步不让，声音冷硬如铁：“珍大爷，本官奉命查办贵府鬼魅作乱一案，所有可疑之处皆需查明。”

　　“贾秦氏死因蹊跷仓促入殓，你不让验尸也就罢了，如今棺木掀翻尸体掉落，本官依律验尸，有何不可？”

　　“放屁！”贾珍气得浑身发抖。

　　贾政指着陈守业，怒斥道：“分明是你这狗官存心不良，想坏我贾家名声……”

　　两边人正打嘴炮时，郑阳也进到了院子里，身旁一名总旗正跟他讲解情况。

　　“所以，是宋三安抓贼，与其打斗时，不慎掀翻了棺木？”

　　“正是。”

　　听到这话，郑阳看向这位同僚，问道：“你亲眼看见了？”

　　“这……这倒没有，可都在这么说。”回话的总旗很尴尬。

　　郑阳遂道：“此事牵扯大，为这事儿里面都闹起来了，得把咱们撇清才行，许兄你说是吧？”

　　许姓总旗点了点头，遂道：“那我这就回去，告诫兄弟们别乱传，就说是贼人打翻的棺木。”

　　郑阳点了点头，说道：“再把宋三安叫过来，在我见他之前，别让陈守业的人问他话。”

　　“明白。”

　　待这总旗离去，郑阳也来到了大厅外，听着里边儿吵嚷之声。

　　他更关心人群深处的尸体，秦可卿是贾家闹鬼死的第一个人，之后才闹出了一系列的事。

　　可因为贾珍的操作，导致根本没法儿验尸，让陈守业查案难有进展。

　　“也不知方才，陈守业几人验出东西没。”郑阳心里思索着。

　　“否则怎样？”

　　陈守业眼神一厉，手已按在了刀柄上：“珍大爷是要抗旨不遵，武力对抗朝廷命官吗？”

　　争吵双方剑拔弩张，灵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郑阳却觉得贾珍反应过大。

　　和锦衣卫的人硬顶，即便此人出身好官阶高，也不该如此不智。

　　“死者何辜，且为女眷，你若执意验尸，坏我府上清誉，我定与你不死不休。”贾珍终是撂下了狠话。

　　他本就倒向了绍王府，此刻算是破罐子破摔，要跟陈守业死磕到底了。

　　他是对抗不了锦衣卫，可他身后的绍王可以，太上皇更有手段可以拿捏。

　　陈守业感到了压力，这种事他虽占有道理，但老实说又不太站得住脚。

　　毕竟贾珍所言也有道理，至少会有很多人信他的道理。

　　当接下来陈守业语气放缓，郑阳便知陈守业打算退让。

　　他不觉得陈守业丢面子，这次的案子本身就很敏感，牵扯到两位至尊的争斗。

　　往里面冲得越快，容易变成角力点，虽说高风险有高回报，但求稳一点儿退半步，也是很明智的选择。

　　这边继续嘴炮时，宋三安已找了过来，见他来郑阳就把他扯到了一边。

　　“把刚才的详情讲一遍。”

　　随后宋三安道出详情，他是字面意义上的老实人，期间说了很多的废话，郑阳纠正几次后顿觉头大。

　　而根据宋三安所言，棺材还真就是他打翻的，当然也是为了缉拿贼人。

　　“方才许总旗跟你讲过没有？”

　　看着夜色中，郑阳更显阴沉的脸，宋三安答道：“讲……讲过了，他说东西棺木不是我打翻的，也让其他兄弟都这么说。”

　　“那我问你，棺材是谁打翻的？”郑阳越发严肃问道。

　　只看贾珍那气急败坏的样子，那必然会恨上掀翻棺木，引出后续“大麻烦”的人。

　　“是……是我打……”

　　宋三安话还没说完，嘴上就挨了郑阳一巴掌，随后郑阳说道：“你给我记住了，若你还想有命在，无论谁来问你这事，你都得说是贼人弄翻的。”

　　“听明白了？”

　　“听……听明白了。”宋三安声音颤抖。

　　“谁掀翻的棺木？”郑阳接着就问。

　　“是贼人掀翻的。”宋三安忙答道，显然已认定了此事。

　　微微点头后，郑阳再度告诫：“记住，咬死了是贼人掀的，把这话刻进刻进骨头里，否则贾珍必欲除你而后快。”

　　在他告诫宋三安时，灵堂内的嘴炮已结束，陈守业带着部下走了出来。

　　看见郑阳，陈守业简单打过招呼，然后便带着人回了住处。

　　接下来郑阳重新布置了防务，与此同时秦可卿被重新装棺。

　　安排完所有事，郑阳便回了荣国府去，然后便守在了黛玉屋顶。

　　半个时辰前的变故，惊动了住在此地的几位姑娘，以至于现在她们都没睡着，还在闲聊着今日之事。

　　丫头们在外间守着，里间暖榻上，四个姑娘围坐在一起。

　　烛光摇曳，映出她们脸上尚未褪尽的惊惶，以及浓浓的倦意。

　　“阿弥陀佛，可算是消停了……”迎春胆子最小，此刻仍心有余悸。

　　“那东边的声响，吓得我魂儿都快没了，还以为是天塌了呢！”

　　“东边儿又冒鬼火了，飘来飘去真是……”

　　惜春话还没说完，就被迎春捂住了嘴，显然她不想再听这个。

　　探春相对镇定些，分析道：“二姐姐莫怕，前两日郑总旗打杀了所谓鬼物，不还是人所假扮？”

　　“都是人装神弄鬼，如今府里防范森严，他们再难逞凶了。”

　　贾府平安皆靠郑阳护卫，只要一想起他是自己表哥，探春便会不自主地挺起胸膛。

　　这便是所谓的与有荣焉。

第313章 直隶的百户

　　黛玉斜倚在枕上，听着姐妹们的议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神却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