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23节

　　她在想着郑阳，祈祷着他能平安，她知道郑阳又追贼去了。

　　直到探春再度提到郑阳，黛玉的思绪才返回屋内。

　　“今夜若非郑总旗，咱们这府里，怕是要有人要殒命，我说府上该好生感谢他！”

　　“此前听林妹妹说过，他日子近来拮据得很，府上可以给他送银子嘛！”迎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随后，几个丫头又聊起如何感谢郑阳，除了银子又谈到了加官进爵，甚至探春还关心起他婚事。

　　“真不知道，他这身武艺如何练得，若我跟他一般利害，不……只需有他一半厉害，也就没这许多烦恼了。”惜春小声嘟囔着。

　　“你能有什么烦恼，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取笑之时，探春在惜春额上点了一下，算是把惜春当了小孩子看待。

　　看到的烦恼不被重视，惜春本人更觉得苦闷，但稍微一想也就习惯了。

　　事实上，她心里藏到了很多事，包括她那兄长的秘密，以及某些见不得光的事。

　　几个丫头的谈话，屋顶的郑阳都听见了，他疑惑的是黛玉为何没开口。

　　“怕不是在担心我？”

　　想到这里，郑阳便落到了院子里，跟值守在内的校尉交谈起来。

　　听到郑阳的声音，确认他平安无事，黛玉顿时欣喜无比。

　　她想去见郑阳，却也知这不是时候，于是只能掩住喜色。

　　折腾了大半夜，所有人都疲乏得很，后半夜贾家上下重新进入了梦乡。

　　时间来到次日，贾家两府的丧仪继续进行，郑阳在细微处调整了防务。

　　当然，他也没忘盯着柳湘莲的两人，另外找了人去换他们回来。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他派了人去跟张恺禀告，后者如今已正式任职镇抚使。

　　也是在这一天时间里，郑阳感觉到陈守业心情不错，想来是案子有了进展。

　　这很正常，昨晚交了好几个活口给他，这厮怎么也能审问出不少东西。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夜晚再无鬼影闹事，而贾家的丧仪也接近尾声。

　　秦可卿和贾琏都是非正常死亡，所以下葬时间安排得很近。

　　十月十一，秦可卿下葬，也是这一天，贾蓉从边镇赶了回来。

　　十月十三，是贾琏下葬的日子，郑阳跟着送葬队伍出发了。

　　他本没有必要跟来，但黛玉跟着过来了，他便也一道来了。

　　“唉，想当初，咱们兄弟还一起喝酒，如今却是天人两隔，当真是世事无常。”

　　说这话的是薛蟠，前些日子他忙生意去了，是三天前才赶回来。

　　这一年多，他确实成长了不少，家族生意也在逐渐上手，比起以往确实是忙了许多。

　　“所以你我，更该珍惜当下，多过些安生日子。”郑阳随口答道。

　　郑阳负责护卫，薛蟠是来参与丧仪，他俩没聊一会儿就分开了。

　　“大人，刚得的情况，陈守业他们走了。”

　　“走了？”郑阳不明白这话意思，所以回头看向了来禀告的校尉。

　　这校尉便答道：“全都撤出了贾府，想来是案子结束了。”

　　这两天已没闹鬼，贾家的丧事也结束了，再待在贾家已无太大必要，人家撤走也说得过去。

　　微微点头后，郑阳说道：“咱们也快交差了。”

　　一个时辰后，贾琏安葬完毕，贾家众人便回了城。

　　只不过，这几天贾赦也病倒了，若是他一命呜呼了，贾家还得办下一场葬礼。

　　回到贾府，郑阳正打算跟黛玉说话，却有镇抚厅的校尉来找他，说是张镇抚请他去一趟。

　　虽然早知道张恺会做镇抚使，可听到有人称他为张镇抚，便还是让郑阳觉得不太习惯。

　　重新布置了贾家的防务，郑阳骑马往镇抚厅赶了去，如今这地方便是张恺办公之处。

　　镇抚厅郑阳来得不多，可当值的人都认得他，只因他实在是太出名了。

　　进了镇抚厅，郑阳却没直接见到张恺，却是这位正在接见下面千户。

　　北镇抚司衙门大，里面称得上是山头林立，下面的正副千户各有门路，作为上级要想掌握实权，就得拉拢到可用之人。

　　若只凭上官这一层身份，下面人虽明面不敢顶撞，暗中使绊子能让张恺什么事都干不成。

　　在内堂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郑阳方听到外面的脚步，他便知道是自己老师来了。

　　一见张恺现身，郑阳便拜道：“参见镇抚使大人。”

　　张恺这大半辈子，就冲着升官发财去了，眼下新官上任，郑阳岂能不投其所好，称他一声“镇抚使大人”。

　　别说，张恺此刻确实很受用，看向郑阳的目光越发和善。

　　“起来起来，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就跟往常一样。”

　　坐到主位上，示意郑阳落座后，张恺方道：“今天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

　　“其一，你出任直隶百户的事，已经走完了文书手续，这两天经历司就会下文任命。”

　　终于把百户的位置弄到，郑阳心里当然万分高兴，于是起身就要向老师道谢。

　　示意郑阳重新落座，张恺又说道：“直隶之地，关乎甚重，如今却烂得不成样子，陛下为此甚为不满，你去了可得好好干。”

　　“有不好解决的事，你只管来跟我说，我解决不了自会给上面去说。”

　　张恺给出了强有力的支持，这让郑阳有信心把差事干好，于是向这位老师做出了保证。

　　得到满意回答后，张恺道出了第二件事：“你在贾府的差事，熬过今晚就结束了，明天回缮甲司交接，等待经历司任命即可。”

　　“师父，案子查完了？”郑阳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

　　“查完了，你想知道内情？”张恺微微笑道。

　　“我还是不知道为好。”

　　张恺笑了笑，端起茶杯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左右事情也会公开，告诉你也无妨。”

　　“你抓的那几个人都招了，这些是白莲教的人，在京城里为制造混乱，故而装神弄鬼杀人行凶。”

　　听起来事情很简单，表面上也说得过去，但郑阳知道这不是真相。

　　随后他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师父，真正的真相也是如此？”

第314章 所谓真相

　　看着眼前的郑阳，张恺敛去了笑容：“小子，这个问题你不该问。”

　　郑阳起身抱拳：“若您是镇抚使，卑职自然不敢多嘴，可您若是我老师，就还请给徒儿解惑。”

　　张恺重新露出笑容，问道：“真就如此好奇？”

　　“也不是好奇，只是……怕有后续，牵扯到林姑娘。”

　　这是郑阳的真心话，张恺听了只觉得错愕，心中暗道这还真是个情种。

　　对郑阳的唐突，张恺此刻并不生气，他要用的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材值得信赖。

　　“唉，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得藏心底。”张恺神色郑重。

　　张恺是镇抚使，主管北镇抚司，在情报上的权限极高，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

　　比如这次案情，查到的一切都得送他知晓，然后再由他递给司礼监，或者是直接向皇帝禀告。

　　作为镇抚使，张恺有直接面圣的资格，无须通过上面各位指挥。

　　“徒儿明白。”

　　“你知道贾珍儿媳妇为何而死？”

　　没等郑阳回话，张恺便接续说道：“其实那天晚上，该死的人是贾珍，东厂派的人杀错了人。”

　　“杀错了人？”

　　东厂的人动的手，这一点郑阳并不意外，可杀错人就让他不解了。

　　接着，张恺给出了更劲爆的消息：“那天晚上，他们俩睡在一起。”

　　“东厂的人动手后，因那贾珍惨叫呼喊，他们仓促离去，却没想到秦氏伤重不治，贾珍只受了皮外伤。”

　　“贾珍怕丑事败露，故而仓促将秦氏封棺，然后又搞了些装神弄鬼之事，顺道把知情几个奴仆杀了。”

　　说到这里，张恺冷笑道：“那些什么诡异传闻，还有不见的鞋子，都是贾珍自己弄的，只为转移查案方向。”

　　“师父，我不明白……秦氏被杀，贾珍完全可以说是凶杀，其中只需将自己撇清即可，为何他要搞得这般麻烦？”郑阳仍面露不解。

　　“问得好！”

　　喝下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张恺接着说道：“只因那秦氏，怀孕已有三个来月，而他的夫君……去边镇就职已有四月。”

　　也就是说，秦氏怀了贾珍的种，三个月大已有征兆，所以贾珍必须封棺遮掩。

　　“师父，秦氏有孕之事，是棺材打翻后才查出来？”

　　见张恺点头，郑阳又问：“公公和儿媳有奸情，着实太过于离谱，只能说是陈百户的猜测。”

　　郑阳答道：“也不只是猜测，老话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贾家上下那么多人，可不止被灭口的几人知晓真相。”

　　所谓点破不说破，似焦大那般乱嚷嚷的人，自然会是优先灭口的对象。

　　“但这个陈守业，查案确实是把好手，才凭各类物证和口供，把贾府上下查了个透。”

　　“师父，所以白莲教作乱，只是遮掩这些丑事的说法？”

　　只见张恺摇头：“前两天装神弄鬼，确实是贾珍的手笔，但之后事情失控，便是白莲教的人插手。”

　　“装神弄鬼，杀人行凶，只为搞得人心惶惶？”郑阳又问出了新的问题。

　　张恺叹道：“他们的口供如此，陈守业说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任凭他用尽了手段，也未能榨出其他东西。”

　　“杀掉贾琏，也是他们做的？可这件事同样蹊跷。”

　　“杀贾琏可以理解，能把事情闹大，可为何杀了小厮，杀了也就罢了，又为何那么远抛尸？”

　　“抛尸也就罢了，又为何不继续制造恐慌，弄点儿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