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42节

　　郑阳无奈笑道：“夫人，可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道，做好人有多难。”

　　黛玉依旧认真：“夫君，这世道做坏人，只怕也不太容易，且不说国法难容拼杀凶险，更关键在于……你的良心会不安。”

　　郑阳再度愣住，随后他便笑道：“是啊，良心……你果真懂我。”

　　黛玉笃定道：“你若没有良心，去年那般苦难的日子，也不会陪我走到最后，早撂下我逃命去了。”

　　“不对，若你没有良心，选择和赵雄同流合污，你或许早就升百户了。”

　　郑阳笑了笑：“若我跟着赵雄混，如今只怕也成阶下囚了。”

　　跟着赵雄混，等于跟太上皇绑定，他现在便属被清算的对象，毕竟如今是皇帝胜了。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自己早早归顺皇帝，眼下或许已经做千户了。

　　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此前很现实情况是，太上皇掌握着大部分军权，皇帝也只能委曲求全。

　　可见局势变化难以琢磨，想要立身确实很不容易。

　　“回京后，我得了周泰云赏识，私下帮他做了不少事，也杀了不少人……”

　　今晚先是和张恺谈论人生，接着他又受黛玉劝诫，算是触及到了郑阳的灵魂。

　　以至于在此深夜，他跟黛玉聊了这一年来的经历，也算是对自己的审视。

　　这些事说来话长，最开始黛玉还站着听，到最后就到了郑阳怀里。

　　在这寒冬里，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她们彼此都感受到了暖意。

　　不止郑阳在说，黛玉也在讲自己的事，二人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

　　直到黛玉呵欠连连，郑阳方意识到很晚了。

　　“我累了！”黛玉望着黛玉，没有要从他怀里起来的意思。

　　“我送你去睡。”郑阳温和笑道。

　　“嗯！”

　　随后他动作轻柔，将黛玉从床上抱起，然后往卧房方向走去。

　　她们的动作惊动了紫鹃，这姑娘是一直守在外边儿。

　　“紫鹃，你去歇着吧！”黛玉带着心疼之意，她是真的关心紫鹃。

　　可这却让郑阳会错了意，以为他是要支开紫鹃，然后……

　　紫鹃退下了，郑阳才把黛玉放下，就忍不住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去去……”黛玉拍开了他。

　　她太懂郑阳此刻的念头，遂提醒道：“今晚我累了，你别动歪心思。”

　　她如今身体虽康健许多，可也遭不住郑阳频繁折腾，所以便先出言警告他。

　　出于对郑阳的体贴，黛玉又道：“你若真要，去找她们！”

　　“我自己睡了，你要么洗洗睡下，要么就去她们屋子里。”

　　“我这……”郑阳一时间很纠结。

　　接着他就做出决定，说道：“我先去洗洗，然后就来陪你，你且睡下吧！”

　　“随你。”

　　黛玉躺下后，郑阳便去了隔壁恭房，这里也是洗澡的地方。

　　眼下泡热水澡很麻烦，所以他只能打一盆热水搓澡，弄完后却是火气难消，左思右想便去了晴雯的屋子。

　　这一折腾，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当郑阳重新收拾好，回到黛玉身边躺下时，距离天亮已不足三个时辰。

　　转眼天明，黛玉倒早早起来了，然郑阳却要补觉所以没起。

　　为此，黛玉动作尽可能轻，生怕把郑阳吵醒。

　　她起床后，便如过门的这几天一样，先是洗漱然后吃早饭，再之后便去了隔壁的书房。

　　然而黛玉才没坐下多久，紫鹃就从外面进来禀告，说是小旗官刘虎求见郑阳。

　　黛玉神色如常，说道：“应该是正事，你去叫他起来。”

　　“是！”紫鹃答道。

第341章 周瑞家的变故

　　刘虎来说的事跟冷子兴有关，这家伙做事确实迅速，天刚亮就把人给拿了，顺道把所谓“赃物”全部查获。

　　当然，刘虎没也只拿了冷子兴一人，其妻冷周氏却被放了，为的就是让他去荣国府报信。

　　这次和以往不同，上门拿人的是锦衣卫，冷周氏多问了两句，一边脸就被刘虎打肿。

　　此刻，她已出现在亲妈面前诉苦，并千万求她救丈夫一命。

　　“娘，他们说他有前朝禁物，乃是心怀前朝意图不轨，还说他收的本朝御赐器物，来路不明必有人伙同。”

　　听到女儿的哭诉，周瑞家的神色凝重，全然没有以往平时的淡定。

　　只因这一次动手抓人的是锦衣卫，而且还是最为神秘的北城千户所。

　　“娘，我看官差那架式，这次多半会兴起大案，您可得出手相助啊！”

　　“好了，你先静下来，容我想想，容我好生想想。”周瑞家的也有些慌。

　　如果是别的什么案子，比如打伤了人，亦或是银子上的纠纷，在她看来都好转圜。

　　可偏偏，这次牵扯的跟前朝禁物、倒卖御赐之物有关，而且还是被锦衣卫给查到了。

　　“我托你爹先去打点一番，看能不能起效用。”周瑞家的拿了主意。

　　冷周氏点头后，遂又开口：“娘，只怕难有效用，您得提前打算，否则女儿只怕是……”

　　周瑞家的沉默了几息，此刻她不免多想了一些事。

　　那些个御赐之物，每逢年节宫里都会赏给贾家，所以王夫人处收了不少。

　　周瑞家的便是替主子保管这些，大的东西她虽然不敢乱动，但其中零碎物品她还是拿了一些。

　　事实上，在贾家这些奴仆中，拿主人家东西的不在少数，这种情况其他大家族也存在。

　　周瑞家拿的御赐之物，基本都是交给女婿转卖，毕竟这些东西收着也是摆设。

　　可现在，这些事情被查出来了，若不能安全平息事件，她这岳母也不会有好下场。

　　“知道了，我知道了！”

　　暂时稳住了女儿，周瑞家的便去找了丈夫，后者正在贾家库房忙碌。

　　听妻子把情况讲明，周瑞差点儿没被吓死，他先是慌了一阵子，然后便让老婆回去取钱。

　　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他家万劫不复。

　　大概一个时辰后，周瑞带着银子来到了北城千户所外，只不过他却不敢靠近。

　　比较巧的是，刘虎正从郑家回来，便遇上了周家父子。

　　“做什么的？”刘虎手下的校尉上前询问。

　　“回大人的话，我家女婿被叫过来问话，小人是想来探视探视。”

　　问话的校尉呵斥道：“这里没有探视的规矩，你当是在府县衙门呢，赶紧滚。”

　　而此时刘虎却是神色一动，大概猜到了此人的来路。

　　只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见到周瑞拿出一锭银子，交到了驱赶他的校尉手中。

　　“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这一锭银子就有五两，老实说这周瑞出手已算大方，但那校尉却没着急接钱，而是回头看向了刘虎。

　　刘虎遂上前两步，气势汹汹让周瑞忙低下头，脸色越发紧张了。

　　“你是冷子兴的岳父？”刘虎发问道。

　　“是……正是。”

　　“他的案子牵扯到谋反，你要老实待在家，有事我们会来提讯。”

　　“啊……这……”

　　周瑞连忙稳住心神，神色惶恐道：“大人，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胡牵扯到谋反去，这……这里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刘虎叹了口气，随后吩咐左右：“贿赂官差，一并拿了。”

　　在周瑞的挣扎声里，他和他的钱都被拿了，然后被拖进了隔壁的昭狱。

　　昭狱就挨着北城千户所，里面除了关些高官勋贵，也还有大盗巨匪之类的人，当然也有如冷子兴这样的人。

　　这两年朝政总体稳定，所以昭狱空着许多牢房，犯官的占比在犯人中不高。

　　在北城千户所的规矩中，总旗一级便可单独办案，当然所办案子得向上级报告。

　　但刘虎情况又比较特殊，他是张恺亲自安排到的北城千户所，他的上司百户对他的约束力很低。

　　关于冷子兴的案子，刘虎只说抓了倒卖禁物的人，其他详细情况并未告知上司。

　　周瑞被带进了昭狱，在经历重重关卡后，他终于被关进了一座牢房。

　　且说刘虎，他在刚进了审讯的牢房，其手下小旗官就向他禀告，已拿到了需要的口供。

　　供词上显示，冷子兴是受岳母指使，替他倒卖宫中御赐之物。

　　“很好，继续审，再问他前朝禁物的事，我猜啊……怕是贾家有谁心怀前朝。”

　　刘虎这话虽是猜测，却也给审讯指明了方向，只不过负责审案的小旗官却迟疑了。

　　“大人，真要这么做，牵连到了贾家……事情可就闹大了。”

　　“咱们搜到的脏物是假的？你放心，真要出了事也有我顶着，你只管做事就行了。”

　　说到这里，刘虎又道：“拘押、提讯冷子兴，都是我发的话，你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属下明白了。”

　　转眼时间来到下午，周瑞家的没等到丈夫回来，就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找向自己主人，此时王夫人正在佛前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