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54节

　　“是！”郑阳没有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但他认为，皇帝所在宫殿有京军和侍卫重重把守，所谓宵小想闯进来难如登天，张恺如此郑重其事是想让北司露脸。

　　既然张恺要求，郑阳自会全力办好。

　　很快张恺离去，看样子还要去外围巡视，几位堂官倒已回了住处，就在皇帝宫殿外的小房间。

　　在上直亲军诸卫中，锦衣卫排序第一位，在眼下有了直观的展现。

　　陪在皇帝身边的，除了宫女太监都是锦衣卫的兵士，其余诸卫只能在外围或更外围。

　　很快夜幕降临，郑阳在院子一角生了火，此刻正和内五所那位副千户，以及几位百户扯闲话。

　　没办法，时间太难熬了，必须要找点儿事做。

　　而在宫殿内，康宁帝看完最后一份奏本，此刻只觉疲乏胸闷，就想到外面透透气。

　　夏守忠为他披上斗篷，随后康宁帝到了大殿门口，冷风吹来让他清醒了许多。

　　看着不见星辰的夜空，康宁帝心情又沉重起来，这个国家让他忧心的事太多了。

　　哀叹之时，他忽然的看向院子东南角，那里有侍卫围着火堆说话。

　　其中一人，拿着树枝挑动火堆，原本暗红的火光瞬间变亮。

　　康宁帝紧了紧披风，随后迈步走出大殿，向着远处火堆徐徐前进。

　　见皇帝现身，除带甲站岗的大汉将军们，其余侍卫尽皆跪地参拜。

　　听到动静，郑阳几人也都下拜行礼，这时皇帝已走到他们近前。

第358章 康宁帝的试探

　　“叩见陛下。”

　　“免礼，免礼！”康宁帝神色随和。

　　能出现在他身边的侍卫，都是对他绝对忠诚的人，所以他便要示之以慈爱。

　　“这么冷的天儿，要你们值夜……辛苦你们了。”

　　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亲口对下面侍卫道出这番话，自然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即便郑阳是现代人，此刻心里也觉得很暖，一时间竟动摇到他的价值观。

　　这里地位最高的，是内五所当值的那位千户，便见他答道：“臣等能护卫陛下安危，乃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在他答话时，夏守忠端来了凳子，让皇帝可以坐着说话。

　　康宁帝既坐下了，便向郑阳招了招手，后者错愕之下只得靠近。

　　“手里东西给我。”康宁帝说道。

　　郑阳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他在用这东西“掏火”，不知道皇帝要这东西作甚。

　　郑阳小心翼翼递了上去，然后便见康宁帝挑动柴火，让这火堆烧得更旺了许多。

　　谁知这时，康宁帝叹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众人面面相觑，郑阳心中亦是感慨，康宁帝如此忧国忧民，也算是好皇帝了……

　　当然，也可能是在表演人设，所以郑阳抱有一丝怀疑，毕竟皇帝这类生物都不寻常。

　　“你就是郑阳？”

　　对于近身护卫的将领，皇帝本人都会过目，知道有郑阳不奇怪。

　　被皇帝突然点名，郑阳错愕之际抱拳弯腰，答道：“回禀，臣北镇抚司东城千户所下辖直隶百户郑阳。”

　　“答是就行了！”康宁帝继续看向火苗。

　　接着他又问道：“我听说你在百户任上，全力整饬风气？”

　　“是。”

　　“成果如何？”

　　“这……确有好转，但还需努力。”

　　见郑阳实话实说，康宁帝心中非常满意，随后又说道：“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又说打铁还需自身硬，若要整饬风气，需自己行得正站得直才行。”

　　这番话，郑阳无法决定是单纯指点，还是对自己收取好处的警告，亦或者是兼而有之。

　　“陛下教诲，臣当谨记。”

　　康宁帝没再追问此事，突然画锋一转：“你既任了直隶百户，今日为何又到此地？内五所和缮甲司你还兼了职事？”

　　郑阳答道：“护卫陛下安危是头等大事，所以张镇抚让臣过来了。”

　　这没什么可说的，事情就是如此，实话实说便好。

　　“都说你有搏虎之能，留在锦衣卫会不会太屈才？兴许可以外放出去做个将军？”

　　刚才的问话都是闲聊，但这一句就真是试探了，试探这所谓的蠢直之人，究竟有没有强烈的仕途之心。

　　所以若郑阳回答“愿意”，康宁帝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对郑阳也会有另外的用法。

　　“陛下，臣是粗人，从未读过兵法，不懂领兵打仗，去了怕是会误事，臣……已经误了许多事了。”

　　郑阳表达了“没兴趣”，他其实是不愿去前线拼命，毕竟命只有一条。

　　何况前线局面严峻得很，他去了实在难有作为，一旦兵败还容易获罪。

　　最关键的是，前线要么骑兵对冲要么大炮对轰，他这超一流高手很吃亏。

　　郑阳这番话听在康宁帝耳中，刚好验证了他的“蠢直”。

　　已经误过很多事了，很少有人直接这么说。

　　对于郑阳误过的事，康宁帝基本都知道，也明白郑阳的身不由己。

　　于是他安抚道：“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做事谨慎些，便不会再有纰漏了。”

　　郑阳正要回应时，康宁帝又接着说道：“何况你娶了个才女，往后多跟她请教学问，就再难出差错了。”

　　“是，臣记住了！”郑阳一副受教模样。

　　这些话，在场其他几位将领听在耳中，让他们对郑阳越发羡慕。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机会，能得到皇帝的关切和指点。

　　好在康宁帝没有厚此薄彼，又问了在场其他人一些事，就仿佛是所有人的长辈一般。

　　在他烤火问完后，他又下了一道令，给今夜当值的侍卫，每日赏赐一碗热粥。

　　东西并不贵重，但确实体现出关外，能够收拢人心。

　　皇帝进了大殿，而殿外戍守的几位将领，又在闲聊一会儿后，便各自绕着周边巡视去了。

　　郑阳也不例外，每道岗哨他都查了，只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夜很快安然过去，刺王杀驾的事并未发生。

　　次日一大早，宫女太监们便开始准备，今天各类仪式复杂得很。

　　郑阳的部下可以轮换，但他本人却一夜未睡，眼下没事就跟手下打了招呼，找了个库房坐着眯一会儿。

　　如今天光大亮，皇帝身边护卫太多，刺王杀驾更不可能，他才可以选择放松。

　　然而郑阳才眯着，屋子里就进来一个人。

　　“是你！”

　　宝钗万分惊讶，欣喜、惊讶等情绪在她心头涌现，让她如触电般站在原地。

　　宝钗声音不大，却还是惊动了郑阳，一睁眼就看见漂亮姑娘。

　　“薛姑娘，你也来了？”郑阳的语气也带有惊讶。

　　宝钗此刻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听到问话便答道：“带着人来，准备各种器物，如今大体安放好了。”

　　“我想着找个地方歇歇，却没料到遇着你了。”宝钗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

　　“来来……此处刚好有张空椅子，你坐下歇着。”

　　宝钗有些迟疑，毕竟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传出去了很不好听。

　　可她转念一想，当初就怪自己太“迟钝”，才会失去最重要的人。

　　“也好。”宝钗答了两个字，便坐到了余下那张椅子上。

　　接下来他俩没有说话，郑阳自顾着闭目歇息，宝钗则是垂头思索的模样。

　　这一刻，外面的喧闹声音，更衬得屋子里安静。

　　好一会儿后，确认郑阳已经睡着，宝钗忍不住看向了意中人。

　　此时宝钗何等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停留下，让她与郑阳待到天荒地老去。

　　然而，宝钗所奢望的天荒地老，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找郑阳过去。

　　镇抚使张恺找他，郑阳哪敢有怠慢，起身后迅速离去了。

　　宝钗也跟着起身，她打算跟过去瞧瞧，哪怕远远看着郑阳也好。

第359章 宝钗的肺腑之言

　　郑阳被叫过去，只是张恺问他一些，问完郑阳又没事了。

　　当他返回时，恰好与宝钗碰上，二人之间眼神对视，都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郑大哥，你可用过早饭？”宝钗没话找话。

　　“用过了。”

　　宝钗接着说道：“想来吃得不太好，我那边有糕点，让人送一些过来？”

　　“薛姑娘美意心领了，眼下不是吃东西的时候，何况还是这样的地方。”

　　这些道理宝钗何尝不明白，但总要找点儿话来说，否则站在一起十分尴尬。

　　“这倒也是，我是忙得昏了头，竟分不清场合了。”宝钗尴尬解释着。

　　在遇到郑阳后，宝钗发现自己进退失据，全无平日半分精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