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57节

　　“妹子，别太把这里当回事。”

　　黛玉突然开口，指着周遭说道：“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就跟这栏杆上的雕花似的，看着繁复贵气豪奢，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郑佳低头绞着裙摆，声音中带有不自信：“方才行礼时出了丑……”

　　话音未落，黛玉已笑出声来：“我初入贾府时，连茶水该先敬谁后敬谁都不知道，闹的笑话可比你多，当时只觉丢死人了，现在想来不过平常事。”

　　说着，黛玉拍了拍郑佳的手背，笑着说道：“何况你想想，错了又能怎样？天塌不下来。”

　　“何况你再想想，若把他们这些富贵人，丢到乡里去过活，那可不是出丑而已，只怕连生计都难维持。”

　　郑佳若有所思之时，黛玉忽然凑近，眼中满是认真：“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那些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用来唬人的幌子罢了。”

　　郑佳咬着唇，眼眶渐渐泛红。

　　此刻听了黛玉话语，她心底的自卑缓缓终于破开，只需时日便可慢慢消解。

　　“嫂子，你真好！”郑佳此言情谊真切。

　　黛玉笑了笑，随即说道：“嫂子不对你好，难道还指望你大哥？你看看他……今日咱们搬家，他到现在都没回来。”

　　郑佳揉了揉眼睛，语气仍带有半分梗咽：“嫂子说得是，今晚他回来你得罚他。”

　　暮色渐浓，姑嫂二人说着话，相携往梨香院去了。

　　被黛玉二人提及的郑阳，此刻郑阳身着便服走在街上的，身后是金炎和段永贞二人。

　　刚才他去衙门，主要是听取汇报。

　　金炎负责的白莲教案，近期似乎要有大动作，需要协调整个百户所的力量，在全省范围内重点关注。

　　这件事，仅靠金炎肯定不行，必须要郑阳来下达指令。

　　事情说完，已经误了午饭时间，郑阳便打算找个地方吃饭，顺便再说说案情的事。

　　所以金炎和段永贞被叫上，眼下他们在找吃饭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粗犷的叫嚷：“郑兄弟，真是你！”

　　郑阳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人骑着枣红色大马，横冲直撞地疾驰而来。

　　待薛蟠靠近，郑阳遂拱手道：“薛兄弟，你从金陵回来了？”

　　薛蟠翻身下马时，差点儿绊了个趔趄，却依旧满脸兴奋，张开双臂就朝着郑阳扑去：“咱们兄弟可真是有缘，我刚从金陵回来，就在街上碰着你了。”

　　郑阳伸手虚扶薛蟠，说道：“是挺有缘，找时间咱们喝一杯。”

　　接着薛蟠却道：“一杯怎么够？要喝一百杯。”

　　“好好，一百杯。”郑阳也被他逗笑了。

　　哪知薛蟠又道：“只可惜，琏二哥来不了了！”

　　虽然是酒肉朋友，但一起混的时间长了，薛蟠对贾琏还是有些感情。

　　斯人已逝，如今提及自会黯然。

　　对于贾琏，郑阳倒没多少情谊，一则他见惯了生死，二则他跟此人真不太熟。

　　几息之后，薛蟠又调整好心态，说道：“郑兄，那咱们就说了，过两日我来找你。”

　　“可以！”郑阳点头。

　　说起来，他还欠薛家不少钱，这件事薛蟠提都没提，郑阳又怎么好拒绝他的好意。

　　当然，这里面也有“爱屋及乌”的原因，毕竟郑阳跟宝钗的关系很复杂。

　　在他二人闲聊时，薛家车队中的其中一辆，被风吹起半角车帘。

　　郑阳下意识的望去，就见一少女杏眼含怯，正惊慌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可还是与郑阳目光交汇了一瞬。

　　少女自然是极美，郑阳望着这如诗如画般的女子，一时竟有些失神。

　　他本想问薛蟠那是谁，可因过于失礼只得作罢。

　　马车里，薛宝琴脸颊绯红，心口如小鹿乱撞。

　　透过车窗缝隙，她偷瞄远处郑阳，这位传闻中的“活阎王”“郑屠夫”。

　　郑阳身着深青色袍子，眉眼间透着几分儒雅，着实让宝琴非常意外。

　　她从薛蟠口中得知，这位郑白虎能打死两头猛虎，眼前这看似温润的男子，真有如此神勇？

　　见郑阳斯斯文文，宝琴心里十分怀疑，只觉得是姐姐感激恩人救命，所以夸大其词了。

　　宝琴胡思乱想之时，这边薛蟠已跟郑阳约好定时间，然后二人便告辞分别。

　　郑阳已找好吃饭地方，本来想请薛蟠一同用餐，但因后者急着回去见母亲，郑阳就没有强留下他。

　　郑阳上楼就座，然后点了几样菜，这里的掌柜认识他，所以上菜速度非常快。

　　原本郑阳很饿，可现在他的脑海中，方才的惊鸿一瞥不断浮现，让郑阳连案情都无心讨论。

　　再说另一边，薛蟠带着车队往回赶，没走多远就撞上北镇抚司办案。

　　北司的人在抓人，可薛家车队七八辆车，锦衣卫抓人时惊了马，弄得街道上胡乱一片。

　　最终结果是，锦衣卫的人没抓到人，然后便迁怒到薛蟠头上。

　　“谁让你冒出来的？”领队的是一位总旗，此刻他非常生气。

　　要抓的盗贼团伙儿，他们追查了很长时间，上头对此非常关注，所以今日务必捉拿到岸。

　　原本此案万无一失，可如今却落了空，对自己对上面都没法交代，领队的总旗当然很生气。

　　薛蟠也气得很，毕竟他的车队不但有女眷，还有一些贵重的货物。

　　被这些人乱打一气，马惊了横冲直撞，还不知道有多少损失呢。

　　见对方有兴师问罪的迹象，薛蟠跃下马背先质问道：“你们惊了我的马，损坏了货物……谁来赔？”

　　见薛蟠恶人先告状，领队的总旗怒斥：“若不是你车队挡路，那些大盗早被拿下了。”

　　“街上车马行走本是寻常，你们抓不到人怪我？真是岂有此理。”

　　“还敢顶嘴，连人带车都扣下，带回去查清楚，看是不是跟盗贼有瓜葛。”

　　“你们敢，我舅舅是宣府总兵官，我姑父是……”

　　薛蟠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脚，然后就被人给按住了。

　　眼看这些人不讲理，薛蟠忙呼喊道：“长顺，快去找郑阳郑百户，请他来救我！”

第363章 郑阳：你确定不认识我？

　　被叫到的长顺，是薛蟠最得力的亲随，关键是还有些功夫。

　　听到东家呼喊，这家伙麻溜的就跑了，沿着方才来的方向赶去。

　　他一直跟在薛蟠身边，知道郑阳在何处吃饭，眼下他要尽快赶过去。

　　薛蟠这边，他虽被校尉们拿下，可他那句舅舅是宣府总兵，还是起到了效果。

　　校尉们动作温和，将薛蟠和薛家奴仆控制，便没有了更激进的行为。

　　马车里，宝琴吓得身体颤抖，与同车的丫头依偎在一起。

　　她攥着帕子悄悄掀起窗帘，想看看外头是何情形，正撞见校尉校尉们拿人。

　　“薛公子，不是我们刁难你，只是今日因你之故，坏了兄弟们的案子，我们对上官得有交待！”

　　“此案牵涉甚大，你既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这个时候，领队的总旗语气和软了许多，原因便在于“薛蟠舅舅是总兵”。

　　实权总兵官，可比什么落拓勋贵厉害得多，便让这帮人生出了顾忌。

　　当然，也只是生出顾忌，不敢随意加罪迫害，该走的程序他们不会少。

　　薛蟠此刻态度也好了些，遂说道：“兄弟，事情不是明摆着？跟我们没关系，是你非要找我麻烦。”

　　“不是找麻烦，而是规矩如此，薛公子可别叫我们为难。”

　　大概意识到，这些人是想敲诈钱财，薛蟠虽气不过但也打算认栽，于是问道：“说吧，要多少钱？”

　　钱这些人当然想要，但这还真不是钱的事，只因这帮人确实要对上官有交代。

　　此人是总旗，其直接上司是百户，便是同样治下严苛的李继荣。

　　这次案子是李继荣亲自部署，为给自己刷功绩以作升官资本，所以对此案他格外的重视。

　　为此李继荣早打过招呼，哪一个出了岔子就找谁。

　　所以负责抓捕的总旗，此刻必须要把薛蟠留住，好让自己平稳落地。

　　但这些内情，他不可能跟薛蟠道出，所以只能先稳住他，然后设法把他带回去。

　　就在他俩扯皮时，另一边的长顺已找到郑阳，跟他讲明了大致情况。

　　郑阳以为只是小麻烦，原只想让金炎去处理，可想着与薛蟠关系亲厚，便又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而等他赶到时，这边两人还在扯，只不过薛蟠已来了火气。

　　“我就要走，有种你砍了我。”

　　原本给钱就能解决问题，可对方竟然不想要给钱，便让薛蟠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去了很可能麻烦更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金炎，看到对方领队的是总旗，他当然不能让郑阳第一个上。

　　“你是什么人？”领队的总旗喝问，神色极为不善。

　　北镇抚司有好五个千户所，总旗一级的人数量极大，相互之间不可能认得全。

　　然而，郑阳这位明星人物，领队的这总旗却认识，所以此刻他感到不安。

　　金炎随即说道：“我是直隶百户所总旗金炎，这位是我们郑百户。”

　　“这位薛公子，是我们百户的朋友，还请诸位不要为难。”

　　眼见郑阳要给薛蟠撑腰，让领队这总旗深感忧虑，随即他便答道：“这位薛公子，跟我们的案子有瓜葛，要带他回去问话，把事情说清楚就会放他回去。”

　　这时郑阳开口：“那何不就在此地说清楚，薛老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郑阳都没看对面那总旗，而是示意薛蟠把事情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