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58节

　　他有张恺撑腰，北镇抚司内可横行无忌，所以对插手此事并无顾虑。

　　薛蟠正要开口，严豪便打断道：“事情要回衙门去说，制作口供签字画……”

　　这时段永贞亦顶上前来，呵斥道：“放肆，上官在此，有你招呼的份儿？”

　　要知道，他们三人都没穿官服，却来呵斥穿着官衣的严豪，看起来格外的不真实。

　　严豪被训了一通，心里却很不服气，但也只能低下头。

　　可一想到，自己上司黑着的脸，他又觉得自己不该低头。

　　这时，严豪手下一年轻校尉出言：“你们说自己百户就是？空口白牙有何凭证？”

　　郑阳确实很出名，认识他的人也很多，但不等于北司几千号人都认识他，尤其是新入职的校尉。

　　眼看这话要坏事，严豪正要出言化解，这时郑阳目光已经扫过来。

　　“你确定不认得我？”郑阳语气冷漠。

　　严豪如遭重压，结结巴巴道：“我……我……郑百户，卑职岂敢。”

　　随后郑阳看向薛蟠：“薛兄弟，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

　　薛蟠也不耽搁，便将刚才情形全部道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可在他要走时，街道一侧又有人拨开行人，出现在郑阳视线之中，只看官服来的是位百户。

　　百户是真正意义上的官，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在街头，也极少亲自带队执行抓捕。

　　此刻出现一位百户，就已说明这案子不简单，在郑阳看来薛蟠越不能牵扯进去，否则还不知有多大麻烦。

　　无论是宝钗的情谊，还是薛家的那些人情，都让郑阳不能坐视薛蟠被陷害。

　　何况薛家车队里，还有让他大感到惊艳的姑娘。

　　而此刻，马车里的宝琴，也在偷偷观察着外面情况，方才的事她都看见听见了。

　　人不可貌相，是她眼下的感慨。

　　她亦不得不承认，这位郑百户确实非同常人，尤其讲话时的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深刻认识到何谓“气概”。

　　且说郑阳，看着被部下簇拥着，向自己靠近的那位百户，他的心里虽感到不妙，但脸上却格外平静。

　　郑阳知道，这李继荣出身好来头大，听说其家里跟忠顺王府关系极好，这些都是非常扎实的资本。

　　换言之，郑阳背后的张恺，还真不一定镇得住这人，尤其眼下对方还站着理。

　　“去找咱们的兄弟，越快越好。”郑阳吩咐金炎。

　　后者领命退入人群中，而此刻李继荣已经靠近。

　　“我当是谁，原来是郑百户，有失远迎了。”李继荣抱拳见礼。

　　郑阳亦拱手回礼，二人见面和气得很。

　　李继荣面带笑容，问道：“郑百户，我们办案，是有什么差错？让你出手阻拦？”

第364章 百户对百户

　　看着李继荣的笑脸，郑阳知道这是个笑面虎，心里越发的警惕起来。

　　“李兄，这位薛家兄弟，只是路过而已，你的人不慎失了手，就要带他回去问话，这怕是不太妥吧。”

　　李继荣笑容不减，答道：“话是如此，可郑兄不知道，凡是跟案子有牵联，我们都要带回去问话。”

　　“说到底是走过场，可终究要走一趟，事情说清自会放人。”

　　郑阳又道：“李兄，他们无心之举，何必如此？”

　　他知道李继荣对自己有意见，就担心这厮公报私仇，所以不能让对方把人带走。

　　接着郑阳又说道：“李兄有所不知，这位薛公子的舅舅，乃是宣府总兵王子腾将军。”

　　说这句话，郑阳本是为镇住李继荣，他却不知会适得其反。

　　听到是王子腾的外甥，李继荣越发觉得有必要将此人带回。

　　王子腾是军中新贵，跟老牌勋贵不是一路人，如果想办法把他搞下去，李继荣会收获很大一笔人情。

　　只见李继荣一脸严肃道：“郑兄，你可知道国法森严，无论他是谁……都该遵守大明律法，岂可因其身份随意姑息？”

　　这些话从他口中道出，老实说格外的讽刺，毕竟他们这些人所在家族，藏污纳垢的事可多了去。

　　李继荣说完却没停下，而是对左右众人道：“据我所知，郑百户从前年补缺，到现在升任百户，期间从未办过案子，对这些不甚了解……也是情有可原。”

　　这话讥讽意味浓厚，但说的是事实，郑阳确实没办过一个案子。

　　前面两年，他不是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也就近几个月才安分下来，提刀弄枪的时候少了许多。

　　“李百户，我没办过案子，却不等于我不知律法。”郑阳脸色阴沉。

　　“薛蟠只是过路，路上的行人何其多？你何不全抓回去问话？”

　　李继荣接着说道：“路上行人虽多，可他们嫌疑最大，我们当然请他回去问话。”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郑百户，依照规矩……城里的事，直隶百户所无权管辖，郑百户请自重。”

　　直隶百户所，在京城城墙以外有管辖权，而北城千户所除了皇宫，在整个大明都有管辖权。

　　郑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沉默几息后他又开口：“直隶百户所管不了京城里的事，这一条记在何处？”

　　李继荣冷笑：“郑百户，胡搅蛮缠就没意思了，莫非你要闹得不好收场？”

　　“你只管回我的问题，记在哪一条？大明律还是会典？还是北镇抚司的章程？”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正常来说不太可能明文记载，即使有也得去故纸堆里翻，一时间李继荣答不上来。

　　“郑百户，我没工夫跟你闲扯，人我带走……你若阻拦，面子上就不好看了。”李继荣越发严肃。

　　“怎么，你要跟我动武？”郑阳面不改色。

　　跟郑阳动武，李继荣部下二十多人，此刻全都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愿白挨一顿打。

　　同样面对这个问题，李继荣也不好答话，真打起来肯定是两败俱伤，他自己的前程也就毁了。

　　也就在这时，蔡庆带着一帮人赶了过来，近日正好他抽签在附近巡视。

　　蔡庆带着手下人过来，先是向郑阳行了礼，然后便问他有何吩咐。

　　郑阳只让他后边儿站着，蔡庆就领手下去了后边。

　　“薛兄弟，我们北镇抚司做事，向来讲道理讲证据，你大胆离开就是……没有人会拦住你。”

　　“蔡小旗，你送薛兄弟回家。”

　　吩咐完这些，郑阳走到了最前面，就站在李继荣的前面。

　　被郑阳冷眼盯着，即便同为百户，李继荣仍感口干舌燥，对方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郑阳能升百户，虽说是靠了张恺的关系，但也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跟李继荣的族荫官完全不同。

　　在郑阳面前，李继荣突然发现，自己的那些强大背景，似乎很难产生同样的威慑力。

　　比如他的直属部下们，此刻无一人有所作为，反倒要他顶在最前面。

　　薛蟠被蔡庆带走，直到他们的车队完全消失，郑阳方盯着李继荣开口：“李百户，还有没有事？没有……我就不奉陪了。”

　　“郑百户，今日之事，咱们……”

　　李继荣的狠话还未说完，就被郑阳打断：“你们都退下，我跟李百户有话说。”

　　他这话不是说给李继荣，而是他的一干部下。

　　众人闻言并未行动，而是看向了李继荣。

　　“嗯？”郑阳冷眼瞪向严豪。

　　后者大骇连忙退后，其余校尉也都跟着退开。

　　李继荣不知郑阳意欲何为，神色紧张暗自戒备，这能稍微给他一点安全感。

　　理智告诉他，郑阳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可他就怕这厮一时想不开。

　　却见郑阳靠近李继荣耳边，低声道：“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若敢使阴招，我宰了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若是以往郑阳不会这么干，可如今他有家有室了，就必须防患于未然。

　　李继荣本就对他有敌意，今日又被他一番羞辱，难保此人不狗急跳墙，郑阳只能选择武力威胁。

　　同为百户，李继荣嘲讽郑阳没办过案，但对杀人李继荣同样是白板。

　　“好自为之。”郑阳拍了拍李继荣肩膀。

　　还别说，李继荣确实是被吓到了，他从郑阳身上感受到亡命徒的气息，便知这人逼急了真会杀人。

　　而且，作为锦衣卫的高层子弟，他对前年发生的一些事，也听说过一些内幕消息。

　　比如赵雄的死，虽然验尸笔录都证明是倭寇动手，但他家长辈分析却说郑阳有嫌疑。

　　当然，如今皇帝掌权，赵雄这等太上皇爪牙，也不可能再去替他申冤，何况这厮死得也不冤。

　　而李继荣之所以想起赵雄，是因此人乃堂堂副千户，郑阳对他下手也毫不留情。

　　千户都能杀，何况他这百户……

　　看着郑阳离去背影，李继荣是又惊又怕，同时又生出了无尽羞愤。

　　要不要咽下这口气？李继荣心中在纠结。

　　最终他的决断是，只把事情往上面报，借上面的手收拾郑阳。

　　“都愣着做什么？一群废物。”

　　转过身来，李继荣骂了部下，接着便先一步离开了。

第365章 黛玉：何不主动出击

　　跟李继荣起冲突是否值得？离开的郑阳还在思索。

　　对方来头不小，似乎没必要去招惹。

　　可自己的来头小么？真的没有必要出手么？

　　这两个问题，郑阳也得出了答案，首先他如今也有过硬背景，其次出手帮薛家也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