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59节

　　“大人，此事……最好跟张大人呈报。”

　　这一点非常有必要，而且是越快越好，金炎提醒得很及时。

　　如此也可说明，单打独斗难长久，集思广益才是王道。

　　随后他们分别，郑阳便往张家去了。

　　凑巧的是张恺在家，郑阳顺利见到了老师，然后就跟他禀明了情况。

　　讲完过程，郑阳遂告罪道：“师父，都怪我行事莽撞，所以才……”

　　“不必说这些，此事怪不得你。”张恺神色淡定。

　　示意郑阳落座，张恺遂道：“我做镇抚使，也不过几个月，几个千户所的事，也都没全部理顺。”

　　“而且看这样子，也不太可能理顺，毕竟几位千户都是陛下任命，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张恺作为镇抚使，北镇抚司是他说了算，但想经营得跟后花园一样，至少短期内很不现实。

　　如张恺所言，那些个千户都是皇帝任命，每个人的背景都比他厚，人家照章办事张恺也无可奈何。

　　何况皇帝用张恺，不是让他在衙门内斗，而是要他避开蟠根错节的关系，把朝野实情报上来。

　　听了这番话，郑阳的理解是，张恺不追究他的责任，但也没办法为他讨公道，这件事双方妥协就算了。

　　谁知张恺接着说道：“可如今你们当街闹到这步田地，那真是没把我放眼里了。”

　　“你以为这只是你的事？错了，如今你不只是你自己，还是我提拔的人。”

　　“这李继荣，是没把我放眼里啊！”

　　这一点，让张恺更加在意。

　　今天这事注定会传开，如果张恺不有所反应，对他的权威会有打击，毕竟郑阳是他的心腹。

　　连自己人都护不住，往后在北镇抚司怎么混？总不能去跟皇帝诉苦。

　　接着就听张恺叹道：“还是怪我根基浅了，咱们自己人太少了，要么就是位置太低！”

　　张恺在北司提拔了一批人，但级别最高的便是百户，其他总旗小旗虽有不少，可在整个北司来看确实不多。

　　“明天我打算召集各千户议事，你和那个李继荣也来！”张恺做出了决定。

　　接着他俩又商议了些细节，然后郑阳才得以离开此地。

　　且说得荣国府这边，黛玉午休起了床，便在等着郑阳回来。

　　“姑娘，宝二爷来了，说来看望您。”

　　“不见！”黛玉直接回绝。

　　紫鹃没有多说，转身出去回话，而这时晴雯已找来，说起了上午的事情。

　　听完之后，黛玉未作评价，倒让晴雯把不准她的想法。

　　没一会儿紫鹃回来，说宝玉已经离开，这才让黛玉松了口气。

　　几人坐在屋里闲聊了一会儿，这时却有小厮来报说，郑阳已到了荣国府，却被后面院子的倪二请了去。

　　“请他去做什么？”黛玉问道。

　　小丫头便道：“说是商议修缮之事。”

　　关于重修府邸的事，郑阳确实没机会操心，被倪二和庞毅包揽了去，而且只要了郑阳一千两银子。

　　黛玉又等了有半个时辰，才把郑阳从外面等了回来。

　　进了屋子，郑阳解下帽子，便说道：“今日事情可多得很。”

　　“衙门里的事料理好了？”黛玉问道。

　　“你知道，每天都有事情发生，哪里尽全功。”

　　说话间，英莲已递来一杯茶，郑阳接过后灌了两口，方说道：“倒是路上遇着一件事，得说给你听听。”

　　“何事？”

　　接着郑阳讲了跟李继荣的冲突，整个过程听得黛玉惊讶无比，她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有些冲动，但情有可原。”黛玉答道。

　　“你说那李继荣，原就对你有些敌意，这次更与你闹翻，往后怕是更得防着了。”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郑阳冷笑：“他敢耍花招，我宰了他。”

　　“杀人是万不得已的手段，要我说……与其被动防守，何不主动出击？”

　　此刻的黛玉，真就成了军师一般的人物，竟与郑阳商量杀人的勾当。

　　“主动出击？”郑阳开始思索。

　　“找出对方破绽，然后打在七寸上。”

　　“他家富贵，怕是难找出破绽，即便有也是勋贵共有，牵一发动全身。”郑阳叹道。

　　事情没黛玉说的那么简单，但确实是给郑阳打开了思路。

　　而要查李继荣，最合适的人就是刘虎，于是郑阳心中便有了定计。

　　他夫妻二人正说着话，忽听得门环轻响，抬头便见郑佳站在门口。

　　“妹子，可是有事？”郑阳看了过去。

　　郑佳咬了咬唇，讷讷道：“大哥，我……我在这里总觉得不自在。”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这里的规矩太多了。”

　　走进屋子内，郑佳坐到了客位，随后说道：“好在有嫂子在，否则我都想回乡下去了。”

　　郑阳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说什么胡话，跟着你嫂子学就是了，那有什么不自在的，你看我……对这豪门规矩一概不知，可有过半分不自在？”

　　这时黛玉亦笑道：“你大哥还是总旗时，带着人进驻荣国府，与贼人搏斗这府邸差点儿被他拆了。”

　　起身走到郑佳身后，黛玉扶着她的肩膀：“丫头啊，上午我跟你说的话忘了？别太把规矩什么的当回事，也不要害怕出丑什么的，毕竟又不会掉块肉。”

　　郑阳也安抚了妹妹两句，随后郑佳就回自己屋去了。

　　接着他夫妻二人聊了郑佳的事，然后黛玉才提醒郑阳去拜见长辈。

　　这件事还真不能怠慢，毕竟是贾家提供的住处，怎么说也该去拜见致谢，何况这些人本就是长辈。

　　于是郑阳和黛玉一起，便先往贾母住处去了。

　　郑阳是外人，但贾家的人都认识他，而且都对他很尊敬，这源于郑阳的官职，也因为他的个人武力。

　　而此时贾母处，在黛玉处吃瘪的宝玉，正在祖母身边求安慰。

第366章 还未见三春

　　斜阳照进正堂，贾宝玉跪坐在贾母榻前软垫上，握着祖母布满皱纹的手。

　　“老太太，自打林妹妹嫁了人，我这心里就跟被剜了块肉似的，整日恍恍惚惚。”

　　“方才我去见她，她竟避而不见，莫非她嫁了人，连往日情义都忘了？”贾宝玉声音哽咽。

　　贾母半倚在雕花楠木榻上，看着眼前自己最为宠爱的孙儿，此刻心中亦生出无力和失望。

　　宝玉的表现，既无世家公子的礼数，也没有男儿该有的气度。

　　“宝玉，你该放下了，林丫头已嫁为人妇，你不可再去搅扰，否则会惹祸上身。”

　　祸从何来，贾母心知肚明，但又不好说破，怕宝玉出去乱说。

　　宝玉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喃喃道：“老太太，可我真的忘不了她，我真的舍不得林妹妹。”

　　贾母此刻已冷了脸，此刻她庆幸赶走了下人，否则这些话被人听了去，还不知道惹出多大乱子。

　　正当贾母打算开解几句，这时外面有人喊道：“老太太，姑爷和姑娘来了！”

　　贾母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抓起榻边拐杖重重一敲，随后低声呵斥：“孽障，还不住嘴！”

　　她瞪着宝玉，目光又急又怒：“郑阳是什么人你不清楚？锦衣卫的百户，手里沾了多少人命？你这些胡言乱语被他听见，有你的好？”

　　“自己从侧门退出去。”

　　宝玉慌乱地拽住贾母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老太太，就让我留下吧，我只看一眼林妹妹，我保证不乱说话，求求您了……”

　　“住口！”

　　贾母此刻只能狠心，她知道郑阳是什么样的狠人，是真的怕宝玉胡言乱语出事。

　　“赶紧出去，莫非你要气死我！”贾母严厉呵斥，她极少有这般愤怒时刻。

　　贾宝玉哪还敢多嘴，只能极不情愿的离开，临走还不忘回头看几眼，但他没看到黛玉的身影。

　　待其离开，没过几息，郑阳便跟黛玉进了屋。

　　随之进来的还有鸳鸯等丫头，毕竟外客来了得有人伺候。

　　郑阳身姿挺拔如松，身侧黛玉一袭月白襦裙，鬓边玉钗衬得眉眼温婉。

　　只看一眼，贾母就能确认，这俩小的情投意合，宝玉完全是一厢情愿。

　　“晚辈郑阳，携内子黛玉，拜见老祖宗。”郑阳抱拳躬身，动作规整且声音沉稳。

　　黛玉亦屈膝下拜，同时说道：“此番家里整修我二人无处居住，多谢老祖宗体恤，让我们得以安身。”

　　贾母抬手唤二人免礼，目光落在郑阳身上时，不自觉多了几分审视。

　　见郑阳肩背挺直，言谈间不卑不亢，心中暗叹：这般气度，若是我贾家的孙儿，何愁日后无靠？

　　再一想到宝玉，贾母便有摇头的冲动。

　　“快坐，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何况梨香院本就空着，你们住进来，倒让这院子添了些人气。”

　　他们说话之间，已有丫头端上茶来。

　　待二人落座，贾母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说起来，该谢的是我们府里！”

　　“前阵子府里闹鬼，被搅得上下不得安宁，连琏儿和蓉哥媳妇儿也……”

　　想起惨死的孙子，贾母便忍不住落泪，一时间屋内气氛沉重得很。

　　黛玉和鸳鸯等人忙上前安慰，好一会儿后才将老太太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