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64节

　　“是。”

　　随后，张恺又跟他商量了细节，半个时辰后郑阳离开了镇抚司。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换上了官服，带着金炎和一名小旗官，外加几名校尉到了忠顺王府。

　　忠顺王府，虽比荣国府尊贵一些，但外观上两者区别不大。

　　作为宗室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忠顺王府没把郑阳一行当回事，只说了殿下不在让他们回去。

　　郑阳当然不能这么走，于是说道：“殿下不在，我们可以等，今天不回我们可以等到明天后天。”

　　“那你们就在比外边儿等吧！”门口的管家笑呵呵道。

　　王府门口除了小厮还有侍卫，后者却不掺和这些事，就跟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我们当然可以站在门外等，可旁人瞧见未必不会乱猜，若折了殿下的颜面……你未必担待得起。”

　　听了郑阳这番话，管家思索后没多说什么，便示意郑阳几人可以入内。

　　相比于绍王府，忠顺王府的守备要差一些，但要攻进去也很不容易。

　　根据情报，忠顺王府里专门豢养有精壮家丁，专门负责保护这位郡王的安全。

　　至于站岗的侍卫，真就沦落为站仪仗的角色，用以衬托王府的威仪。

　　进了王府，郑阳一行被引到偏院奉茶，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过去。

　　“诸位，王爷今天怕是不会回来，你们改日再来吧！”

　　说话的又是哪位管家，此刻这趾高气昂的样子，着实是让郑阳很看不惯。

　　突然他心中一动，便生出了一个计策，随即郑阳说道：“既然王爷无暇相见，你是王府大管家，先问问你也可以。”

　　“王爷的事，我岂敢妄言，大人问错人了。”

　　郑阳笑道：“我问王府的事，你作为管家，怎会不知？”

　　“大人要问何事？”

　　“忠顺王府，与定安侯府，是否有来往？”

　　定安侯府出事了，这一点管家非常清楚，此时郑阳问王府与其有无来往，便让管家不敢乱答。

　　“你作为外院管家，迎来送往的事难道不知？有还是没有？”郑阳盯着管家问道。

　　“在下不便回话，告辞！”

　　不回答是最稳妥的应对，这管家此刻硬气不起来了，转头就有要走的架式。

　　“我让你走了？”郑阳声音严肃。

　　金炎一个眼色，几名校尉立马上前，将管家给拿下。

　　“你们，你们放肆，这里是忠顺王府，不是你们撒野的……”

　　这管家话还没说完，郑阳一个眼色之后，金炎上前就甩了两巴掌，然后这位眼神就清澈起来。

　　这时郑阳上前说道：“你知道，北镇抚司办案嘛，就是这么个调调，你不乱叫我们便不会动粗。”

　　“刚才你说得对，今日既等不回殿下，我们先带你回去问话，却也是一样的！”

　　言罢，郑阳并不耽搁时间，示意金炎等人将管家拿走。

　　“你们放肆，这里是王府，你们如此放肆，王爷不会轻饶了你们。”管家依旧叫嚣，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可他忘了，虽然平日里他耀武扬威，见了许多官员都趾高气昂，可说穿了也只是个奴才。

　　郑阳把他拿了，或许会让忠顺王不舒服，可相比于直接找他问话，似乎颜面上又要好过一些。

　　同时，从忠顺王府拿了人，带回去不知会审出什么，能给忠顺王带去更强威慑。

　　这样操作，郑阳觉得更为合适，所以这管家必须带走。

　　除了这管家，屋子内外还有丫头小厮，此刻众人都被吓得不轻。

　　郑阳直接拉过一人，说道：“告诉殿下，此人我们带回去问话，若有疑团会再来拜访。”

　　此刻郑阳反倒期待，忠顺王府会有人出来阻止，那样拉扯起来对方没罪也有罪了。

　　只因阻挠北镇抚司办案，本身就是很严重的罪行。

第373章 湘云的烦忧

　　忠顺王就在府里，情况发展他都了然，此刻正在权衡要不要出面。

　　从常理上说，他跟皇帝关系亲密，锦衣卫的人会很识趣，不会到他府上来找麻烦。

　　可现在这些人来了，而且还强行带走府里的人，这就非常违反常理。

　　所以，忠顺王不敢冒然出手，尤其还只是为府里的奴才。

　　“不要管他，下午我进宫面圣，向陛下讨个公道。”

　　内府花园一处书房内，忠顺王朱秉榉站在窗边，看向不远处的池塘，神色间已露出冷色。

　　在他身后是王府世子，此刻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被转过身的忠顺王瞧见了。

　　“有话你就说。”忠顺王面带不愉。

　　忠顺王世子名叫朱怀邩，今年二十五，早已娶妻生子。

　　他父子二人都是投机者，脑袋瓜子非常好使，朱怀邩现在有话要说，那必定是他想到了什么。

　　“爹，这会不会是陛下的意思？”

　　听到这话，朱秉榉笑了笑，走到儿子身边说道：“这还用想？若无陛下授意，锦衣卫的人敢登门？还只派个百户过来？”

　　“既是陛下授意，必定得有缘故，此事咱们必须弄清楚，否则若为陛下嫉恨，往后怕会招来祸事。”

　　忠顺王点了点头，世子能想到这一层，便让他非常安心了。

　　只是这个问题，他一时间也毫无头绪，只因其自认没做出格的事。

　　这其实很正常，体察圣意是基本功，可没有人能做到完美。

　　何况皇帝也是人，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时时把握。

　　“明天我且进宫去，兴许陛下会有明示。”忠顺王无奈叹道。

　　于是乎，郑阳顺利把管家带走，王府的人虽对此不忿，可在沿途没一个人阻拦。

　　把着管家带回去，郑阳随即众人开始审问，主要是问忠顺王府和顾家的瓜葛。

　　别管问出的结果如何，只要是问话方向明确了，才能让忠顺王知道错在何处。

　　这些具体的恶事，郑阳不会亲自着手，甚至连金炎都不会亲自做，由下面小旗官办理妥当。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郑阳被张恺传了过去。

　　镇抚司内堂，师徒二人对坐，房间里再无旁人。

　　“忠顺王府的事，陛下说你分寸把握得很好。”

　　郑阳点了点头，等着张恺继续往下说。

　　“回去之后，把人送回去。”

　　“是！”

　　见郑阳回答得干脆，张恺不免笑道：“你就不想问原因？”

　　“昨下午忠顺王进宫面圣，陛下已借机敲打了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张恺对他毫无保留，把宫中秘辛都告知于他。

　　“若他识趣，就不该找我麻烦。”郑阳神色冷峻，他确实很在意这一点。

　　张恺点头道：“没错。”

　　“还有第二件事，顾家的案子流程快完了，不日将有旨意下来。”

　　“你要做好两方面的准备，其一是把顾家人丁交与刑部，由他们或发卖或充入教坊司。”

　　“其二是准备好抄家，顾家的家产要收入内帑，这件事你务必要做好。”

　　这是郑阳第一次抄家，听到这里他还有些兴奋。

　　说到这里，张恺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书案一侧，拿起了一份文书。

　　他一边翻看，一边问道：“你知道……为何派你去抄家？”

　　“案子是由徒儿结案，抄家的事一道做了，便算完美收官。”

　　“虽有些道理，但惯例不让办案的人抄家。”张恺回头看了眼郑阳。

　　思索之后，郑阳答道：“可师父还是让我去，是想替徒儿多揽些功勋？”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时候，张恺也不想等郑阳猜了，直接说道：“顾家传承百余年，家里可收了不少好东西，田宅商铺，古玩字画，真金白银……”

　　“这些珍贵的东西，应该由合适的人来享用，顾家那些奸臣懂什么？”

　　张恺终于还是道出了他的心意，这让郑阳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从张恺问出为何派他抄家时，他就明白了这位的意图。

　　这甚至让他想到，这位之前力排众议，也要将办案权争过来，为的也就是抄家这一条。

　　虽然知道张恺变了，可他兜这么大的圈子只为财，便让郑阳既惊讶又很失望。

　　以前他是觉得张恺变了，那么现在他可以确认，曾经那位嫉恶如仇的老师，已经死了。

　　“明白么？”张恺面露审视之色。

　　“明白了！”郑阳坦然答道。

　　无论怎么说，张恺对他非常好，他不可能出卖这位。

　　最关键的是，当下就是这么个世道，如果是许启元那些人，或许会比张恺更为贪心。

　　“明白了就好，这就回去准备，明天会有旨意下来。”

　　“是！”郑阳再度应下。

　　郑阳心情沉重走出了镇抚司，当他往百户所去发号施令时，贾家这边来了一位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