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85节

第402章 女真踪迹

　　“说说吧，人和赃物，都在何处。”郑阳又问。

　　“在宛平、昌平相交的清河店……”

　　这一次，许景安是真的老实了，把事情一五一十交待了。

　　说完之后，许景安仿佛丢了魂儿，神色低落看着郑阳。

　　“郑百户，此番我当真能戴罪立功？能保我家人周全？”许景安极迫切的问道。

　　“许老爷，我会上报你的立功之举，接下来你好好配合东厂，把该说的全都交代了，可保你家性命无虞。”

　　“是东厂主办？”许景安很惊讶。

　　“许老爷，我已经说得够多了，你好自为之。”

　　“你不带我走？

　　“东厂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会带你走。”

　　站起身来，又喝了一大杯，郑阳方道：“我该抓贼去了。”

　　随后他起身往外走去，当他出门果然见到有东厂番子，这些人平日里也跋扈得很，此刻见了郑阳却客气得很。

　　看着领头的所谓大档头，郑阳说道：“人在里边儿，他已经交代了，更多细节……你们自己审去。”

　　东厂在外执行侦缉的人，每二三十人编作一队，由一名大档头负责统领，其下还有二档头、三档头。

　　这样的队伍有十几个，所以便有十几位大档头，眼下这人便是其中之一。

　　此番掀起的大案，是东厂和北镇抚司一起承办，张恺把急难险重任务派给了郑阳。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让郑阳露脸，为他下一步的升迁铺路。

　　对此郑阳心里明白，做起事来便是格外用心。

　　何威神色谦和，对郑阳拱手道：“郑百户一出手，姓许的就招了，着实是令在下佩服。”

　　“大人放心，这份功劳，在下会如实上报。”

　　厂卫之间向来争斗不休，能让何威这大档头高风亮节，同样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可见名号这种东西，一旦传扬开确实好使。

　　“多谢。”郑阳没有拒绝，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简单与何威交代后，郑阳便领着手下离开了，他要以最快速速度赶往清河店。

　　这次还是查走私，先一步拿勋贵开刀，郑阳猜测本质是要整饬军队。

　　现如今的武将们，没几个是绝对的干净，有些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得太过分的就不能忍了。

　　走私盐铁、倒卖军械，这就等于是在通敌，康宁帝是无论如何不能忍。

　　如今既已掌握实权，他岂能不碰一碰这毒疮，即便不能将其清除，遏制其发展也是好的。

　　当然，事情能办到哪一步，郑阳也无法预料，只能先按上头吩咐办事。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郑阳带着的十几号人，出现在了所谓的清河店。

　　清河店是一个小集市，目标在集市东侧一处客栈，这里停放着许多拉货的马车。

　　除了管制物品，朝廷和蒙古人诸部贸易并未断绝，路上有商旅非常正常。

　　相比之下，郑阳一行出现在此，便显得极为反常。

　　来到客栈外，郑阳安排了人去找“脏物”，又安排了人在外边儿放哨，最后亲自带着几人进了客栈。

　　客栈一楼有七八张桌子，此刻只有三桌坐着食客，看到郑阳一行进门皆是大惊。

　　“诸位官爷，有何吩咐？”掌柜的忙上前来招呼。

　　金炎遂问道：“你们店里，可有关外口音的人？现住在哪一间？”

　　这个时代，用口音来区别来历，是非常有效的办法。

　　掌柜的不敢怠慢，便伸手指了楼上靠东第一间，郑阳便对金炎几人使了眼色。

　　现场几人迅速行动，有人外出通知其他人戒备，也有人悄悄往往楼上去了。

　　在郑阳上楼时，金炎落后两步警告在场众人：“都不许声张，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房间里一共有六人，其中女真人有四名，听许景安说功夫都很不错。

　　来到二楼，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两名校尉，郑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远点儿。

　　从做了百户之后，他已经很少跟人动手，上次还是两个月前抓捕白莲教人。

　　每日练武不停，郑阳筋骨也养得好，今日正好来活动活动。

　　认真听了一下，确认里面几人还未发现异常，郑阳右腿屈膝，靴底狠狠踹到了门板上。

　　木门“哐当“炸裂，里面或坐或躺着的几人，此刻皆面露惊讶看向门口。

　　而郑阳已经走了进去，看起来就像是在闲逛，完全视屋内众人为无物。

　　“什么人？”为首一个精壮汉子喝问，口音确实是非常怪异。

　　而在他说话时，其余几名汉子已抄起兵器，目光凶狠的看向了郑阳。

　　郑阳笑了笑，颇为谦和道：“北镇抚司，请你们去问话，各位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郑阳这样说话，外边儿的校尉们只觉离谱，有必要跟这些人如此客气。

　　只有金炎明白，郑阳这是在“玩儿”，屋子里的人就是玩意儿。

　　“明廷的走狗，敢来管爷爷的闲事！“精壮汉子咆哮着，拿着斧头猛扑而来。

　　双斧交错劈向郑阳肩头，然而郑阳不退反进，出鞘的刀带起一道银弧，精准横在双斧刃上。

　　“铛“的一声脆响，屋内火星四溅，精壮汉子只觉虎口发麻，差点儿连斧柄都没握住。

　　这人万万没想到，百户的力气竟如此惊人。

　　而在他愣神的间隙，郑阳旋身侧滑，刀锋贴着斧柄划过，直取精壮汉子腰侧。

　　这汉子慌忙收斧格挡，却被郑阳抬腿猛踹出去，然后这厮就倒飞了出去。

　　从“脚感”上来说，郑阳确信对方至少断三根肋骨，他有点儿担心这家伙会死。

　　然而从他动手到结束，全程没有超过五秒钟，其他人就看见最厉害的老大，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其余众人呆愣之后，却又鼓足勇气一拥而上，想要靠人数优势将郑阳打败。

　　“来得好。”郑阳笑容更甚。

　　而在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跟许景安说不喜杀戮，他现在的脸上只有迫不及待。

　　屋子里喊杀声不停，屋外守着的校尉们有些紧张，只有金炎一个人非常淡定。

　　郑百户的实力，金炎是再清楚不过，他知道战斗马上会结束，一会儿只需进屋带人便是。

　　金炎的猜测没错，大概用了不到一分钟，屋子里的打斗就停下了。

第403章 黛玉求女

　　几息之后，郑阳拍拍手出来，金炎则示意校尉们进去。

　　“大哥，这下舒坦了？”金炎上前陪笑。

　　此刻的郑阳看起来，跟从青楼出来差不多，脸上都是满足之色。

　　“还不错，给我拿块毛巾。”郑阳笑道。

　　郑阳要毛巾，可不是为给自己擦汗，而是用来擦拭佩刀。

　　方才他虽收着力，可因为对面人多了些，没办法还是用了刀刃，无可避免的造成了死伤，所以他要擦去刃上血迹。

　　按照他的估计，屋子里有一名二等高手，就是最开始跟他动手那人，以及两名三等高手，余下的人便都是杂鱼了。

　　很快，校尉们拖出了一个又一个人，让其中有两人已经死掉，其他几人则瘫软哀嚎着。

　　郑阳下了楼去，外面的人亦来汇报，那些辆大车全找到了。

　　锦衣卫的造访，已惊动临近的巡检，这人带着部下赶来，询问郑阳是否需要协助。

　　整理、看押和搜查，这些人总能帮得上忙，郑阳就让他们协助看押人犯。

　　大概两刻之后，人证物证都被搜集，郑阳便带着人回城去了。

　　人是直接送昭狱，查案的事会交给金炎，郑阳则是前往镇抚司汇报情况。

　　张恺正等着他消息，听完汇报后二人喝茶闲聊。

　　“知道吗，刚传出的消息，夏守忠做司礼监掌印了。”张恺感慨道。

　　司礼监掌印太监原本是戴权，但从太上皇失去权柄后，这位戴公公也就不管事，只不过康宁帝没着急把他换下。

　　但这半年多来，司礼监的事是由夏守忠全权处置，如今把他扶正也算实至名归。

　　略微思索后，郑阳问道：“他还监管东厂？”

　　“当然不是，你猜是谁接任？”

　　除了夏守忠，司礼监还有两位秉笔太监，一个姓王一个姓苏。

　　对这俩人，郑阳了解不多，所以无法判断。

　　当然，内廷二十四衙门的头儿，也都有升任此职的机会，但机会比不过两位秉笔太监。

　　见郑阳皱眉苦思，张恺遂笑道：“是杨公公！”

　　“杨公公？”

　　郑阳甚至没想起来是谁，于是张恺提醒道：“南京镇守太监杨诚，他还曾为你指过路。”

　　“是，当时我在金陵，求到他的门下，是他派人指点我去巡抚处上告。”

　　“等他回京来，你得备些礼物感谢人家才对。”张恺提醒道。

　　“人家未必还记得我。”

　　听到郑阳这样说，张恺没好气道：“但他若记得，认为你不上道，那就麻烦了。”

　　“是，徒儿明白了。”郑阳起身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