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95节

　　郑阳捏了捏她，答道：“她在老太太处，今不回来。”

　　吃痛也忍着，王熙凤问道：“那你多陪我一会儿。”

　　“差不多也该走了，时间长了容易被发现，何况你也许休息一会儿。”

　　郑阳刚要起身，却被王熙凤拉住，她脸上还带着红晕，声音轻柔道：“再待片刻，就片刻……”

　　郑阳心下一软，便重新搂住她。

　　顺势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郑阳温热的胸膛，王熙凤珍惜着来之不易的温存。

　　感受着郑阳沉稳的心跳，王熙凤伸手在他胸口画圈，接着郑阳便抓住了她的手。

　　“你可知，前几日我梦见你了。”

　　王熙凤声音带着沙哑：“梦见你牵马站在府门处，跟我说……要带我走。”

　　听到这话，郑阳身体顿时僵住，而后低头看向了王熙凤。

　　察觉到他的异样，王熙凤接着说道：“在梦里我便回绝了你，你我之间怎可能有瓜葛。”

　　“咱们只能如现在这般，躲在黑夜里缠绵，一见光我就得死。”

　　顿了顿，王熙凤仰头望着郑阳，把他抱得更紧：“其实我真跟着你走，所以当我醒了才发现，枕头都湿了大半。”

　　郑阳不发一言，他既不能给王熙凤承诺，又不愿意伤她的心，所以保持沉默最为恰当。

　　王熙凤继续说着，多少有些怨妇的意味，抱怨着这段时间的心烦事。

　　好一会儿后，只听她道：“我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好在还有你。”

　　闻言郑阳收紧手臂，把王熙凤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道：“不要想太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过其实也挺好。”

　　这样对普通人来说很好，可对王熙凤的性格来说，那真是格外的憋屈难受。

　　接着他俩又吻到一起，烛火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直到王熙凤呼吸有些急促，郑阳才缓缓松开松开她，随即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

　　王熙凤点点头，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静静待了片刻，她才不舍地松开：“你要小心，别被人撞见。”

　　郑阳点头应下，随后起身穿好衣物，又回头望了王熙凤一眼，然后便打开窗翻了出去。

　　王熙凤来到窗边，直到看不见郑阳身影，方才缓缓关上窗户。

　　想着方才二人疯狂的激情，她嘴角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再说郑阳回了屋子，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他躺到床上安心睡了去。

　　转眼来到次日清晨，郑阳被屋外丫鬟脚步声惊醒，睁开眼时窗纸已透着浅淡阳光。

　　他起身揉了揉眉心，然后自己穿上了衣物，走出屋子招呼了一声，便有丫头打来热水。

　　洗漱完后，丫鬟端来了早饭，郑阳坐着独自吃起来。

　　才吃到一半，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郑阳抬头便看见黛玉款款走来，左右还跟着紫鹃雪雁等人。

　　“你倒起得早。”黛玉在对面坐下。

　　“吃了没？”

　　先是问了句，郑阳随即吩咐丫头添加碗筷，黛玉却挥手让她们不必忙活，自己在老太太处已吃过了。

　　眼见黛玉打量着自己，郑阳面上不动声色，轻声问道：“你跟老太太聊了很晚？”

　　“是有些晚，我原想着多睡一会儿，哪知老太太起得早，于是我就一起起来了，在她那边用了早饭。”

　　“嗯嗯，老人家觉少，你要不再睡会儿？”

　　听到这话，黛玉失笑道：“我觉也不多。”

　　“我怎么瞧着，你似乎有心事？”

　　黛玉聪明，加之对郑阳足够了解，才能见微知著，察觉到一丢丢的异样。

　　郑阳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若硬要说有……那就是想着钱不够多，官儿不够大。”

　　“我倒想问问你，咱们何时回家去?荣国府虽好，却终究是别人家里，总有些不自在。”

　　迎着郑阳目光，黛玉答道：“你是一家之主，这事儿当然你定。”

　　郑阳点了点头，便道：“一会儿我还得去衙门，中午吃了饭就辞行，如何？”

　　黛玉轻轻点头：“也好，我听你的。”

　　这件事便如此定下，黛玉看着郑阳吃过早饭，聊了一会儿便送郑阳出门去了。

　　当天中午，黛玉用过午饭，就跟贾母道了别，乘车返回了自家宅院。

　　转眼又是十来天过去，康宁七年的五月进入尾声。

　　郑阳的日子越发平淡，但大明的形势却不乐观。

　　女真和蒙古联合到一起，导致大明边疆防守压力很大，朝廷花出去的银子更多了。

　　可这些花出去的银子，能转化成多大战斗力，却是很难说清楚的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提供税银的百姓日子会更艰难，这又会催化出流民问题。

　　同样在这段时间，朝廷还发生了不少大事，比较突出的是一些勋贵将领被罢免，乃至于被收监问罪。

　　主要原因在于贪墨、渎职，以及其他一些“政治”原因。

　　东厂和北镇抚司，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也把自己推到了危险地步。

　　可是厂卫就是做这种事的工具，即使明白这样做非常危险，他们也没有退缩的机会。

　　五月二十七，郑阳收到了一份呈报，是段永贞查获了一批走私的军械。

　　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还有人给敌人卖武器，可见财帛何等动人心弦，可见某些人是有多贪婪。

　　当然，看过呈报后郑阳得知，这人也是被逼无奈方才行险，他若不干关外那些人会告发他。

　　查到这人是位百户，本身来说微不足道，关键在于此人在龙门关任职，所以是孙绍祖的部下。

　　这厮在审讯中，已经交待出了孙绍祖，以及其他几个涉事之人。

　　简而言之，原本查孙绍祖断掉的线索，现如今已是人赃并获，可以直接动手拿人了。

　　内堂书案后，郑阳思索良久，方才对面前的段永贞说道：“此事先不急，我得禀明张镇抚，要让他来拿主意。”

　　担心段永贞理解不到，郑阳又说道：“那孙绍祖，已是陛下眼前挂了名的人，将要出任京卫指挥佥事了。”

第417章 镇抚厅百户

　　段永贞明白其中利害，所以在查明情况之后，他没有对外扩散消息，而是第一时间报给了郑阳。

　　“那百户和车队涉事之人，全部都要看押好，等我这边的消息。”

　　“是。”段永贞应下。

　　随后郑阳拿着呈报，出了大堂往镇抚司疾驰而去，然而张恺并不在镇抚司。

　　问过情况后，却是张恺去了北城千户所，那边有关于辽东的一些新消息。

　　郑阳便在镇抚司里等，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过去，期间午饭都是在这里吃的。

　　老实说，镇抚司的饭菜很一般，当然主要原因在于，上官们不在饭堂用餐。

　　今日郑阳这位百户到饭堂，已是近三个月来的最大的官儿。

　　下午时，张恺总算回来了，郑阳便先一步迎了去，同行还有镇抚厅百户孟瑞。

　　进了镇抚司内堂，待孟瑞离开之后，张恺方问道：“有事？”

　　“师父，龙门关那边又有情况，您看一下。”

　　言罢，郑阳将呈报递交张恺，后者拿来后认真看了起来。

　　半刻之后，张恺放下文书，看向郑阳：“你怎么看？”

　　“师父，这件事要慎重，还是请陛下的旨意为好。”

　　“下面人徒儿已打过招呼，消息什么的都封锁了，只等陛下旨意便可办案。”

　　“嗯，那孙绍祖不不简单，背后还牵扯着王家，确实不可冒然处置。”

　　听到张恺这样说，郑阳惊讶道：“他还牵扯着王家？”

　　张恺点头道：“没错，那孙绍祖是王家推选上来的，说得直白些……此人是王家门人。”

　　这些情况，郑阳并未掌握到，张恺作为镇抚使，消息当然比他灵通得多。

　　“王家深受陛下倚重，此事确要请旨更为稳妥。”

　　拿定主意，张恺提笔书写起来，写好后唤来门口当值校尉，让他封装后直接送司礼监。

　　这种事不算太要紧，所以张恺走正式递交流程，而不是直接去面见皇帝。

　　相比之下，东厂居于皇城，提督太监是皇帝近侍，汇报情况就要便宜许多。

　　在东厂强势的时候，北镇抚司的公文是交给东厂，再由东厂转呈御前。

　　眼下厂卫并重，所以北镇抚司公文走司礼监，但若当值秉笔是东厂提督，一样也能拿捏北镇抚司。

　　当然，这是鱼死网破的玩儿法，除非有利益矛盾或是撕破脸皮，没有人会刻意去为难谁。

　　公文被送出，今日不会有回音，于是郑阳道别张恺，回了百户所去。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的呈报由秉笔太监杨诚跟皇帝汇报，彼时康宁帝正在小憩喝茶。

　　“孙绍祖？是前些日子……朕接见奖赏的那个？”

　　“正是！”杨诚答道。

　　他从南京镇守太监，入司礼监任秉笔太监，已经有二十多天。

　　看着皇帝冷了脸，杨诚思索之后答道：“陛下，那孙绍祖是王家门人，王家深为陛下倚重，让许多人严重得很，会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

　　在皇帝身边混，体察圣意是基本功。

　　杨诚猜测皇帝不便处理孙绍祖，否则就是打自己脸，拆自己的台。

　　但直接说放过，那当然也不行，否则就成了纵容犯罪，皇帝若同意就颜面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