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05节

　　去到镇抚厅，郑阳在值房里才坐下，就有校尉送来好几份文书。

　　于是郑阳看了起来，这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

　　接着他收到一份奏报，是北城千户所的回函，内容是对边军将领的调查报告。

　　这东西极为要紧，郑阳仔细看了之后，心里却感到很忧虑。

　　边军的烂事太多了，让他有触目惊心之感。

　　可更让他忧虑的是，如果皇帝真想挤了这毒疮，只怕会引出不少的麻烦。

　　别的不说，如今女真虎视眈眈，处置将领闹得军心不稳，是有可能出大乱子的。

　　只不过，现如今皇帝只是让调查，而没有提及处理将领的事，郑阳也不可能去劝谏什么。

　　最关键的是，如今皇帝大权在握，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此时谏言整饬军队不对，完全是自讨苦吃。

　　尤其郑阳，人微言轻，说穿了皇家私兵，更没资格多说什么。

　　看完北城千户所的呈报，郑阳签押后放进了文书里，可想了想他又把东西抽了出来。

　　东西要送东厂去，这种重要的呈报，那边管事太监会多问，校尉们去了容易被刁难。

　　很快一上午过去，日常一些文书该送的送了，郑阳在吃过午饭之后，小憩了一会儿便往东厂去了。

　　说来也是奇特，锦衣卫经历司在皇城内，而北镇抚司却在皇城外。

　　这样设置的目的，是为隔绝堂官们干涉北镇抚司，防的就是他们权力过大。

　　这样做，确实给了北镇抚司更大的自主性，只不过文书来往就麻烦了许多。

　　从北镇抚司出发，郑阳先是骑马到了大明门，到这里便需检查腰牌入内。

　　皇城的守卫，主要是由亲军诸卫负责，郑阳作为锦衣卫的名人，守备在此的军士们都认得他。

　　他的脸就是通行证，所以简单打过招呼，郑阳便进了皇城之内。

　　入内便是千步廊，左右每隔不远就有值岗军士，同样都是来自于上直亲军卫。

　　至于锦衣卫的内五所军士，则负责的是皇宫内的戍卫，也就是所谓的大汉将军。

　　按照郑阳的记忆，皇城南面是由府军卫、虎贲左卫、羽林前卫共同防守。

　　当然，是各卫轮派兵力值守，不可能整卫的人前来，毕竟一个卫就有四五千军士。

　　通过千步廊，郑阳正要往东去时，迎面正好碰上一位故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陈遥。

　　南镇抚司挨着经历司，所以陈遥是在皇城内上班，在这里遇到他不奇怪。

　　陈遥也是百户，但比起郑阳这位镇抚厅百户，那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郑兄，许久不见你了，还说找时间跟你喝酒。”

　　“我有的是时间，你倒是来请我，别总是嘴上说。”

　　“哈哈，下次一定，一定。”陈遥应道。

　　二人走在一起，郑阳随口问道：“最近怎没见你？”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你们四川百户所那位栽了，你不知道？”

　　“你去办的？”郑阳有些惊讶。

　　此事他知道，但谁去办案南镇抚司并未透露，加之郑阳也未刻意去了解，所以他不知道是陈遥所为。

　　只见陈遥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前两年咱们去金陵，当时那位侯百户的奢糜已让我惊撼，哪知今日这位王百户犹有过之。”

　　“郑兄，你说说，文官贪，武官贪，这大明……”

　　说到最后，陈遥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虽然不算太高尚的人，可因为年轻总还有些气节。

　　如今大明内忧外患，看多了这些贪官污吏，还是让他心中感到不忿。

　　相比于陈遥，管着镇抚厅的郑阳，知道的实情比陈遥多的多，所以此刻他不知如何接话。

　　“陈兄，如今陛下励精图治，一切都会好起来。”郑阳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二人此刻同行已有数十步，陈遥原是打算出皇城去，所以很快到了分别的时候。

　　道别陈遥后，郑阳便快步去了东厂，把东西交到了东厂太监手中。

　　东厂一处值房内，郑阳声音浑厚解释着，但没一会儿就被太监尖嗓子打断。

　　“所以查了这么些人，就没挖出几条大鱼来？”

　　面对刁难，郑阳神色平和：“公公，最高已牵涉到指挥一级，再往上要查需更多时间。”

　　“哼哼，什么需更多时间，我看八成是你们不敢查，或者是不愿意查了。”

　　“公公，卑职岂敢。”郑阳答道。

　　这些阉人就是这样，跟他们解释太多白费功夫，把该说的说了也就行了，郑阳一直都是这般心态。

　　相比他的前任孟瑞，在东厂太监眼中他很不识趣，所以这些人对他很不满。

　　可郑阳背后有张恺，张恺如今又是皇帝的红人，这太监不爽也奈何不得郑阳。

　　只不过，这扯皮的事就难避免，郑阳一时间脱不开身，让他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就在他跟太监们掰扯，说北镇抚司尽力了，下面人也有难处时，突然房间内安静下来。

　　“拜见督主。”

　　听到这声音，郑阳便转过身去，便看见门口有一中年太监。

　　这便是新任的东厂提督杨诚，说是新任其实并不恰当，只因他上任已有两个来月。

　　虽然杨诚上任两月，但多数时间在司礼监，所以郑阳虽然多次到东厂来，却未能近距离与这位接触。

　　之前张恺提点他去拜会杨诚，郑阳虽准备了厚礼去答谢，可惜东西人家没收人更没能见到。

　　可现在，这位大太监就在几步之外。

　　“拜见督主。”郑阳亦是行礼。

　　杨诚是司礼监秉笔，含金量比锦衣卫指挥使都不差，别说他了张恺都得低头。

　　所以此刻，他行礼过程非常自然，当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第431章 宝钗：得令！

　　虽然明面上，郑阳把杨诚当成救命恩人，但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原因很简单，当年杨诚并未真心帮他，完全是拿他和黛玉当工具，用以给太上皇添堵而已。

　　如果说这件事上要谢谁，彼时巡抚金陵的梁绪更够格，毕竟他替郑阳和黛玉上过奏本。

　　且说杨诚进了屋，便径直走到椅子处，方屋里几名大太监早凑了过去，伸手扶着这位坐下。

　　紧接着，就有人递来茶水，极为谄媚的敬向杨诚。

　　杨诚摆了摆手，这人就将茶水放到一旁，然后众人皆低着头等待训示。

　　在屋子里扫了一眼，杨诚语气平淡道：“都是为陛下办事，哪来这么多戾气？须知和气方能成事。”

　　几名管事太监连忙躬身称是，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郑阳也顺势应承：“督主教训得是，卑职往后定会改正。”

　　杨诚点点头，接着问道：“你就说郑阳？当年在金陵那个郑阳？”

　　“是，当年在金陵，多亏公公指出明路，多加周旋……卑职方有今日。”

　　勾着腰，郑阳接着说道：“督主大恩，卑职永不敢忘。”

　　杨诚依旧淡然：“那些旧事就不必提了，往后实心用事为陛下效忠，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卑职明白。”

　　杨诚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和下属们有事商议，于是郑阳很识趣的告退。

　　走出东厂大门，他还在想杨诚的事，这位太监确实不太一般。

　　走出东厂，郑阳便往西苑方向去了，他打算找机会见张恺。

　　很快郑阳来到西苑宫门，因皇帝本人驻跸此地，所以换成了锦衣卫戍卫宫门。

　　内五所的侍卫，虽和北镇抚司极少有交集，但都认识郑阳这位“明星”。

　　其实不说其他因素，只郑阳这身锦衣卫百户官服，就足够让众人对他尊重了。

　　一见郑阳靠近，侍卫们都站得更笔挺了些，还有一名百户前来迎接郑阳。

　　同为锦衣卫百户，跟郑阳这位镇抚厅百户相比，侍卫百户地位差很长一截。

　　当然，能在内五所做百户，做皇帝的安保小队长，绝对深受皇帝信任，郑阳也不能把人家怎样。

　　被这百户引入宫门，郑阳随其一同进了耳房，这里面是一处当值武官休息室。

　　内五所共五个千户所，由一名指挥佥事统一指挥。

　　指挥佥事是堂官，一般贴身侍卫皇帝不着甲。

　　千户级武官虽不近身扈从皇帝，可因其主要负责指挥协调，带甲做事也很不方便。

　　所以大汉将军的炫酷甲胄，只最高配发到百户一级。

　　只不过，这玩意儿穿着太累，而百户又不亲自站岗，他们一般是携带甲胄，只在皇帝将近时择机穿戴。

　　所以此时，屋子里摆放有一套甲胄，正是当值百户乔彦所有。

　　靠近仔细端详着，郑阳伸手摸向甲胄，说道：“老乔，这么好的东西，不穿在身上，岂不可惜。”

　　其实郑阳家里藏有两套甲，是之前石俊和大牛潜入军中所盗，但这东西比乔彦这套差得远，无论防护力还是外观都不如。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这东西几十斤，穿在身上可不轻松。”

　　说话时，乔彦已端来茶，郑阳道谢后接过了。

　　“老弟武艺强横，自是觉得寻常，可对咱来说……却是个苦差事。”

　　郑阳正欲多说，回头却看见窗外一人，于是放下茶杯便往外走。

　　“老齐，叶千户在外，我去跟他说个事，一会儿再找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