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06节

　　“兄弟自便，自便……”

　　郑阳匆匆出了耳房，随后便往宫门外走了去，缮甲司副千户叶兴就在前面。

　　“叶千户……”

　　叶兴是张恺一系的人，自然跟郑阳熟得不行，见到是他随即笑容满面。

　　“郑百户，有些日子没见你了，镇抚厅的差事不好干吧？”

　　迎上前后，郑阳先是见礼，然后说道：“还是您知道我为难，我说我干不好这差事，我师父一味地逼着我干，没办法……也只能以勤补拙了。”

　　照着郑阳肩膀锤了一拳，便听叶兴说道：“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这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呢。”

　　“知道知道！”

　　说笑之后，叶兴便道：“你来找镇抚使？陛下游湖，他在撑船，怕是还得个把时辰，出来的话……就说不准了。”

　　得到这个消息，于郑阳而言有用，但他随即笑道：“千户大人，卑职前来是专找你。”

　　“找我？有事？”

　　“找你借几个人，我这边有个差事，需要几个能干的人。”

　　“什么差事？”叶兴随口问道。

　　“这个……不是我不说，实在是牵扯太大，这个……”

　　叶兴笑了笑，随后答道：“罢了，不能说就不说，要几个你直接挑就是了。”

　　“多谢多谢！”郑阳再度道谢。

　　他之所以要高手，是为调配给温平，方便他在必要时拿人。

　　在郑阳看来，妙玉如果真是白莲教的大人物，身边就免不了有高手随行，骤然要拿她或许不简单。

　　所以，必须要调派高手，方可保证捉拿时万无一失。

　　他在缮甲司待过，具体的人选已有打算，要的就是叶兴的许可。

　　眼下叶兴同意了，郑阳就解决了顾虑。

　　接着他跟叶兴说了想法，后者掌握后仍是没有意义，二人闲话一阵叶兴便离开了。

　　送走叶兴，郑阳正想去找乔彦扯淡，一抬眼就看到一抹亮色。

　　“郑百户，许久不见了！”

　　伴随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宝钗手持团扇款步而来，鬓边步摇随着步伐轻晃。

　　在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手里抱着裹着锦缎的食盒，看样子是要往西苑里送去。

　　郑阳正打算见礼，却被宝钗笑着打断：“郑百户，听说你又高升了？”

　　这当然不是听说，而是宝钗重点关注而得知。

　　“劳姑娘记挂。”

　　宝钗本想多聊一会儿，可她眼下还有差事在，说了几句后就要走了。

　　“姑娘能否帮我个忙？”

　　“你说。”宝钗心中一喜，她很乐意为郑阳做点儿什么。

　　“你进得西苑，若见张镇抚得了闲，就告诉他我有要事禀告。”

　　郑阳说完，宝钗颇为风趣道：“百户大人，小女子得令！”

第432章 张恺：镇抚司你去管

　　宝钗笑意盈盈离开，看着她曼妙的背影，郑阳不自觉露出笑容。

　　朝中有人好办事，此刻他对此深以为然，宝钗就是他在宫里的人。

　　接着郑阳又进了宫门耳房，然后坐着跟乔彦闲扯起来。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就在郑阳快要待不住时，外面急匆匆来了一名校尉。

　　校尉隶属于镇抚厅，平日里跟张恺左右听候差遣，眼下前来显然是奉张恺之命。

　　“百户大人，镇抚使大人请你进去。”

　　“好。”

　　应了一句，郑阳便跟乔彦道别，然后便往西苑深处走去。

　　这里作为皇家别院，其实规模算不上太大，用来避暑效果也不是太好。

　　走在里边儿，郑阳还是觉得有些热。

　　大约走了数十丈，他被引入了一处值房，镇抚使张恺就坐在里边儿。

　　此刻他已脱了官帽，正在校尉帮衬下脱外袍，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让郑阳疑惑的是，眼下已是六月下旬，天气虽热却过了极点，但绝对不能说是冷。

　　所以正常穿搭是，里面穿一件贴身“内衣”外面直接套常服官袍便是。

　　然而张恺却不是，官袍脱下里面还有两层，多加了一件灰色的内袍。

　　郑阳疑惑之间，张恺已将此内袍退下，如此便感觉凉爽了许多。

　　挥退校尉，张恺坐到椅子上看见郑阳奇怪的目光，遂笑道：“多穿一件，发发汗，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转身关门后，郑阳答道：“确实很不错。”

　　对郑阳，张恺是真没有隐瞒，就听他接着说道：“都是做给陛下看的，你说我费尽心思容易么？”

　　看着老师的大汗，郑阳答道：“不容易。”

　　喝了一口茶，张恺随即道：“狗屁！”

　　放下茶杯后，张恺接着说道：“比起以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天南海北跟人拼命去，这算得了什么？”

　　“在外面流血流泪，可比不上在陛下面前流点儿汗水，至少他老人家亲眼见了，见着了就能明白咱的忠心。”

　　指着郑阳，张恺又道：“这就是为何，只要有重大场合，我就让你去给陛下做侍卫，就是为了让他看得见你。”

　　“师父的苦心，徒儿绝不敢忘。”郑阳拜道。

　　张恺越是如此，便让郑阳极为愧疚，暗叹不该有瞒老师的念头。

　　因此，他也越发感激黛玉提醒，让他不至于铸成大错。

　　“找我有事？”张恺又问。

　　郑阳答道：“是有一件极要紧的事，要禀告给您老知晓。”

　　“说！”

　　于是郑阳靠近，便将自己就任镇抚司，遭遇窃贼潜入说起，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听完后，张恺神色郑重：“白莲教的圣女，这可是了不得的大鱼。”

　　“徒儿的意思是，先不着急收网，派人细细盯着，顺藤摸瓜多找些人出来，到时候再一举收网。”

　　“嗯！”

　　点头后，张恺又道：“既是白莲教圣女，身边能人少不了，若被他们察觉到不对，要逃的话……温平一干人未必拦得住。”

　　郑阳接话道：“所以徒儿的想法是，跟缮甲司打个招呼，借一些人来随同监视。”

　　“方才在外遇着叶千户，我已跟他说了过此事，他虽应下了……但最好您再跟他提一嘴。”

　　张恺点了点头，缮甲司是他的老部下这点儿算不得什么。

　　“此事重大，要密切控制知悉范围，事以密成。”

　　“是，我会注意。”郑阳答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若有发现再报。”

　　接着张恺又说道：“若遇情况紧急，你可相机处置，不要有顾虑。”

　　“还有一条，镇抚司那边的事，你得给我管好。”

　　这给了郑阳极大自主权，换言之偌大的镇抚司，日常事务基本他说了算。

　　即使如此，郑阳也不会得意忘形，不会真拿自己当镇抚使，该请示汇报的事绝不会越权。

　　“是。”郑阳应下。

　　接着他又轻声问道：“师父，指挥佥事的事……”

　　张恺做镇抚使一年，主管的指挥佥事一直空着，他老早就盯上了这位置。

　　这些时日，已有风声在传，说是张恺要再进一步。

　　“这是大事，你我说了可不算啊。”张恺笑笑。

　　师徒二人闲话之时，另一头西苑内殿，游玩一下午的康宁帝，总算是要做些正事了。

　　其实他不愿休息，是皇后几次相劝，他才放下了手中政务。

　　一回内殿，就有一堆奏本等着，好在内阁已拟了票，他只需看后给出意见即可。

　　画个圈就是同意，画个叉就是打回。

　　皇帝这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左右仅两名大太监陪着。

　　最后一份，是东厂送的奏报，事情是关于边将的情况，这东西没有票拟意见，接下来如何处置全看皇帝。

　　细细看完后，康宁帝突然问道：“这些日子，怎么……没见直隶百户所陈报？”

　　“我记得之前，那个……郑阳，不是总有线索发现？”

　　厂卫上下百户不少，能被皇帝记挂着，这绝对是极罕见的事。

　　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的杨诚答道：“陛下，直隶百户所的百户换了，如今是叫李继荣。”

　　“换了？”皇帝略感诧异。

　　百户及以上升迁要御批，品级调动却不需要，无人汇报皇帝不知也正常。

　　“干得好好的，为何换了？”康宁帝嘀咕了一句。

　　他虽是随口一问，一旁的夏守忠则答道：“之前他查到孙绍祖，陛下说他太过冒失，张恺就把他调去了镇抚厅，不让他再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