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07节

　　康宁帝细细一想，大概记得有这回事，此刻却是哭笑不得了。

　　“这个张恺，过于谨慎了，朕的意思是提点几句，哪让他把人调走。”

　　听了这话，夏守忠试探着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把人换回去？”

　　“这又不是儿戏，换了就换了，这样的人材，放到镇抚厅去，也能做出实绩。”

　　原本事情到此就了了，谁知康宁帝又问道：“直隶百户牵扯重大，新来的百户什么出身？”

　　对此夏守忠不清楚，好在一旁杨诚备过功课，就将李继荣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后，康宁帝叹道：“可见这些勋荫之官，多数都是中人之姿，甚至还有不如……否则何至于上任许久，连手下的人都没理顺。”

　　而这样的勋官荫官，占据了大明的绝大多数，想起来康宁帝就觉得头疼。

　　手下全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治理好大明。

　　所以他要收拾不法之徒，还要提拔新贵抢占位置，只为搅动这一团死水。

　　此时他又想起了张恺，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在镇抚使位置上熬了一年，差不多也可以提一提了。

　　北镇抚司这样关键的地方，必须由忠诚且有能力的人管。

　　他相信，等张恺升了指挥佥事，对北镇抚司压制力更强，就不敢有人阳奉阴违。

第433章 常务副镇抚使

　　接着，康宁帝说了边将的意思，简单来说还是要查几个，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只不过要注意分寸，不要牵联过甚引出问题，可见皇帝也知此事存在风险。

　　处理完这些事，今天的任务完成，康宁帝总算放松下来。

　　两位大太监退出殿内，接着便有一女子端着托盘出现，正是郑阳许久未见的元春。

　　“陛下，您喝茶。”元春递出茶杯。

　　康宁帝接过，然后示意她出去，后者不敢耽搁。

　　等她出了殿去，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用“闷闷不乐”形容很贴切。

　　她被皇帝召在身边，许多人都说她将修成正果，后宫的位分已近在咫尺。

　　可元春对此毫无兴趣，皇城于他而言是牢笼，是她想要逃离的地方。

　　宝钗则与之相反，外界对她是牢笼，皇城是她逃避世俗之处，不用考虑婚嫁之事。

　　虽与郑阳无缘，但时不时能见到他，与他大大方方聊几句，宝钗就觉得很满足了。

　　“元春姐姐，你怎么了？”

　　元春回神，见是宝钗，紧绷心稍稍放松，。

　　勉强扯挤出笑容：“没什么，许是午后闷热，有些不舒服。”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四周垂首侍立的宫人，接着声音压得更低：“陪我到那边廊下坐坐吧。”

　　在这宫里，没有能说话心里话的人，宝钗的到来让元春欣喜。

　　走到一旁花架下，左右无人她俩对坐，元春望着远处宫墙，眼底渐渐漫上愁思。

　　宝钗敏锐察觉到了，遂抓住她的手，关切问道：“元春姐姐，你怎么了？”

　　叹了口气，元春说道：“你看这宫里雕梁画栋，可却缺了最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宝钗询问，心中已有答案。

　　“缺人情味儿，许多人想方设法往里钻，想着能一步登天……我觉觉着，此地如同监牢。”

　　进宫这些年，元春时刻小心，真就如囚徒一般，哪有过往在家时快意。

　　元春的苦楚，宝钗心里明白，安慰的可以想出一筐，但她知道说了无用。

　　于是她选择挨着元春坐下，并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期待能给她一些“安慰”。

　　转头看向宝钗，元春叹道：“宝钗，这地方暗无天日，你听我的……尽早想办法出去，外头再苦也比在这儿强。”

　　“元春姐姐，我……知道了。”

　　宝钗没有反驳，她不想横生事端更不想让元春知晓心事。

　　姐妹二人又谈了一阵，宝钗便告辞离去了，她本是来送东西，东西送到就该走了。

　　转眼两天过去，针对妙玉的“特别行动队”，已在郑阳安排下全部到位。

　　他专门把人召集到家，提醒他们要通力合作，把这件差事办得圆满，到时他会为众人请功。

　　事情安排下去，时间徐徐流逝。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秋天慢悠悠到来了。

　　对郑阳来说，这个月有件大事，他的老师更进一步了。

　　换言之，张恺已升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儿八经的位列堂官，可以对整个锦衣卫施加影响。

　　当然，北镇抚司依然由他专管，皇帝没任命新的镇抚使。

　　和以往一样，张恺来镇抚司的时间不多，甚至于可以说还变少了。

　　这导致郑阳实权再度加强，镇抚厅或者说镇抚司大小事务，基本都由他来先期处置，然后再跟张恺汇报情况。

　　以往千户们看重他，是因为张恺对其看重，是沾了人家的光。

　　而现在则不同，郑阳这位百户的实权，就已能跟千户们平辈论交，甚至他愿意还能拿捏人家。

　　如何拿捏？且不说钱粮这些基础东西，就如办案和情报这两个方面，郑阳说做的不好或是怎样，打回去了下面就得重新弄。

　　而上面吩咐的一些任务，郑阳在上面如何加码，最后又安排给哪个千户所，也是他能决定的事。

　　但还是那句话，郑阳没有得意忘形，更没有专门要刁难谁，做事一直都秉持公心，反倒更让别人尊重他。

　　七月十二，张恺摆宴庆贺。

　　不只北镇抚司，锦衣卫其他衙署有头有脸的人，今日也到了现场为其道贺。

　　这方世界，锦衣卫有十七个千户所，下面百户所就更多了，以及各直属司房等衙署，到场百户级实职务武官便有两百多人。

　　作为张恺的高徒，郑阳今日便跟张琦一道，在张家大门外干起了迎宾的活儿。

　　“李千户，您里边儿请！”郑阳笑意盈盈。

　　接着张琦领着此人进府，而郑阳则等待着下一位。

　　接着就听里面唱喝礼单，听着刚才李千户的“重礼”，郑阳盘算着老张今晚要收多少钱。

　　作为张恺高徒，郑阳当然也送了厚礼，折银差不多要两千两。

　　他出手阔绰是爽了，自己却没这么多钱，全靠啃老婆的嫁妆。

　　粗一盘算，排除他这送礼太厚的异类，今晚这么多的来宾，张恺少说能收十五万以上的银子。

　　这样看来张恺很富，事实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些钱，张恺不会全抓手里，司礼监、兵部、五军都督府，跟他升迁息息相关的人，这位必然是会打点到位。

　　其实这一年来，张恺本身收礼就多，作为镇抚使想弄钱很容易，但大部分也被他送出去了。

　　指挥佥事的位置，少不了收钱的人替他美言，影响到皇帝对他的看法，才会痛快的把官位给他。

　　没一会儿，张琦从里边儿出来，脸上喜色溢于言表。

　　俩人闲扯了几句，郑阳突然问道：“你大哥还没到？”

　　张琦愤然道：“他读书读傻了，我们家没这样的人。”

　　他的大哥张瑜，一心走“科甲正途”，担心被家里恶名拖累，已事实上跟家里人“分家”了。

　　“再去请吧，即使酒宴赶不上，晚些回来给你爹说两句吉祥话，也好过家都不回。”

　　这时张琦吐槽道：“他也就过年回来两天。”

　　见郑阳看过来，张琦不情不愿道：“我这就派人去请，可他若执意不来，我也没办法。”

　　郑阳叹了口气，别人家事他也不好掺和太多。

　　他只见过张瑜一面，此人符合他对读书人的认知，寡言少语看他如草芥。

　　没等他多想，外面又有人来道贺，出迎后将其引入府内。

　　就这样忙碌了一阵，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郑阳也进到了张家的外院，此地和一墙之隔的花园，已摆好了几十桌酒席。

　　郑阳入内，不少人跟他见礼，甚至不乏有巴结他的人，对此他只能一一回应。

　　好一会儿后，找个了地方坐下，郑阳方才能喘口气。

　　院内穿梭的仆从，珍馐美味一桌又一桌，宾客们欢声笑语……

　　这样的情形，郑阳心中原本该融入其中，心情该无比欢心舒畅才对。

　　可他坐在凳子上，却突然感到不安。

第434章 黛玉：百户无谋，阎王少智

　　郑阳的不安没持续多久，就被来打招呼人驱散了。

　　张恺是今晚宴会的主角，郑阳绝对也能算是明星，有人来找他再正常不过。

　　当然来的都是百户，主要是北司在京的百户，他们负责各类实际差遣，很多事都需要找郑阳“协调”，比如时限、线索或别的什么。

　　很多事若照章办理，在当下这时代基本干不成，所以协调极其有必要。

　　跟众人说话之间，郑阳正式融入了宴会，先前的不安彻底消失了。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张恺和几位同僚现身，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今日到场地位最高的人，是锦衣卫指挥同知乔俊宜，两位同知只到了他一人，只因另一人跟他们不是一路。

　　至于指挥使本人，则是因为身份更高，只派人送了贺礼来，本人并未到场。

　　一场宴会下来，郑阳不知喝了多少酒，既有跟张恺也有跟乔俊宜。

　　当然，下面的千户百户也都喝了，即使他酒量好也觉得晕乎乎的。

　　时间到了下午，宾主尽欢之后，张家的宴会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