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12节

　　可这鬼是在夜里现身，除非亲自进宫探查去，否则不可能找出真相来。

　　然而晚上去内廷查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反倒东厂要方便许多。

　　所以这件案子，主要是由东厂在办，但他们也没多少进度。

　　“可爷，那么多人都这么说……”晴雯还想辩解。

　　“人多就一定是真的？”

　　郑阳语气依旧平静：“宫里有没有鬼不知道，你们整日把‘鬼’挂在嘴边，说不定‘鬼’真就听见了，小心哪天夜里寻到咱们府里来，找你们这些爱说闲话的丫头。”

　　这话一出，晴雯吓得缩了缩脖子，其他几个女子也都表情僵住，显然是被鬼要来吓得不轻。

　　见屋里众人怕得不行，黛玉便笑着开口：“好了，别吓她们了，真要是有鬼找来了，你还看着他们胡乱？”

　　之前宁荣二府就闹过鬼，当时黛玉也怕得不行，可当得知是人在捣鬼后，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就消失了。

　　所以黛玉看法和郑阳相同，所谓闹鬼必然是人在捣鬼。

　　看着丫头们安分下来的模样，郑阳忍不住笑道：“还是夫人说得在理，都快吃饭吧，再聊‘鬼’，小心鬼把你们饭也偷了去。”

　　丫头们这才笑着应了，厅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关于“宫鬼”的闲话，再也没人敢多提一句。

第440章 御前惊魂

　　很快晚饭吃完，郑阳与众女又聊了一阵，之后方让众人各自回屋去了。

　　如今他和一众女子，都是住在内院几个房间，这倒也方便了郑阳做事。

　　但多数时候，他还是和黛玉一同就寝。

　　“宫里人心惶惶，宫外流言不断，此事真相到底如何？”

　　依偎在郑阳怀里，黛玉问出心中疑惑。

　　“说不清楚，但肯定是有人使坏，或许是朝里那些人，也可能是后宫里的人。”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黛玉便问：“你总有自己的看法？”

　　“我的看法就是，皇帝这一年多来，励精图治……文武官员、内廷奴仆，都被收拾了一批，谁都有可能捣鬼。”

　　“若依我说，要想在宫里使坏，内廷的太监宫女最有机会。”

　　“倒也是这么回事。”黛玉表示赞同。

　　可接着她就说道：“内廷二十四衙门，内侍宫女少说有上万人，这里面藏着人捣鬼，想把人揪出来可不容易。”

　　“是啊！”郑阳叹息。

　　“想来这种判定，你也不好跟上面说，毕竟内廷的事不能妄言。”

　　郑阳则说道：“东厂那边不是蠢蛋，说不定悄悄在查，就看结果如何了。”

　　“你说鬼会不会找到咱们家来，毕竟你杀了那么多鬼，得罪了那么多人。”

　　“来了正好，多杀几个，你忘了他们叫我什么了？”

　　稍稍一想，黛玉说道：“这倒也是。”

　　更深露重，郑阳夫妇歇息睡了，宫墙之内却寒风刺骨，让人很难生出睡意来。

　　宫墙之间，宫灯火苗忽明忽暗，跟宫里太监侍女不安的心差不多。

　　宫道上，皇帝徐徐迈步走着，即使光线条件不太好，但仍能看见他神色间的倦色。

　　宫里闹鬼的事，如今民间已传得沸沸扬扬，这对他来说是很严重问题，比闹鬼本身还要严重。

　　他不是没下旨封锁消息，太监宫女侍卫等上万人出入宫阙，这么多张嘴根本不可能管得住。

　　天上星星位置不对，都会被认为皇帝失德，如今宫里还开始闹鬼了，差不多冲着王朝正统性去了。

　　要命的是，御史言官又上奏本，说什么这是厂卫逞凶，才引得神鬼不宁。

　　官员把祸水往厂卫身上引，可厂卫又是皇帝最得力的爪牙，这是什么意图康宁帝如何不明白。

　　眼下的局面，对康宁帝来说是内外交困，偏在此时皇后又在惊恐中病倒。

　　“去叫杨诚来。”

　　郑阳猜得没错，对于宫里闹鬼这件事，北城千户所查的是相对外围的东西，内廷里是由东厂的人负责。

　　然而查了这些天，东厂方面毫无进展，这让皇帝的忍耐已到极限。

　　皇帝慢慢走着，周围跟着十几名太监，后者个个都心有不能。

　　然而快到宫门处时，走在最前的太监“哎哟”一声，接着手里宫灯砸在地上。

　　灯油泼洒开来，火苗瞬间窜起很高，紧接着又很快熄灭，只留下一地昏黑。

　　“怎么了？”皇帝皱着眉问话。

　　“是……是……骨头。”

　　一句话，就让众人慌乱无比，好在太监们还记得本职，全都簇拥在皇帝左右。

　　正当康宁帝要呵斥，却见宫门之上飘出个白影，周围还散出白茫茫的东西。

　　那影子是个人形，轻飘飘翻卷起伏着，却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仿佛真是地府飘来的幽魂。

　　“鬼……有鬼啊！”一名小太监吓得瘫坐在地。

　　皇帝瞳孔骤缩，指节无意识地攥紧袖口，下意识后退半步，表面镇定却始终内心狂跳。

　　身旁的总管太监忙扑上前，将康宁帝护在了身后，声音带着颤抖：“陛下快退。”

　　可话音未落，那白影突然“呼”地燃起火焰，诡异蓝绿色冷火让周遭更显阴冷。

　　“护驾！快护驾！”

　　总管太监大声呼喊着，一帮吓得快死的小宦官们，方才重新聚集到皇帝左右。

　　这里是内廷，没有侍卫值守，能依靠的只有太监。

　　但是很快，火苗便熄灭了，除了逐渐消散的青烟，现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皇帝已被吓得身体僵硬，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可他还是强撑着站在原地。

　　作为皇帝，他决不能害怕，更不能当众倒下，否则必会引发更大动荡。

　　“去乾清宫！”康宁帝挤出了这四个字。

　　太监们簇拥他离开时，总管太监也没忘提醒小宦官，让他们务必把现场看管好，等待东厂的人来查验。

　　很快，皇帝从月华门进了乾清宫，而这里则有侍卫值班。

　　“侍卫，快快，快来人。”总管太监喊了几句。

　　夜里，宫内只有四十多名侍卫，全部集中在乾清宫内值房。

　　至于其余侍卫，则都集中在东华、西华门外值房，距离乾清宫有一大段距离。

　　值夜侍卫分四班，眼下站班的仅有十人，大概一个时辰轮换一次。

　　次日一早交班，他们这些人可休息一天，毕竟值夜非常耗体力。

　　这些值夜的大汉将军们，身着铠甲看起来雄伟无比，此时听到太监喊叫都望了去。

　　见是皇帝御驾，侍卫们快步跑上前去，然后将皇帝等人团团护卫在中间。

　　虽说侍卫们分了上下夜，但眼下天黑了没多久，加之最近宫里形势比较紧张，不当值的侍卫基本都没睡。

　　听到外边儿动静，领班的百户瞧了一眼，就忙着呼唤其他侍卫赶来。

　　每晚入戍禁中，除四十名站班侍卫，还有两名百户和一名千户。

　　此刻所有人都被惊动，千户百户们领着余下侍卫，也都护卫在了皇帝周围去。

　　四十多名甲士，即使武力强横如郑阳，也根本不可能杀得穿。

　　他自己估算了下，要保证无伤他最多对付十名甲士，再多那就风险性就极高了。

　　侍卫们护卫着皇帝，一路把他送进入乾清宫正门，然后才是太监们扶着皇帝进殿。

　　未得皇帝宣唤，侍卫们可不敢进殿去，即使有太监们招呼也不行。

　　皇帝进殿，安排侍卫们返岗和休息，三位武官却没着急回值房去。

　　他们仨站在阶下，神色间多少有些焦虑。

　　“余千户，依我的看法，还是该加强戒备，多调军士入宿。”

　　一名百户话才说完，就听另一人开口：“你不知道？汤佥事早几日就请过旨，被只是被陛下否了。”

　　“行了，别瞎议论，做好自己的事。”一直没说话的余清开口，此人是中所副千户。

第441章 红色飞鱼服

　　所谓中所，全称锦衣卫中千户所，也可简称为锦衣中所。

　　内五所分中、前、后、左、右五个千户所，中所在其中排序第一。

　　余清神色冷峻，着重提醒道：“陛下有考量，你我不该妄言，小心祸从口出。”

　　两名百户尽皆应下，随后便不再多说。

　　等了一会儿见无动静，除当值的百户暂且留下，其余两人便回了值房去。

　　且说殿内，康宁帝已坐在软榻上，左右已点亮数十支蜡烛。

　　然而灯光命令，却驱不散皇帝心头寒意。

　　只有屋内忙碌的宦官们，才让皇帝稍微安心一些。

　　康宁帝左右，两名宦官小心翼翼替他脱下貂裘，扶着他靠着锦垫半躺着。

　　皇帝身体微颤，方才那道白影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即便明知是有人装神弄鬼，可那难以抵抗的惊悚感，仍让他胸口发闷。

　　“陛下，喝口茶定定神。”

　　乾清宫总管袁喜，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太监，只看面相让人觉得喜庆。

　　但此人在内廷上万宦官中，地位可以排到前五，实打实的宦官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