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15节

　　事实上，东厂负责调查闹鬼一事，虽然案情没有太大进展，但已确认这是有人捣鬼。

　　人捣鬼可以防备，梦里的鬼却无可奈何，杨诚的办法是提升皇帝安全感。

　　只要不做噩梦，皇帝就不会见鬼，他东厂的压力就能小些。

　　“阎王爷？”

　　有锦衣卫堂官沉吟，眼睛里里满是诧异。

　　满殿人都觉得荒唐，只当杨诚是为安抚皇帝胡诌，唯锦衣卫指挥使邓福生眼前一亮。

　　便见他立即上前，拜道：“陛下，杨提督所言非虚，臣麾下还真有位‘活阎王’。”

　　这本是杨诚的话，可却被邓福生先道出，还说是自己的麾下。

　　一时间，杨诚心里不痛快，张恺心里也不舒服。

　　皇帝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他是知道有这样这号人，甚至这个“外号”也听过。

　　此刻，康宁帝已没了帝王沉稳，只想着尽快驱散心头恐惧。

　　便见他忙不迭挥手：“叫郑阳来，叫郑阳来。”

第444章 入值禁中

　　下午，郑阳坐在镇抚厅值房，看完一份公文正要签押，却有一名太监急匆匆入内。

　　虽然郑阳在宫里时候不多，却也知此人供职于司礼监，是夏守忠的干儿子。

　　“郑百户，陛下急召你进宫。”

　　“快，现在就跟我走。”

　　郑阳大感惊讶，不知道皇帝为何急召自己，便猜测或与案情有关。

　　但在路上，宦官便跟他讲明了情况，这让郑阳啼笑皆非。

　　可转瞬间，他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连乾清宫都开始闹鬼了。

　　这还了得？要是贼人欲对皇帝不利，那岂不是顷刻间就会天下大乱？

　　忧国之后，郑阳接着又忧虑自身。

　　若皇帝让他承担护驾之责，这差事可极不好干，稍不小心或会引得皇帝降罪。

　　在郑阳胡思乱想时，他便匆匆赶到了乾清宫，出现在了皇帝御榻之前。

　　“郑阳？”皇帝询问，语气低沉。

　　“臣在。”

　　“听说你有个诨号，叫活阎王？”

　　“回陛下，这都是外面人胡乱称的，臣只是陛下的臣子，只一心为陛下效力。”

　　康宁帝笑了笑，随后问道：“杨诚说，你能震慑鬼祟，你能么？”

　　这个问题很不好答，在皇帝最忧惧的关头，如果给他失望的答案，那无疑是自绝前路。

　　可若应承下来，一旦差事办砸了，那同样没好果子吃。

　　当然，郑阳早就意识到这一关不好过，如何面对来之前已有定计。

　　从前年他打算换活法开始，他面对绝境时的心态便有了转变。

　　这次的事确实是难题，可也是挑战与际遇并存，干好了好处也绝对不少。

　　只不过如何回答，还需要一点点技巧。

　　“护卫陛下安宁，臣定当肝脑涂地，至死方休。”言罢，郑阳重重磕了个响头。

　　“好，朕信你。”

　　几分钟后，司礼监的几位退出大殿，他们都有各自事需处理。

　　而锦衣卫几位堂官儿，也都来到了乾清宫外庭院，几个人低声议论了几句。

　　皇帝让众人各归其位，好好把各自的事办好，他们便不能逗遛乾清宫。

　　比如汤彬，他要去安排侍卫值班事宜，而张恺就该回北镇抚司坐镇。

　　其他人都走了，张恺却暂时逗留了一会儿，他在等郑阳到外面来。

　　郑阳知道他在等，所以很快从殿内出来，皇帝看奏本他本就该回避。

　　“师父，杨诚是要害我？还是借我做你的文章？”郑阳很干脆的问。

　　“我若把差事办砸了，咱们可就……”

　　张恺摆了摆手，笑道：“昨天夜里到现在，我已经把差事办砸了。”

　　“杨诚举荐你，多半是为安陛下之心，以此给自己免祸，毕竟是他管的东厂在查案。”

　　“我所虑的，是你能安陛下之心。”张恺面露忧色。

　　“师父，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而为。”郑阳答道。

　　点了点头，张恺又道：“你要明白，一旦出了纰漏，必会有人落井下石，到时你我师徒……前途不妙啊。”

　　张恺的意思已很清楚，郑阳接下来在乾清宫做的事，将关系到他们师徒，乃至他们这一派系人的安危。

　　其实张恺不想给郑阳施压，可关系到这么多人的安危，他又不得不把话说透一些。

　　郑阳凝神之时，便听张恺叹道：“也都怪我，急功近利，跑到宫里来侍驾，否则不会有此祸事……”

　　“师父，你别这样说，徒儿会全力把事办好。”

　　听到郑阳保证，张恺点了点头，然后便往宫外去了。

　　至于郑阳，则是留守于乾清宫内，并跟侍卫和宦官们了解情况。

　　再说郑家，郑阳被紧急宣召入宫，此事被校尉们报于黛玉。

　　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事，却还是让黛玉等人心忧。

　　于是黛玉转告传话的校尉，让他回了镇抚司后打听情况，得了消息立刻返回报一声。

　　大概半个时辰后，消息得以传回郑家，黛玉方知是传召护驾。

　　仔细思索后，她便意识到情况不妙，差事办砸了便是大祸。

　　所以她要未雨绸缪，于是便想着明日又入宫去，主要是在皇后面前委婉进言。

　　但黛玉也知道，她虽得皇后看中，其实自身分量不重，真有事皇后未必会相助。

　　和还是那句话，不管事情有多危险，遇到了就得尽全力应对。

　　坐在内书房，黛玉仔细想了一阵，方又吩咐道：“去传话给大牛和石俊，让他们今晚要小心些，或有贼人来犯。”

　　“是。”紫鹃应下。

　　郑阳入宫去护驾，不免成为幕后之人眼中钉，这些人有可能来郑家报复。

　　所以加强戒备，在黛玉看来极有必要。

　　除了大牛和石俊，郑家还有十几名小厮，日常也都把武艺练着，一大家子战斗力强的很。

　　在此之前，郑阳任直隶百户，有一阵还调用衙中部下保护家人，他一直都很重视家人安全。

　　黛玉是府中女主人，她的话等到了很好执行，郑家暗中已戒备起来。

　　当紫鹃回报情况后，黛玉叹道：“但愿……不要出事。”

　　这里所谓的不要出事，即是说郑阳也是书府里，这一夜黛玉注定会失眠。

　　再说另一边，皇帝看完章奏，便到了晚膳时间。

　　皇帝在吃饭，郑阳也跟着当值的千户和百户，一起在乾清宫内值房里用饭。

　　虽然是工作餐，味道却很是不错，而且分量十足。

　　今晚当值千户和两名百户，已经按照排班轮换过，但郑阳也认识这三位。

　　吃饭时，郑阳与这三人没少聊天，可见他还是比较放松。

　　“兄弟啊，今晚可全靠你了，千万不能再出事。”后所副千户方嘉面露忧色。

　　郑阳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道：“也希望弟兄们，今晚要睁大眼睛，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那是一定，一定！”

　　很快众人吃完了饭，郑阳便拿起自己的武器，戴上官帽往乾清宫正殿走去。

　　今天晚上，他会一直守在大殿门口。

　　来到殿外，他找了个宽敞位置站着。

　　离他最近的有六人，分别是殿门内外四名宦官，以及殿外阶下两名侍卫。

　　就这样干站着，时间一久就觉得无聊，好在他还可来回走动。

　　真正受苦的是带甲的侍卫，几十斤穿在身上累得很，关键是还要站着不动。

第445章 康宁帝：此朕之虎将

　　值夜侍卫四十名，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但这并非一成不变。

　　汤彬建议过增派侍卫，只要皇帝同意就行，但被康宁帝否掉了。

　　显然康宁帝明白，增添侍卫也起不到作用，反而会显得他进退失据，彻底暴露他怕了。

　　说到底，就是皇帝在意面子，这似乎也无可厚非，但对国家来说可就难说祸福。

　　郑阳一手按着刀，思索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以至于他突发奇想，觉得站上乾清宫的房顶，会更方便他观察情况。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臣子岂能站皇帝头上。

　　正当他想着这些，忽听里边儿传来动静，郑阳便从思索中退出。

　　看见门口值守的太监跪下，郑阳便知是皇帝来了。

　　眼下夜幕已然降临，且此时还飘起雪来，皇帝按理说不该出来。

　　但下一刻，身着便服的皇帝现了身，于是殿外众人跪倒一片，只着甲的侍卫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