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14节

　　至于指挥使邓福生，他心里其实留不留无所谓，之所以要争是为表忠心。

　　张恺没有和汤彬争论，此时争论和泼妇骂街差不多，完全是失分的行为。

　　几息之后，袁喜出现在殿门处，说道：“陛下口谕，张恺留下，其余人各归其位。”

　　皇帝留下张恺，一是因为他武艺好，能实质起到护卫效果。

　　但关键在于，张恺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他对张恺更为信任。

　　张恺如愿留下，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对此他早有准备。

　　事实上，这两年他异军突起，打乱锦衣卫高层接班顺序，本来就是众矢之的之局。

　　张恺就守在殿外，和当值副千户余清说话，后者心里却只想躲开。

　　刚才的情况，余清都亲眼见了，张恺这位上官得罪太多人，走太近余清怕被人误会。

　　再说另一头，入夜郑阳已和黛玉睡下，便说起与张恺的谈话内容。

　　“我这位师父，到底过于自信而冒进，还是倾轧当面而身不由己。”

　　“兴许兼而有之。”黛玉答道。

　　“你管着镇抚司，全天下情报由你掌握，可你却窥不见人心，上层的事你未必了解。”

　　郑阳笑道：“别说上层，别说人心，就下面各衙署的情报，许多事真假我都无法判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两日我寻个机会，进宫去跟皇后娘娘问安。”

　　去跟皇后问安，本质上上拉关系，往后张恺可能真会出事，他夫妻二人要提前谋求自保。

　　此前皇后有过恩典，说黛玉随时可入宫去见她，所以觐见本身不是难事。

　　事实上，黛玉并未频繁用此特权，只在节庆或重要日子入宫。

　　“这个家，还得靠夫人维持。”郑阳恭维了一句。

　　环抱着郑阳，黛玉亦道：“夫君，其实我也怕得很，如今这样的世道，我们能平安熬过去吗？”

　　黛玉品级高，且一向聪慧明决，只有在郑阳面前，她才会展现柔弱一面。

　　她既心有不安，自然要从郑阳处寻求安全感。

　　抓住她的手，郑阳笃定道：“我们能熬过去。”

　　“世上人这么多，你我比大多数人好过些，再不济也能活下去。”

　　“若实在混不下去，咱们便离开京城，找个无人识得的地方隐居便是。”

　　黛玉闻言一笑，说道：“你怕是隐不住。”

　　“那就落草为寇，重新创业。”郑阳依旧洒脱。

第443章 康宁帝：叫郑阳来，叫郑阳来！

　　夜色如墨，皇宫各处都加了双倍烛火，乾清宫的侍卫也得到了加强。

　　张恺穿着他的飞鱼服，腰挎御赐绣春刀站在殿外，目光扫视着周围情况。

　　他这种杀人如常事的人，最不信鬼神之说，所以认定是有人在捣鬼。

　　现而今，张恺反倒希望“鬼”来，那正好宰了在皇帝面前立功。

　　然而这一夜，可谓是风平浪静，让张恺无用武之地。

　　后半夜时，因实在有些困了，他便去了东北角值房，打算坐下歇一歇。

　　他的离开，并未引起任何变故，这一夜就安静度过了。

　　可天刚蒙蒙亮时，乾清宫内突然传来慌乱呼喊，内外宦官们都被惊动了。

　　张恺是眯着，听到声音瞬间站起，然后便往宫殿方向冲去。

　　而值房外的侍卫们，则是全都望着殿门方向，没有宣召她们可不敢妄动。

　　离得最近的两名侍卫，就站在殿门左右两侧，其中一人胆子大些，正探头往里面瞧，可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再说内殿，几名太监围着龙床，刚而皇帝则是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抓着锦被，眼神涣散嘴唇哆唆。

　　“鬼影，又是鬼影……”

　　屋子里几名宦官张望着，可现场什么都没发现。

　　事实上，从皇帝惊呼到他们进来，全程不超过了三个呼吸，第一个屋的人也什么都没看见。

　　可想到这是闹鬼，看不见本来就正常，几名太监也怕得很。

　　“陛下，要不要叫侍卫？”

　　“叫他们进来。”康宁帝冷声道，他在尽力控制语气。

　　很快，张恺领着当值副千户和百户，以及另两名侍卫进入殿内。

　　其他人自觉在寝殿门口停下，只张恺一人进到了内殿，跪倒在皇帝龙床前。

　　“陛下，臣护驾来迟，不知何物惊驾？”

　　皇帝像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盯着床顶的纱帐，语气已恢复威严：“它飘在帐子上……青着脸……还笑……朕一喊，它就飞到床顶去了。”

　　话音未落，康宁帝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他心里还是怕得不行。

　　张恺抬头，看了帐子上，没发现任何情况。

　　“陛下，可否移驾，容臣探查一番？”

　　康宁帝点头，随即几名宦官上前，将皇帝从龙床上扶下。

　　张恺端了个凳子，来到床前爬了上去，仔细观察龙床顶部情况。

　　可他什么也没发现，床顶上除了时间久有灰尘，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至于床顶之上，则是屋顶梁栋，一样什么都没有。

　　必定是有人捣鬼，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偏偏什么都没发现。

　　他皱紧眉头，心里便推敲起来。

　　昨夜外面有侍卫值守，殿门也一直关着，除了殿内的宦官，根本没人能进来。

　　难道，乾清宫的宦官里有贼？这是张恺唯一的怀疑方向。

　　“陛下，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臣提议……今晚当值之人严格筛查。”

　　这一点康宁帝也想到了，听了建议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转身对袁喜吩咐：“立刻将殿内所有宦官看管起来，直接让杨诚把人带走审问。”

　　不管这些人是否有问题，康宁帝都不会再用这些人。

　　“是！”袁喜应下。

　　可在他心里，却把张恺嫉恨上了，此人剑指殿内宦官，让他这总管也背了嫌疑。

　　很快杨诚赶到，此刻天已微亮，可乾清宫内的气氛，却比夜色还要凝重。

　　除了袁喜，乾清宫的宦官都被带走，新的宦官还在挑选中，眼下殿内宦官都是从司礼监临时抽调，掌印太监夏守忠也在其中。

　　在几名太监陪同下，康宁帝坐在软榻上。

　　康宁帝有想过换地方住，可整个内廷都不安宁，何况其他地方连侍卫都没有。

　　随着太阳升起，得到消息的锦衣卫高官都到了，但他们和张恺一样只能在殿外等候。

　　乾清宫又出了事，汤彬本想挖苦张恺几句，可顾忌当下形势选择了闭嘴。

　　皇帝虽受了惊，但上午还是看了几份章奏，表示自己并未受太大影响。

　　没办法，皇帝就是不能露怯，尤其他那老爹还没咽气。

　　一旦他被传有个好歹，就存在失去权力的可能。

　　上午时，康宁帝的儿子们还来请安，他选择见了他们，可没说几句就让他们离去。

　　吃过午饭，康宁帝倦意袭来，便在榻上休息午睡，旁边是杨诚和袁喜守着，殿外则是锦衣卫的堂官们。

　　乾清宫内殿出奇安静，无人敢扰皇帝休息。

　　可他们却不知道，皇帝本人睡着不久，就梦见了今早贴脸见的白影。

　　转而白影化为清灰且朽烂的脸，泛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榻边守着的几名太监，见此情形都显得慌乱，可又不敢将皇帝叫醒。

　　不等他们多想，便听皇帝“啊”的一声的大叫，接着他便从床上坐起，惊魂稳定看向周围。

　　“有鬼，有鬼！”

　　这一刻皇帝失态了，双手无意识地抓着锦被，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听见惊呼，守在殿外的锦衣卫堂官们冲进来，一个个都喊着“臣来护驾”。

　　“鬼……鬼又来……”

　　皇帝指着床前的空地，总管太监袁喜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挥开。

　　满殿人都围着他，却没人能化解他心中惊惧。

　　“陛下，奴婢等就守在床边，确实未见有任何异样，应该是您做噩梦了。”司礼监掌印夏守忠开解道。

　　只不过，这人要是被吓到了，心里被鬼怪之说入侵，哪里是开解能起得了作用。

　　这就跟很多人看了恐怖片，不敢走夜路是一样的情况，再怎么劝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东厂提督杨诚抬头，禀告道：“陛下，奴婢有个法子，或能逼退鬼怪。”

　　见皇帝盯着自己，杨诚继续道：“世间凡事皆讲相生相克，若真有鬼魅作祟，不如寻个能克它来震慑。”

　　这话刚落，夏守忠就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难不成请和尚道士进宫做法？传出去岂不失了朝廷威仪？”

　　传出去，会让皇帝很没面子，尤其是在当前局面下。

　　杨诚却摇头，答道：“和尚道士做法，未必能镇住邪祟。”

　　“你到底想说什么？”康宁帝已失去耐心。

　　“陛下，鬼魅再狂，能狂得过阎王？若能请‘阎王’来宫里坐镇，鬼祟焉能逞凶？”此刻杨诚心里，已经准备道出郑阳。

　　其实杨诚的设想，是心病便用心药医，郑阳就是那一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