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27节

　　“有这般危急？”黛玉哑然。

　　其实也不怪他，现如今大明朝虽麻烦多多，但朝廷仍旧正常运转，说天下大乱很难让人相信。

　　这很正常，就如崇祯初年的百姓，也不会想到大明只剩十来年国祚。

　　“难说！”郑阳没有给出肯定判断。

　　因为照目前来看，康宁帝未必是崇祯，但说他是汉光武唐宪宗一类人，郑阳又觉得更不现实。

　　“你有何打算？”黛玉又问。

　　郑阳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些烦心事他不想跟黛玉说太多，但对此他已有打算，即谋求武力在乱世争一争。

　　我也有一帮自己的弟兄，班底未必就比朱洪武差，至少比李闯王要好……郑阳如此想道。

第461章 妙玉：你夫君是堂堂千户！

　　自从打算换个活法，郑阳就想尽办法扩充实力。

　　如今他的一帮好兄弟，都在北镇抚司各实权岗位。

　　虽然这些人职位不高，多在总旗或小旗岗位上，可他们不会永远在当前位置上。

　　何况他属于张恺一系，张恺近来提拔了不少人，百户都上位了好几个，这些一样可以算他的人。

　　既然要争，首先自己官职就得上去，然后才能继续拉扯下面兄弟，以此攫取并巩固自身的权力。

　　除自己的老班底，郑阳也没忘发展新兄弟。

　　这些日子在中所，他便在观察下面总旗小旗官，乃至最基层的军士，选定好目标后便会适时提携。

　　这些身在低位的人，施之以恩才可能收获回报，且这些人也愿意依附于高官。

　　而上面的那些百户，基本都是朝廷荫官出身，郑阳现在只是个副千户，给不起这些人恩惠，拉拢他们可能性不高，暂时不必去白费力气。

　　“我看你眼神变化，显然肚子里藏有很多话，可你却不愿意跟我说，显然是不便开口的话。”

　　黛玉清凉的声音，将郑阳从思索中拉出，然后他报之一笑。

　　接着黛玉很认真的看着他，而后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会……真有了逐鹿之心吧？”

　　郑阳愣住，随即转过头去，端起了身侧茶杯。

　　他既不承认，黛玉也没追问，但她心如明镜。

　　“张老夫人传话，后天城外牟尼院妙玉大法师讲经，邀我一同前去……你说去不去？”

　　“妙玉？”最近郑阳忙得很，倒把妙玉给忘了。

　　说起妙玉，郑阳猜测之前宫里闹鬼，八成便是这位的谋画。

　　东厂在宫里抓了不少人，其中有七人具有重大嫌疑，在被严刑拷打后招供是白莲教徒，受上面安排在宫里装神弄鬼。

　　白莲教在宫里发展有人，这一事实更是炸裂得很，为此皇帝要求不要声张，皇家可丢不起这人。

　　所以这件事平息了，但暗地里还在深挖，只不过这些教徒全是单线联系，到目前案情未有大的进展。

　　皇宫里的暗桩，必定由白莲教中地位高的人掌握，如果妙玉真的是所谓圣女，那就极有可能是她安排。

　　上次北城千户所捣毁的窝点，必然搜刮到了不得的证据，而且是因疏忽或巧合放到了镇抚司。

　　这逼得妙玉必须犯险，势要将东西给拿回去。

　　当然，这些都是郑阳的猜测，但他觉得事情基本是这样。

　　之所以还不决定抓妙玉，是他还想着顺藤摸瓜，期待牵扯出更多的大人物。

　　可妙玉这半年，真就一门心思放在经书上，京城里贵妇们都听过她讲经，而且还成了一种“时髦”。

　　见郑阳不答，黛玉没好气道：“你倒是说话。”

　　至于去不去，郑阳考虑一番后，答道：“去听听也行。”

　　黛玉又问：“你陪我一道去？”

　　郑阳笑道：“为何？”

　　黛玉反问：“你不是说她是反贼？你不怕我出事？”

　　郑阳笑了，随即道：“好，我陪你去。”

　　其实黛玉是玩笑话，没想到郑阳应下了。

　　“你真要去？不怕打草惊蛇？”黛玉立马提醒，毕竟玩笑归玩笑。

　　郑阳答道：“盯了她半年多，没发现有用的东西，借这机会进去瞧瞧，未尝不可。”

　　“你有筹算就好。”黛玉安下心来。

　　转眼两日既过，郑阳和黛玉乘车去往城外，他们到时庙外已停了许多马车。

　　扶着黛玉下了车，郑阳送她到了门口止步，只因里面是女眷他进去不合适，所以由紫鹃和英莲陪黛玉进去。

　　郑阳待在庙外，便找了个地势高的位置，观察牟尼院外的情况。

　　没一会儿，他的老部下温平找了过来，却是一副小贩的打扮。

　　“倒差点儿认不出你来。”郑阳笑道。

　　温平笑笑，遂问道：“大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郑阳道：“陪夫人过来，本想着进去瞧瞧，却发现不太方便。”

　　“若是想进去，却也有办法。”

　　郑阳问道：“什么办法？”

　　“随便找个借口，比如嫂子忘拿了东西，您亲自给送进去。”

　　这法子不高明，可也勉强能用，郑阳打算等一会儿人散了，再看要不要进去查看。

　　郑阳又问：“你盯了这么久，可见过那妙玉真容？”

　　温平答道：“见过几次，长得倒是极好，只不过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此女多数时候戴面纱。”

　　接着郑阳没再说话，继续观察着周边情况。

　　良久后温平问道：“大哥，盯了此女这么久，除她少数几个部下，再无旁的收获。”

　　“既已确定她不干净，何不直接把人拿了审问，再盯下去……我以为无甚用处。”温平小心翼翼说着话。

　　盯了这么久，可以说并无所获，温平觉得没有意义，所以才提出建议。

　　郑阳并未训斥，他容得下别人提意见，也需要手下人提意见。

　　郑阳神色平静，说道：“此前我给你说过，那妙玉极有可能是白莲教圣女，从她身上挖出的东西必然了不得，哪会那般容易？”

　　“而你再想想看，若真从她身上撬出东西，又该是多大的功劳？”

　　“你眼下是小旗官，到时越过总旗，直接提拔为百户，也不是没可能。”

　　转身看向温平，郑阳告诫道：“你想回去，想做一些实事，但这里的事不但是实事，而且是你的机会。”

　　温平很快被说服，然后告辞离去了，郑阳在山头上又看了一会儿，便下山回到了马车里。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过去，牟尼院内的讲经结束了。

　　贵妇们喜笑颜开，所聊内容除了阿弥陀佛，便是佛经里的那些故事。

　　至于更深奥的经义，却基本没有人讨论。

　　有兴趣和能力探讨佛经的人也有，便是久未出来的黛玉，此刻她正跟妙玉相对而坐，房间里并无其他人在。

　　“夫人果真博学，超出常人百倍。”妙玉由衷夸赞。

　　黛玉神色谦和：“我是随便说说，比不得法师学问高深。”

　　谁知下一刻，妙玉问道：“我听说，夫人的夫君是武人？”

　　黛玉微微一愣，答道：“没错，在锦衣卫当差。”

　　妙玉一边给黛玉添茶，一边说道：“夫人真是谦虚，您夫君可不只是当差，乃是堂堂的千户。”

第462章 把你家的煞神带走

　　这个妙玉有点儿古怪，好端端为何聊起了夫君？看来是有所图谋……黛玉如是想到。

　　接着她答道：“千户也是当差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京城官比他大的人很多。”

　　妙玉笑道：“京城千户虽多，可如他这般声名远扬之人，却找不出第二个来。”

　　“都是虚名，实则是普通人，跟你我没什么分别。”黛玉答得随意，脑中却思绪飞转，思索着妙玉的意图。

　　“可他入值禁中，闹鬼之事便消失，却是假不了的事，对此京城都传开了。”

　　关于宫中闹鬼的事，相关情报和推断，郑阳都已告知黛玉。

　　所以黛玉知道，妙玉可能设计了宫里闹鬼之事，她现在把话题扯来其嫌疑便加重了。

　　“外面都是乱传，这世上哪有鬼，法师出家人……也信这些？”

　　妙玉笑道：“鬼神之说，历来有之，我不知其有，也不敢说其无。”

　　搪塞了这么一句，妙玉便接着问道：“依夫人的意思，宫里闹鬼莫非另有玄机？”

　　“我虽身在庵中，也听香客们提及，前阵子宫中闹鬼的事，各种说法都有……倒叫我越发好奇，想来夫人知晓一些内情？”

　　所以妙玉的目的是什么？黛玉心中各种分析着。

　　接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内情，即便知道也不敢乱说！”

　　“听夫人此言，倒真是另有隐情？莫非是……是有人装神弄鬼？”

　　看着妙玉，黛玉失笑道：“装神弄鬼，兴许是这么回事。”

　　虽然没承认，但黛玉的神色和语气，间接认可了妙玉的猜测。

　　妙玉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果然我没猜错，皇宫神圣威严，又怎么会有鬼。”

　　“既是人为，那作乱之人可抓到了？是何方势力，竟敢在宫中放肆？”妙玉显得越发好奇，似乎只是想知道些秘闻。

　　黛玉何等聪慧，见妙玉追问不休，心中愈发警觉，便淡淡道：“这些都是机密，他从不与我细说，我只知此事已平息，陛下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