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38节

　　这个时候，郑阳识趣的停下，毕竟帝后二人的谈话，不是他能出现的场合。

　　郑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没过一会儿有一女子被宦官带来，郑阳一看此人确是元春。

　　说起来，这位还是他表姐，只不过二人交往不深，甚至都未见过几次面。

　　元春也认得郑阳，见到亲戚便露微笑，然后便去往皇帝所在方向。

　　她在乾清宫当过差，很早就侍了寝，可惜到现在还没个名分……郑阳心里嘀咕着。

　　随后她出了西苑宫门，自有他的部下来迎他，然后众人一起胡侃起来。

　　除了他的部下，亲军其他卫的当值军官，也都愿意跟郑阳结交，很快宫门外就聚了十几号人。

　　众人谈笑之间，便有宫人匆匆出来，也不知是要去干什么。

　　再说荣国府这边，荣庆堂内欢笑声一片。

　　正逢贾政五旬生辰，宁荣两府人丁几乎尽数在此处，黛玉自然也来过来道贺，此刻就坐在贾母一侧。

　　男女各在一处，此刻贾政坐在外堂主位上，接受着子侄辈的敬酒，神色间透着几分舒心。

　　朝事繁忙，各方面都有压力，贾政平日确实很难舒心。

　　贾赦挨着他坐，兄弟二人正在说话，却见小厮满头大汗从外面冲进来。

　　也因为太急的原故，这小厮连礼数都顾不上，隔着十几步就高声喊道：“老爷，宫里来人传旨了！”

　　堂内瞬间静了下来，丝竹声戛然而止，外边儿唱戏的也僵在原地。

　　贾政猛地站起身，随后对贾赦道：“快，撤去酒席，摆香案，启中门接旨！”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原本热闹的厅堂片刻间变得庄严肃穆。

　　贾母扶着鸳鸯的手，从后堂匆匆走出，神色间有慌。

　　贾家已好些年没接过旨，在今天这特殊时刻来了旨意，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可能是好事，可概率实在太低，更大可能会是坏事。

　　女眷们围着贾母，兴许是受她情绪感染，一个个都心慌意乱起来。

　　现场只有两个人很淡定，分别是黛玉和湘云，只因她二人都能置身事外。

　　不多时，外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绯色袍的太监，领着几名小宦官匆匆而来。

　　这人并未捧着圣旨，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与贾政招呼后径直走进厅内，随后转身面向贾家众人。

　　“上谕……”

　　听到这话，现场众人尽皆下拜，准备着接受雷霆或是雨露。

　　“宣贾政入朝，于西苑清凉殿陛见。”

　　传旨太监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中。

　　皇帝要召见贾政，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后者只是个小官而已。

　　贾政不敢怠慢，忙让人款待传旨宦官，自己则换了官服进宫去了。

　　贾赦自去招呼宦官，而贾母等女眷则是回了内堂，等待着皇帝召见的结果。

　　虽然看起来不会是坏事，可想到当年贾家的立场，便还是让贾母深感不安，

　　黛玉坐在不远处，在她旁边的是探春，后者聪慧此刻仍很焦虑。

　　“不会有事的。”黛玉安抚道。

　　跟在郑阳身边，黛玉对朝中大小事务都有了解，贾家完全跟这些不沾边儿，就不可能牵扯到了风险中。

　　当然，这种事也难说得准，黛玉除了安慰探春，也在想可能是什么事。

　　时值中午，郑阳在宫门值房吃饭，就看到了贾政被宦官急匆匆领进宫去。

　　亲戚出现，他本想去打个招呼，可人家走得快根本来不及。

　　郑阳便很好奇，贾政为何能得召见，总不会是皇帝要启用他。

　　只不过，宫里的事他不好多问，所以也没去找人了解情况。

　　当然，对他来说宫里的秘密很难藏住，只需过个一两天就能知晓。

　　事实上，只过了半个时辰，他就知道了相关情况，原来是元春将被册为皇妃。

　　得知这一消息，郑阳多少有些错愕，感叹自己竟忘了这一茬。

　　主要是他所在的时空里，贾家这种人家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出得一位皇妃，他想不到这一点很正常。

　　又过了两个时辰，贾家众人等待良久，终于等到了急促脚步声。

　　赖大带着三四个管家，跑得气喘吁吁，衣襟都被汗水浸透，一进门就高声喊：“喜，大喜啊！”

　　“老太太，太太们，快预备着进朝谢恩！”

　　见这赖大不说正事，贾母面露焦急呵斥：“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赖大跪在地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小的们在东安门外伺候，后来小内官出来道喜，说咱们家大小姐被册封为元妃，老爷出来也是这么吩咐的。”

　　“如今他去东宫回话了，让小的们速请老太太，带着太太们进朝谢恩。”

　　“元妃！”

　　贾母愣了愣，随即眼泪夺眶而出，却是喜极而泣。

　　“我的元春，我的好孙女儿！”

　　邢夫人、王夫人也跟着哭了出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后者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第478章 黛玉：宝姐姐有点儿不对劲

　　“快，都按品大妆！”贾母拭去眼泪，声音都透着喜气。

　　很快，贾家众人穿戴完毕后，便跟着一起往宫里去了。

　　至于黛玉，因她不是贾家的人，且命妇服也不在此，便只能辞别众人先回家去。

　　下午郑阳查岗，正好遇到宝钗从西苑出来，二人相遇便闲聊起来。

　　“你何时进去的？我怎没看见？”

　　“你在跟人说话，一群人嘻嘻哈哈，谁敢过来搅扰。”

　　郑阳随即问道：“所以你上午就进苑去了？”

　　见宝钗点头，他又立马问道：“元春封妃了，你知道？”

　　“当然知道。”宝钗答道。

　　郑阳遂问：“怎么回事？太突然了吧？”

　　宝钗答道：“是有些突然，我看元春姐姐都意外得很，此刻都一副惶恐的样子。”

　　郑阳又问：“你说陛下此举是为何意？”

　　白了他一眼，宝钗笑道：“圣心难测，元春姐姐伴君左右都难知晓，你我如何能猜得。”

　　“所以你进苑去做什么？”

　　“你总不会，连我本职都忘了，除了往里送东西还能做什么？”

　　二人闲聊之时，贾家众人也到了，郑阳和宝钗都去打了招呼。

　　半个时辰后，贾家众人从西苑退出，一个个脸上喜不自胜。

　　贾家这个样子，还能立得起来？郑阳心中泛出疑惑。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元春封妃完成了所有程序。

　　这一事实，不只是郑阳觉得反常，其他勋贵们也都意外得很。

　　好在册封的旨意里，皇帝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体恤旧臣，你说皇帝怎么想的，贾家没人可用，要体恤也该找别家做戏。”

　　这郑阳心里不解，看向了书案后的黛玉，后者此刻正在看书。

　　黛玉笑道：“兴许要的就是无人可用，用你的话说……就是意思意思。”

　　“倒也是，前线接连打败仗，皇帝之前连下三道旨，都为了为了安抚勋贵，这其实已让他丢了面子。”

　　端起茶杯，郑阳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所以，他既想对勋贵示好，又不想让其中哪家得意，就得选个根基最前的，贾家还真就合适。”

　　这时黛玉则道：“还不如不封，这不更显不伦不类？”

　　郑阳笑了，只因黛玉说得有理，这确实显得不伦不类。

　　“这话你可别乱说，若被贾家的人得知，伤了和气倒不要紧，被皇家知晓就完了。”

　　听到郑阳这样说，黛玉遂笑道：“我还以为，你当真无法无天呢，却也有怕的时候。”

　　郑阳叹道：“人在屋檐下嘛。”

　　接着郑阳起身，从黛玉手中拿过书册，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该早些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黛玉身怀有孕，如今已有些显怀，确实不能太过劳累。

　　…………

　　又过了几日，贾家上下进宫谢恩，黛玉也跟着一道去了。

　　至于郑阳，中所轮值时间结束，他在带兵搞训练，同时跟亲军卫和京卫将领们拉关系，后者才是当下他最要紧的事。

　　每当这个时候，他晚上基本都有安排，就是跟一帮人吃酒看戏什么的，这对银子的消耗极大。

　　好在林家根基厚，两个月前又送来四千多两银子，够郑阳逍遥好一阵子了。

　　金陵那边的林家人，给京里送银子并不定时，但每年的总量却有定数，差不多是一万两左右。

　　之前由贾家代管，被他们吞了很多，如今由黛玉自己掌握，却又多了郑阳这吞金兽。

　　且说黛玉进了宫，先跟贾家众人拜见皇后，之后则是一起去见了元春。

　　见到这么多亲人元春很激动，便与祖母、母亲聊了起来，一时间是皆大欢喜。

　　黛玉话要少一些，便只是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插一两句话。

　　大概半个时辰后，贾家众人退出宫去，才出东华门就遇着了宝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