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39节

　　这确实是太巧了一些，如今天气酷热，宝钗带人去各宫送冰，哪曾想会遇着贾家人。

　　最关键的是，黛玉也在现场。

　　“宝姐姐，好久未见你了。”

　　宝钗正跟贾家众人说话，黛玉的声音突然传来，便让她有些失了仪态，稍微的有那么些惊慌。

　　黛玉是郑阳正牌夫人，宝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只要她还有些羞耻感，就不能做到坦然无事。

　　宝钗遂道：“林妹妹，是好久未见你了，听说你有了身孕，恭喜你啊。”

　　“多谢。”

　　谢过之后，又听黛玉又问起宝钗近况，后者虽答得很妥当，心里却总有一股慌张。

　　最终，宝钗借口怕误了正事，便与众人告辞离去了。

　　别了众人，宝钗进得宫门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却见众人已走向远处，黛玉和探春相互挽着落在后面。

　　想起刚才见黛玉的情形，宝钗多少有些尴尬。

　　但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黛玉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何时我能怀上他的孩儿……宝钗忍不住遐想。

　　她和郑阳已多次共赴云雨，后者怕搞出事来，落个淫乱宫闱的罪名，所以做了保险措施。

　　对此宝钗知晓，也明白这是为了自己好，但她还是感到遗憾。

　　若他大权在握，又何须畏惧这些？

　　走在宫墙之间，望着那高高的阙楼，宝钗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在这宫里，她的消息来源也很丰富，加之她本就是极为聪慧之人，便知当下的大明有多乱。

　　她读过很多史书，知道这便是所谓乱世，这种时候更容易出“英雄”。

　　宝钗在宫里和郑阳接触多，知晓他是如何笼络人心，交好亲军卫各处的将领。

　　最重要的是，只从其他将领对郑阳的恭敬，宝钗便知这种人所图不小，关键是往后极有可能成事。

　　莫非他真有什么鸿图？宝钗心里嘀咕了一句。

　　对此她无法确定，但又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再说东安门外，众人都已上轿，将各自归家去了。

　　黛玉坐在轿中，想起宝钗刚才的模样，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可到底哪里不对，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最终黛玉只能跟自己说，应该是太久不见生疏了。

　　“走吧。”黛玉吩咐了一声。

　　两刻之后，黛玉回了府邸，这个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进屋之后她才得知，郑阳又会回得很晚，显然又是喝酒去了。

第479章 皇帝阅兵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朝局总体趋于平稳。

　　当然，所谓的平稳更确切的说，是没有再发生新的祸事，实际上大明危机依然存在。

　　辽东战事陷于焦灼，陕西剿贼还需谨慎，每一件都足够让皇帝劳形。

　　好在经过皇帝一番操作，局势总体上稳定了，但就怕再出别的变故。

　　好在皇帝学乖了，明白打铁还需自身硬，所以越发严令京营和亲军搞训练，在关键时候才能顶的上用。

　　亲军和京营，编制上有二十万大军，依托军户制度养兵花费其实不高，但搞训练可就太烧钱了。

　　兵器、甲胄、伙食、伤恤，每一件都会耗费钱财，这又多了上百万的亏空。

　　而陕西、辽东都是吞金兽，九个边镇也是要拨钱，还有一些受灾省分需要赈济。

　　花钱的地方太多，朝廷府库即便是金山银山，也是不太经得住四处消耗。

　　朝廷只能加征赋税，说这是饮鸩止渴也罢，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法子。

　　花费了这么多钱砸到京营去，训练情况到底怎么样，康宁帝一直都非常关心。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他便打算亲自去看看。

　　此举招到文武官员一致反对，反对缘由则不尽相同。

　　几次他被劝住，终于在九月初五这日，皇帝得以达成心愿。

　　九月初五，郑阳本该休沐，却被皇帝点了名，让他也御驾去军营。

　　郑阳只得早早起身，穿戴完毕后赶赴宫里，自觉在乾清门外等候。

　　他不当值，而且级别不太够，所以侍卫和仪仗的事，自然是由上官负责安排。

　　这段时间，郑阳参与北司的事更少了，一门心思投入到军营中，建立起了比较全面的关系网。

　　只是全面而已，谈不上稳固。

　　要形成稳固关系，还需有共同利益为纽带，只是暂时还没这样的机会，也可以说是时运没到。

　　皇帝出行是大事，锦衣卫内五所基本全部出动，旗手卫作为仪仗也跑不了，其余亲军卫也要派人护送。

　　张恺也来得比较早，此刻正跟指挥佥事柳翌闲聊。

　　柳翌原是南司镇抚，这一次锦衣卫的自查中，他做的事很合皇帝心意，故而被提拔为指挥佥事。

　　现如今，南北二司镇抚使都空着，全部变指挥佥事直管。

　　都做到了堂官，以往的某些恩怨，暂时便可以放下，往上走少个敌人便少些阻力。

　　郑阳先是去跟张恺见礼，然后又拜见了各位堂官，之后才返回了宫门一侧，和今日当值乾清门的副千户闲聊。

　　九月的晨光带着凉意，郑阳时不时的搓搓手，暗道出门时该听黛玉的话，多加一件衣服才对。

　　就这样闲扯了一阵，文武高官们也陆续到了，所有侍卫仪仗准备就绪，便到了皇帝该起驾的时候。

　　“陛下起驾！”

　　袁喜尖细的唱喏声，在乾清门内外格外清晰。

　　很快，皇帝身着常服，坐着辇轿走出宫门，郑阳和随行侍卫立刻跟上，就在离辇轿一丈之内。

　　很快出了午门，郑阳等近身侍卫则换马匹，护送着皇帝一路往前去。

　　天街早已被清空，两侧皆有五城兵马司的士兵站岗，所过之处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后出了城去，视野便豁然开朗，皇帝四周都有警戒的军队，里外前后有好几层，加起来至少一万多人。

　　这还只是出京，就要动用如此人手，也难怪朝臣们对此反对，这出门一趟实在太烧钱了。

　　郑阳注意到，在身后一众高官里面，有一个相对来说年轻，还带有肃杀气息的将领。

　　这应该是边将，此为何人？为何在此？郑阳心里泛起嘀咕。

　　边将大多数在外，三年五载不回京是常态，不止郑阳一个认不得。

　　“郑副千户，陛下唤你靠近御辇。”

　　袁喜的提醒，让郑阳收起心神，催促马匹到了御辇一侧。

　　“陛下。”郑阳喊了一声，提醒自己到了。

　　“朕看军报，京营操练颇有起色，你常在军中……觉得如何？”

　　确实是很有气色，但进步大源于起点低，这大实话郑阳可不敢乱说。

　　若让皇帝误判，把京营和亲军弄去打野战，那他届时可能会成为大罪人。

　　思索一番后，郑阳答道：“陛下，别的营地臣实不知，只对中所的事掌握详尽，相较以往……确实大有长进，可保陛下高枕无忧。”

　　轿子里，皇帝微微一笑，说道：“你虽只管着中所，但内五所驻地相邻，他们的情况总该知道些。”

　　只说内五所，压力就没那么大了，皇帝再问郑阳只能回答。

　　“回陛下，内五所都很用心，比起以往大有长进，前所……”

　　郑阳的话中很中庸，还讲了内五所训练的细节，总算让皇帝没有多问下去。

　　说了一阵郑阳告退，队伍又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今日校阅的营地。

　　阅兵指挥是老将张希，这位已有六十多岁，现任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身上还有一等伯的爵位。

　　“陛下，前方便是大营辕门，全军将士皆在营外列队迎驾。”

　　轿子里，康宁帝点了点头，说道：“校场上已准备好了？”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

　　康宁帝又道：“让他们开始操练，朕自去校场看便是。”

　　张希应了声“遵旨”，便让人快马前去传令。

　　寒风吹过，带来远处军营的号角声，雄浑而悠长。

　　御驾继续往前，郑阳紧跟在侧，一道进入了军营里边儿。

　　校场内喊杀声大起，辕门们的大批将领，在御驾经过时纷纷下拜。

　　“臣等恭迎陛下圣驾！”

　　按照安排，皇帝的车架该直到看台，但在这里康宁帝让停下了，他要亲自步行入内。

　　这一举动，遭到文武大臣们反对，在皇帝坚持下这些人只能领旨。

　　皇帝下轿，背着手打量着四周，对四处情况都很好奇。

　　可很快，大批侍卫将他团团围住，便将他的视线给全挡住了。

　　“侍卫撤走些，这里是军营，不是匪窝。”康宁帝面露不满。

　　军营里的兵士，本就和他们离得远，周围又都戒了严，就不可能出什么事。

　　对康宁帝来说，他要立个“尚武”人设，就要表现出胆色，被侍卫们围着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