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48节

　　随后郑阳推开那女子，空出的手抓住另一汉子手腕，接着抬腿猛的踹向此人胸膛。

　　接着就见到那汉子，就如沙包一般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掀起不少灰尘。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女真汉子总共五人，眼下已被郑阳废掉三人，剩下两人竟直接拔了刀。

　　“喔矢砂哔……”

　　“喔耶矢……”

　　两人说着听不懂的鸟语，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扑来，刀锋直指郑阳要害。

　　围观百姓吓得惊呼出声，连那名获救的少女，此刻也躲在父母怀中捂住了嘴，显然是怕郑阳遇险。

　　郑阳却依旧神色平静，手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指节却未曾发力。

　　对付这种渣渣废柴，他还不屑于动刀。

　　“来……”

　　郑阳话音才落，便主动欺身上前，脚步踏得沉稳，身形如狸猫般灵活。

　　左侧那名女真汉子率先砍来，郑阳猛地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右手成拳，如闪电般砸在对方下巴上。

　　“啊！”

　　那人吃痛，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倒在地上蜷缩着没动。

　　右侧那人见同伴被秒，心头一便慢了半拍，郑阳猛地欺近，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背，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汉子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刀也被郑阳夺过。

　　随手拔刀扔开，郑阳反手一掌劈在此人后颈，这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从郑阳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过二十秒时间，五名女真汉子便尽数被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地上的败类，郑阳沉声道：“大明疆域，岂容尔等撒野！”

　　“好！打得好！”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喝采，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郑阳没有过多停留，吐了口水后径直离开，人情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郑阳上马后，便挥鞭急匆匆离去，身后仍有欢呼之声。

　　“今天的事，都给我忘了。”郑阳冷声吩咐。

　　这毕竟是外交事件，所以要尽可能撇清关系。

　　好在他这人虽格外出名，却非所有人都知他相貌。

　　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只要没被当场抓住，就基本能保证无事。

　　即使如此，郑阳此刻还是有些后悔，暗道自己不该过于冲动，而且应该把脸遮住。

　　当然，遮住脸用处也不大，毕竟现场许多人已见过他，除非他现身时就蒙面。

　　如今事情都做了，他也不会耿耿于怀，何况此事还确实挺解气。

　　且说郑阳一走，事发地的街头却热闹不减。

　　看着地上哀嚎的女真人，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有人还啐了口唾沫。

　　“活该，这帮人自入京来，干了多少害人的事……”

　　“今天总算有人收拾他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刚才那位官爷是好人啊！”

　　众人议论之时，作为当事人的邢家人，此刻已躲到人群外围。

　　没错，这正是来投奔亲戚的邢家人，那少女便是邢夫人的侄女邢岫烟。

　　跟他们一道进京的，还有王家和李家的人，只不过关系浅方才躲祸去了，眼下便又靠了过来。

　　事实上，因王家人地位最高，他们这帮人是王仁主事，后者此刻正与邢父交涉。

　　至于邢岫烟，已经躲到了马车上，在母亲帮衬下更换衣物。

　　邢母满是心疼看着女儿，眼泪水不断往下掉。

　　“烟儿，没事吧？方才可吓坏娘了！”邢母声音发颤，紧紧攥着女儿的手。

　　一边抹泪，邢母接着说道：“多亏了那位官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邢岫烟也在流泪，此刻她虽惊魂未定，却不自觉看向郑阳离去方向，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刚毅的脸庞。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邢岫烟语气轻柔道：“娘，我没事。”

　　接着她又叹道：“可惜没能问清恩人的姓名，此等大恩怕是难以为报了。”

　　“是啊，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邢母亦叹道。

　　邢岫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记下那张脸，想着若有机会必要报答。

　　“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王仁催促道。

　　旁人也在提醒，让他们尽快离开，免得官差来了又惹是非。

　　于是他们一帮人匆匆离去，因是从金陵远道而来，倒也不怕被人给认出来。

　　他们走后，地上的女真人还在哀嚎，但围观的人看够了，怕惹麻烦便陆续离去了。

　　就连叫卖的商贩，也挑着担子换地方了，只有那些商户走不了，只能提前打烊躲避祸事。

　　到这时，郑阳离开超过半刻，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才赶到，领队的人是一名百户。

　　看着这烂摊子，领队百户只觉头大，但他还是指挥部下，将现场的人带去医治，并将情况禀告上级。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肯定会闹大，所以他需要尽可能多了解情况，在上官询问时才有准备。

　　于是这百户又让人去问沿街商铺，至少要将打人的找出来。

　　可要命的是，刚才围观的人太多，商铺里的人处于外围，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

　　而那些靠近围观的人，怕惹上麻烦早跑了，这个时候又如何找得到。

　　问了一圈，只知道是官差打了人，是哪个衙门的官差却不得而知。

第492章 小人之心

　　只不过，现实生活中总会存在巧合，这有时候会很致命。

　　比如在刚才的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袍的汉子，便认出了郑阳身份。

　　此人名叫孙旺，是现就职于南镇抚司，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叫李继荣。

　　作为李继荣手下喽啰，孙旺知道这位跟郑阳是死对头，此事要是报给李继荣，说不定能得笔赏钱。

　　作为南司底层校尉，孙旺基本没什么灰色收入，所以日子过得拮据，尤其如今他还欠了赌债。

　　孙旺没有耽搁，在郑阳离开后就往南司方向跑。

　　很快他来到南镇抚司衙门外，门口值守的校尉见孙旺跑得狼狈，正要问他情况后者就理都没理。

　　进得衙门，他快速穿进了两重院子，来到了副千户李继荣值房外。

　　因张恺步步高升，李继荣自觉升迁无望，多以设法调到南司来，如今也升为了副千户。

　　李继荣屋外有人守卫，孙旺当然不能直接闯进去，于是跟守门校尉说有要事禀告。

　　“你？有要事？”门口当值的校尉都笑了。

　　校尉和副千户之间隔了好几级，孙旺这样越级汇报很不合规矩，所以门口守卫放他进去会有风险。

　　“李千户，我有要事禀告，有要事禀告。”孙旺直接大喊起来。

　　守门校尉听了大急，只得上前将孙旺推开，若非同僚他就要动手了。

　　二人争执之间，就听里面传出声音：“让他进来。”

　　几息之后，孙旺进到了值房里，副千户李继荣坐在书案后，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书在看。

　　刚才还大喊大叫的孙旺，此刻跟乖宝宝一样站在案前，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何事？”李继荣头也没抬。

　　孙旺连忙上前半步，对着李继荣拱手作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属下孙旺，见过李副千户，小人要事禀告。”

　　李继荣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有话快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是是是！”

　　孙旺连忙点头，压低声音道：“大人，属下方才在街口，亲眼看见内五所郑阳千户动手打人。”

　　“郑阳打人？”

　　李继荣语气变冷，他发现眼前这蠢材在玩弄他，毕竟郑阳打算算得了什么事？

　　眼看着李副千户要暴怒，孙旺连忙说道：“大人，郑千户打的不是旁人，是来咱京城谈判的女真人，女真使团五人全被他废了。”

　　“哦？”

　　李继荣猛地放下文书，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郑阳打了女真使臣？当真？”

　　“千真万确，他打完人怕出事就跑了，小人看得一清二楚。”孙旺拍着胸脯保证。

　　盯着孙旺的眼睛，李继荣语气严肃：“你再仔细说说，看清楚是女真使臣？郑阳动手可有原由？你可别编瞎话骗我、”

　　“小人不敢！”

　　孙旺连忙道：“那几个蛮子在抢个姑娘，郑阳是看不过去才动手，周围百姓都能作证。”

　　随后，孙旺又讲了相关细节。

　　听完后，李继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追问了一句：“你真的看清楚了，没认错人？”

　　“绝对没认错！”孙旺斩钉截铁。

　　“大人，郑千户何等人物，属下岂会认不得他？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继荣挥手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