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49节

　　起身来回踱步后，李继荣看了眼孙旺，随后说道：“你这消息来得很及时，记住我的话……再不准告诉任何人。”

　　“是。”孙旺应道。

　　接着，李继荣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扔给了三步外的孙旺。

　　孙旺跟狗似的连忙上前，接过银票后孙旺喜不自胜，再三感谢并保证后方退了出去。

　　值房内，李继荣重新拿起文书，眼神却已飘向窗外。

　　“郑阳啊郑阳，你这次可是栽到我手里了。”李继荣摩拳擦掌。

　　思索一番后，李继荣刚想要出门，走到门口却又停下，神色间露出几分凝重。

　　郑阳打女真使者固然是大罪，可这罪名不该由他捅出来。

　　郑阳深受皇帝信任，动他极有可能激怒皇帝，何况这本身也是出卖的行为。

　　为了保险，最好由女真人发现，上告到朝廷那边，案子再交到北司来办。

　　来回踱步想了一刻，李继荣终于敲定方案，然后便急匆匆出了衙门。

　　李继荣离开时有人盯着，他一走这人便去了陈遥处，这位如今也升副千户了。

　　陈遥升副千户，充分说明了唯有折腾，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是升迁的大好机会，当然前提是折腾成功。

　　“所以孙旺跟他说了什么，他听了没一会儿就出去了？”

　　“是！”校尉应道。

　　南镇抚司内部，勾心斗角少不了，李继荣既然是对头，陈遥便派了人盯着他。

　　事实上，陈遥不只盯着李继荣，需要盯的人他都安排了人。

　　“你该跟着他去看看情况！”陈遥面露失望。

　　可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遂又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这校尉离去，陈遥便思索起来，考虑要不要找孙旺问话。

　　再三思索后他找了人来，命人去把孙旺带来见他。

　　很快半天时间过去，孙旺拿了钱去逍遥了，一时间却没有找到。

　　反倒女真人被打的事，已经捅到了天上去。

　　即使郑阳在宫里，也已听到有人议论此事，而且传言中上官差打的人。

　　但也仅限于此，打人者更详细的消息未有半句，连属于那个衙门都不知道。

　　这让郑阳松了口气，然后他又派人去找了金炎，这位如今已是直隶百户。

　　郑阳吩咐金炎，让他关注女真人的案子，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在京城这一片，直隶百户所消息面极广，可以保证郑阳及时获取消息。

　　转眼一天过去，女真人的案子虽闹得大，可因找不着凶手只能憋着气，把火儿撒向了负责谈判的人。

　　而在朝中，对于官差打人这件事，心底其实都觉得畅快，只因这些女真人确实作恶多端。

　　哪知到了次日，情况却急转直下。

　　女真使团十多号人，来到主办案件的顺天府衙，说是有重要案情相告。

第493章 南司乱动

　　这件案子受了很大关注，女真人的异动被全程掌握，东厂和北镇抚司都派了人在盯。

　　当其中一名女真人，道出凶手是锦衣卫千户郑阳，顺天府衙和厂卫的人都惊了。

　　郑阳是谁所有人都知道，如今郑阳牵扯进这种事，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可依着现场描述，几个女真猛人被顷刻间废掉，貌似也只有郑阳能办得到。

　　换句话说，如果是郑阳出手，这一切又很合理。

　　女真使团的人被害是大事，按理说有了线索该拿人问话，可让顺天府衙去宫里拿郑阳，又完全没有可操作性。

　　事实上，涉及这样重大的案件，本就该厂卫亲自来抓，可这两家嫌麻烦没出手。

　　最终按属地原则，落到了顺天府衙处。

　　眼下涉及到锦衣卫的人，因现场有北司的人在，顺天府衙便请他们去传郑阳来问话。

　　在场盯着的总旗还没想好如何回应，这边女真的人已先开了口，意思是北司的人可能会包庇，希望南司去把人传来。

　　南司主管锦衣卫内部纠察，可女真人如此熟门熟路，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但人家的要求很合理，于是顺天府衙又派人去南司，同时将相关情况呈报刑部。

　　案子如何审，顺天府衙不敢自专，每一步都需征求上面意思。

　　在情况往南司传达时，北司的人也迅速将情况回传。

　　然而此刻在北镇抚司，张恺正在见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陈遥是南司的副千户，跑到北司来跟张恺汇报情况，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为过。

　　“这李继荣怕是有后手！”张恺目露寒光。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随即陈遥说道：“大人，卑职以为，此消息该立即告知郑阳，让他有个防备。”

　　“哼……这还不是怪他？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意气用事。”

　　叹了口气，张恺又道：“一会儿我去跟柳翌说，让他别拿这件事做文章，闹大了谁都没有好儿。”

　　“郑阳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南司的人该体察圣意才对，他们不识时务……那是自讨苦吃。”

　　所以黛玉分析得很到位，有了皇帝圣眷加持，扳倒郑阳很不容易。

　　“大人所言极是。”陈遥赞了一句。

　　这时外边儿有人进来，通报了顺天府衙的情况，听完后张恺脸色微变。

　　陈遥遂道：“这便是李继荣的手笔，他动作可真是够快。”

　　“罢了，我直接去找柳翌，此事利害得跟他说清楚，免得闹到不可收拾。”

　　随后张恺便动身，直接往柳翌家里去了，这两天柳翌染了风寒，一直在家中休养。

　　作为指挥同知，张恺也可直接去南司，阻止南司对郑阳的“调查”。

　　但这样做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南北二司皆独立运转，除直接分管的指挥佥事，其余堂官在明面上不可干涉。

　　也因为这一点，南司存在拒绝张恺命令的可能，尤其那个李继荣更有此心，这对张恺的威信将有重大打击。

　　所以，到柳翌府上跟其讲明利害，才是最恰当且稳妥的办法。

　　都是为了升官发财，柳翌好不容易干到指挥佥事，岂会愿意把自己置于险地。

　　只要南北二司认定，案件是由奸人设计，意图栽赃大明勇士，继而毁掉朝廷谈判大计，事情便可盖棺定论。

　　这些经过，张恺在路上便已想好，他相信朝廷和女真都能接受。

　　就在谈判期间，女真驻扎在广宁的人马，还在不断消耗死人，他们对休战也很迫切。

　　很快，张恺来到柳翌家中，后者自是抱病出迎。

　　张恺是指挥同知，如今官阶已比柳翌要高，而且更受皇帝的看重，柳翌对他自然会恭敬一些。

　　二人就坐后，张恺将自己编织的事实，跟柳翌快速讲了一遍。

　　“柳老弟，这件事情你当明白，是有奸人欲行不轨，你可千万别被人利用，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柳翌是聪明人，相比张恺所说的“奸人作乱”，他其实更相信就是郑阳打的人。

　　可柳翌也知道，郑阳是皇帝立起来的京营门面，南镇抚司不应该将其踹倒。

　　即便要踹倒，也该先跟皇帝禀明，反正是要尤其的慎重。

　　“张兄，此事我会慎重处置，顾全大局……你放心便是。”

　　这里，柳翌并未给出明确态度，这让张恺其实很不舒服。

　　哪知就在此时，外面有校尉飞速赶来，禀告道：“大人，李副千户带着人，去宫里传唤郑千户去了。”

　　听得此言，柳翌顿时大惊。

　　遇到这样的大事，南镇抚司应该先派人向他汇报，再由他决定如何处置。

　　如李继荣这般，直接带人去传唤郑阳，可以说是很不懂规矩。

　　“柳老弟，这是什么意思？涉及如此大事，一个副千户就敢擅自出手？到底是南司家法不严，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张恺知道是李继荣背后捣鬼，但没想到这混蛋胆子这么大，敢不经请示就去宫里拿人。

　　都说利令智昏，可干倒郑阳风险极大，收益却完全不可控，李继荣为何如此急切？

　　非要解释的话，只能说他是被仇怨驱使，或许还不切实际的想着“一鸣惊人”。

　　当然，有时候事情发展就不讲究逻辑，脑袋一热就会干些失智的事。

　　且说柳翌，此刻被张恺点了两句，他的心如同火燎一般，乃至使其风寒都好了大半。

　　“备马，我亲自进宫去。”柳翌万分着急。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急，不然就显得他有授意，若此举触怒了皇帝，柳翌作为上官就得完蛋。

　　“张兄，你是否一道去？”柳翌问道。

　　张恺面露冷笑，说道：“南司的事归你管，我去不太合适，倒是有人意图不轨，这事儿我得好好管管。”

　　内鬼可以清理干净，可女真人被打这件事，终归是要给个结果。

　　如果李继荣是主谋，那么就必须要有同犯，又可借此事件清理一批人。

　　柳翌匆匆离去，张恺喝完了杯中茶水，便也从柳家返回北镇抚司。

　　时间已近中午，此刻在东华门外，南镇抚司副千户李继荣，带着手下十几号人现身。

　　好巧不巧的是，郑阳此刻就在东华门，对下值的一帮侍卫训话。

第494章 千户对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