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50节

　　郑阳背对着宫门而立，官服纹饰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记住，咱们皇宫的侍卫，站岗站的是朝廷脸面，务必要时刻保持端正。”

　　“属下遵命！”领头几名百户齐声应答。

　　就在这时，远处脚步声靠近，郑阳看见了李继荣等人。

　　但李继荣并未走在最前面，而是其手下一名百户张彪抢先，同时高声喝道：“郑阳接令！”

　　郑阳并未回应，李继荣气势汹汹而来，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让他意外的是，这人来得太快了。

　　看来是现场就露馅了……郑阳如此猜测。

　　张彪跑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道：“郑阳，昨日你在早市街口，殴打前来谈判的女真使臣，证据确凿，跟我们回南司受审。”

　　这番话，引得现场上百名侍卫侧目，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看向张彪。

　　“你是什么东西？这般与我们千户大人说话。”

　　郑阳在京营中有威望，在中所更是深受敬重。

　　不知哪儿来的阿猫阿狗，不过一个小小百户，竟也敢在郑千户面前狂吠，郑阳忍得了下面人也忍不了。

　　骂回去的，是郑阳手下百户徐金，此人也是个脾气爆的主儿，是郑阳亲自提拔上来的百户。

　　在锦衣中所这种地方，能被郑阳提拔起来，必然是武艺超群之辈。

　　徐金正是如此，此人是二等高手，生得高大雄壮，嗓门比张彪大得多。

　　这徐金一开口，引得一众侍卫同仇敌忾，以至于纷纷转过身来，对李继荣十来人怒目而视。

　　以至于此，他们都忘了南镇抚司，是主管锦衣卫军纪的衙署，他们确实有资格将郑阳带走问话。

　　“怎么？你们想拒捕不成？”

　　“这里是皇宫大内，你们还想动武不成？”

　　张彪和徐金两位百户，此刻是针尖对麦芒。

　　而此刻，在场的两位千户，则站在各自的人身后，目光交织杀机弥漫。

　　李继荣大张旗鼓的来，未必是想把自己带走，借此事把事情闹大些，可能也能达到其目的。

　　事情闹大，借女真人的手杀人，比用律法杀人更有效。

　　“王八蛋！”郑阳心里骂着。

　　在他眼里李继荣已是死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弄死他。

　　“证据确凿？什么证据？”

　　“女真使臣当堂道出，乃是被殴使臣亲口所述……”

　　“女真野蛮人的话，也能当证词来用？”

　　“空口白牙就敢拿我们千户？你们也太霸道了些。”

　　张彪说一句，郑阳这边几的人会说好几句，不只徐金一个人在发言。

　　张彪看了眼身后，发现李继荣毫无惧意反而示意他继续。

　　“你们……休得放肆！”

　　张彪声音尖利：“南镇抚司本就有监管锦衣卫之权，郑阳殴打使臣挑起事端，置朝廷安危于不顾，我们拿他天经地义！”

　　“尔等再敢阻挠，就是抗法之罪。”

　　“扛法？”

　　徐金嗤笑一声，左右侍卫靠拢了过来步，形成一道人墙，将郑阳护在后方。

　　“我们千户奉旨守备宫禁，你们凭什么随意拿人？可就凭你们南镇抚司一句话？”

　　说话之间，徐金攥紧拳头，只要郑阳一声令下，他就敢把这些人打成残废。

　　东华门是要地，来往的官员太监不少，这边的情况自然会被关注。

　　这便是李继荣的目的，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当然若能把郑阳带走就更好。

　　此刻李继荣也在观察，想着一会儿该怎样说，才能将郑阳置于死地。

　　“看来你们中所的规矩，比朝廷的律法还要大，今日郑千户不跟我们走，明日动刀动枪来拿你，可就更没面子了。”

　　“你要跟谁动刀动枪？你踏马的不想活了？”

　　高端的斗争，往往就是这般朴实无华，双方毫无涵养宛如泼妇骂街。

　　“你们抗法不尊？还想跟我们动手？今天人我们一定要带走。”

　　“你带一个试试……”

　　“试试，试试……”

　　现场越发混乱骚动，双方人手已搅在一起，宽泛来说已算发生肢体冲突。

　　当然，李继荣带的十来号人，被上百号侍卫围着，就跟水中浮萍一样脆弱。

　　“他妈的，你敢动我？”张彪梗着脖子，仰头看着徐金。

　　徐金目露凶光，神色冷漠道：“老子不敢动你？”

　　眼看徐金要伸手，校尉们群情激奋，情况要走向失控，郑阳终于出言呵斥：“住手，退下。”

　　刚才的情况，是检验对部下掌控力的机会，而结果确实令郑阳很满意。

　　在中所干了一年多，郑阳不只装逼和交际其他各卫所武官，对自己的部下也多有关照。

　　大到官员深浅，小到普通校尉的困难，只要求到了郑阳都会出手相助。

　　事实上，这些手段不高明，但能做到的人极少，只因许多将领太傲慢，看不上下面人的人情。

　　当然，一味施恩也不行，还得让人有盼头，觉得跟着你安全稳当，有更多更大的机会，才是让人愿意追随的关键。

　　恩情这种东西，更像是追随的敲门砖。

　　郑阳只用了四个字，就让现场安静下来，侍卫们虽是怒意不减，却还是往后退了两步。

　　而李继荣的部下，比如上蹿下跳的张彪，在看到郑阳发声之时，亦是知趣的闭嘴后退。

　　郑阳虽然什么狠话都没说，可他是真正杀人如麻的狠人，是个人都知道该老实点儿。

　　李继荣也不会怪罪部下，接下来确实该他来战斗，而不是把难题丢给张彪。

　　从这一点来说，这李继荣也有些担当，在大明官员中已属少见。

　　现场喧闹平息，只有风吹衣袍声响，李继荣站在原地微动，但郑阳已走下台阶。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让郑阳得以走到最前方。

　　李继荣为不落气势，也排开部下走到前面。

　　“李副千户！”

　　“郑千户。”

　　“刚才我听你的人说，要遵律法和规矩，这话没错，我锦衣卫最重加法规矩。”

　　盯着李继荣，郑阳接着说道：“那我问你……见到上官，该当如何？”

　　见到上官，当然是要行礼。

　　可这样做，李继荣不但输了阵，也是当众丢了面子，回去可就没脸见人了。

　　“嗯？”郑阳目露寒意，杀机宛如实质。

第495章 李继荣的绝路

　　“郑千户，若是私下见面，卑职自当行礼，可今日我来，是代表南司传讯涉案嫌犯，恕我不能全礼。”

　　李继荣给出了解释，郑阳却已有应对之策。

　　“哦~可见这规矩什么的，得遵你李副千户的意思来。”

　　“你不该做副千户，指挥使的椅子更适合你，届时整个锦衣卫都听你的。”

　　这话当然是挖苦，徐金听了哈哈大笑，其余侍卫们都笑了起来。

　　被人当众嘲笑，李继荣脸色很不好看，但他还是忍住了脾气。

　　“郑千户，我不是来给你耍嘴皮子，今日顺天府衙上，女真使臣告你行凶。”

　　“南镇抚司监管锦衣卫法纪，你若抗法是自寻死路。”李继荣继续喊话。

　　他就是要大声嚷嚷，让更多人知道郑阳打了女真使臣。

　　“李副千户！”

　　郑阳依旧背着手，面对李继荣声讨丝毫未乱，迈步上前说道：“我十六岁入北镇抚司，始终以朝廷律法为行事准则，从不干乱法之事？”

　　“自领差事以来，所斩奸贼和邪祟不计其数，陛下说我勇武忠诚，镇抚司道我勤勉！”

　　说起自身功绩，郑阳还是有些得意，这确实是他的底气。

　　“如今你只凭女真人一面之词，就红口白牙要定我的罪，当着这么多人辱我清白？”

　　郑阳语气由冷变烈，厉声质问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这是指责李继荣在使坏，有给外臣当舔狗的嫌疑。

　　李继荣不会顺着郑阳的思路走，当即回应：“郑千户，我已经说过，南司按制监管法纪，如今你涉案我们来查，不是想辱你清白，而是要还你清白。”

　　“郑千户的为人我知道，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还怕跟我们走一趟？”

　　“南镇抚司的大堂，不是龙潭虎穴，郑千户勇冠天下，莫非还怕了不成？”

　　说到最后，李继荣已笑出声来，看得出他很得意。

　　接着他又说道：“何况功是功，过是过，郑大人拿功劳来堵我，倒显得自己心虚似的！”

　　“心虚？”

　　郑阳突然大笑：“李继荣，别把自己说得高尚，你我之间恩怨不妨摊开了说，公报私仇嘛……何必装成秉公办事？”

　　“罢了，你既说我心虚，那好……我可以跟你去南司受审，拿镇抚司的传讯公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