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64节

　　至于郑阳，便是地狱里的阎王，这是郝宁等人的想法。

　　本来他们就对他服气，如今亲眼看着他砍人的凶猛样子，这些人对他就更服气了。

　　而在客栈里，除了现场对阵的两帮人，以及静观其变的女真人，还有客栈掌柜等一帮人，此刻他们都躲在厨房里。

　　“乖乖，我们都看走眼了，那年轻人才是最厉害的！”

　　“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就是活阎王啊。”

　　“杀人就跟杀猪似的，断手断脚也就罢了，还特么有人被劈成……呕……”

　　有人说着说着，实在忍不住恶心，竟是呕吐起来。

　　掌柜的示意众人噤声，说道：“都闭嘴，别惹祸上身。”

　　这时厨子笑道：“大哥，这些个尸首，又够咱们用许久了。”

　　“别说话。”掌柜呵斥。

　　此刻，掌柜心里又怕又喜，怕的是客栈被打成废墟；喜的是若两帮人同归于尽，他们各自的钱财可就是他的了。

　　王虎那些人带了几口大箱子，他们本来就想暗中打主意。

　　且不说那几口箱子，便是他们的几十匹马，便已是一笔大财了。

　　所以那些个尸首，掌柜的是真看不上。

　　此刻掌柜悄悄看着外面，盼着打斗快点结束，心里谋划着“捡便宜”的机会。

　　且说大厅内，郑阳已走到前方，拿着毛巾擦拭钢刀。

　　看着郑阳眼底冷意，王虎浑身发颤双腿兢兢，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

　　王虎咽了口唾沫，看向郑阳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即便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你们有资格跟我讲条件？”郑阳反问。

　　对面死了那么多人，郑阳这边仅四人受轻伤，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事。

　　接着郑阳说道：“你们自行了断，可以得个全尸。”

　　就在这时，二楼出现一个声音：“今日谁死，还未可知。”

　　王虎听出来了，这是刘胡子的声音，这家伙一打起来，就不知藏到何处去了。

　　“女真的兄弟，你们可知这些人官差为何而来？他们是来抢皇帝老儿的国书，皇帝要拉拢蒙古喀尔喀部，一起来对付你们。”

　　“把人揪出来。”郑阳怒吼。

　　这人所言若假，那就是想使离间计，可如果真有什么“国书”，就存在朝廷机密泄露风险。

　　无论哪一种，都必须把人抓到。

　　“挡住他们。”王虎当机立断，他也明白了刘胡子的目的。

　　“这便是国书，大明朝廷的国书，那些金饰和金锭，都是皇帝赏赐喀尔喀的礼物。”

　　“这是成吉思汗当年用过的佩刀，也在国书中提到了……”

　　听到这些话，郑阳总算明白过来，刘胡子早混进女真人中间。

　　难道真有什么国书？朝廷真要拉拢喀尔喀？为何陛下不对我明言？

　　是了，此事若为真，便是朝廷机密，不让我知道也有可能。

　　当时有袁嘉荣在，而不是内阁大臣，意味着很有可能和平辽有关，所以拉拢喀尔喀真有可能是真的。

　　郑阳现在细细想来，这件事原本就显得不对劲，现在这样似乎就说得通了。

　　“女真的各位兄弟，他们来杀我们灭口，如今这些秘密你们已知晓，他们也会连你们一起杀了。”

　　“他是受了皇帝严旨来灭口，所以他一定会杀你们，我们联手抗敌……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514章 不留活口

　　刘胡子在女真人的房间里大喊，那份国书已递到其头领厘布手中。

　　厘布识得汉字，倒是看懂了这些东西，但他许多同伴却不懂，此刻一个个很是茫然。

　　别说识字，他们连汉话都听不懂，当然不知道刘胡子说的什么。

　　现在，问题被摆在厘布面前，文书上确为明廷机密，自己知道了麻烦也就来了。

　　外面已经砍杀起来，屋子里刘胡子越发紧迫，说道：“你们还等什么？我们的人被杀光，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

　　“别以为女真使臣，这个时候能有多大倚仗，此地混乱盗匪众多，把所有人杀光……便无人知晓谁动的手。”

　　拱火这件事，刘胡子格外有天赋，厘布思虑开始变化。

　　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郑阳没有参与进去，他在想要不要全部灭口。

　　女真使臣，能不能杀？

　　皇帝让他们悄悄摸摸来，就是怕惊动了女真人，可现在他却在考虑杀掉他们。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很明显事情已经办崩了，杀还是不杀就成了一个问题。

　　而刘胡子的每句话，既是劝女真人动手，也是在劝郑阳灭口。

　　眼看着王虎死了，便到了郑阳和女真人最后决择之时。

　　“杀！”厘布发出了命令。

　　“千户大人，怎么办？”郝宁问道。

　　女真使团牵涉甚大，杀了不知道会惹出多大麻烦。

　　皇帝已定下平辽之策，主战之心天下皆知，杀了他们又能如何？

　　“一个不留。”郑阳下令。

　　这个时候时候，他又提刀冲了去，这种犯忌讳的事，做大哥的就得带头，下面的人才会用命。

　　这个时候，确实也需要郑阳带头，因为女真有四十多人，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手。

　　最关键是，郑阳又有三人受伤，队伍战斗力有一定下滑，面对女真人必须全力以赴，方才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千户？你们是锦衣卫？你是郑阳？”厘布突然大喊。

　　可见这人脑袋也很灵光，从千户联系到锦衣卫，然后又联系到了郑阳。

　　“是你爷爷。”郑阳回了一句，便冲入了人群之中。

　　客栈内，四十余名女真兵手持马刀，脸上带着战场厮杀的悍戾，跟郑阳等人撞到了一起。

　　“杀！”

　　厘布一声暴喝，催升着部下的士气，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人数虽多，可对面有郑阳这等猛人，一定要尽全力出手才行。

　　从开始打斗到现在，郑阳体力也有损耗，但对战斗力影响不算太大，可郝宁他们就有了些影响。

　　加之又有人受伤，局势还是非常严峻，双方谁都没把握击败对方。

　　叮叮当当……客栈里全是刀剑碰撞声，当然也少不了惨叫声。

　　郑阳已杀红了眼，衣袍早被血水浸透，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勇猛。

　　这对士气有很大激励作用，即使是人数不占优，他的部下们仍旧爆发极强战斗力。

　　许多人刀砍卷刃了，要么是挥拳跟着上，要么是捡地上的刀来用，绝无一人往后退半步。

　　而终于，郑阳杀到厘布面前，在对方怒吼之中，一刀劈断了其马道，刀口下冲将其斩成两段。

　　看着头领已死，加之郑阳猛如神将，剩余的女真兵见状，士气便已弱了下去。

　　郑阳振臂高呼：“杀！”

　　其手下虽个个带伤，却也跟着发起冲击，这最终击垮了女真人的心防，士气一蹦这些所谓狼兵，便也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

　　“一个不留。”郑阳吩咐。

　　众人知道利害，即使疲乏带伤，依旧挥刀往四处追去。

　　“这个客栈的所有人都不能放走，郝宁你亲自带人去办。”郑阳吩咐了一句。

　　“是。”郝宁应道。

　　事实上，郑阳知道掌柜一帮人在，这些人刚才的话听见了，发生的事也都看见了，当然是一个都不能留。

　　至于会不会杀错好人，这是完全不用想的事。

　　到白云堡的就很难有好人，何况是在这里开客栈的人，而且开的是最大的一家客栈。

　　郝宁带上几人去了厨房，而郑阳则是爬上了屋顶，防止任何一人悄悄逃走。

　　坐在屋顶，外面风沙依旧很大，郑阳心情却变得沉重。

　　差事办成这个鬼样子，对他来说算是失败，虽然已经尽全力找补，可回去什么后果很难说。

　　观察四周动静，郑阳想了有一会儿，下边儿零星杀声借宿。

　　“千户大人，人都杀光了。”郭朗在下边儿喊话。

　　这时郭朗上前来，把刘胡子押到了郑阳面前。

　　“这厮躲在箱子里，差点儿被他躲过了。”

　　接着郑阳看向郝宁，问道：“客栈掌柜在何处？”

　　“大人这边。”郝宁指了指厨房。

　　郑阳过去后，只见地上有八具身体，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这时郝宁说道：“属下大意了，被那掌柜砍了一刀，所幸未伤及要害。”

　　郑阳没有多说，接着让人清点尸体，简单来说都要排好计数。

　　在此过程中，郑阳审问了刘胡子，这家伙交待了一切。

　　简单来说，他们入关是为抢美女还钱，不小心抢到皇帝秘使，然后引来了这杀身之祸。

　　“遇上你这等人，我死得不冤，给我个痛快吧。”刘胡子昂着头说道。

　　郑阳何等悍勇，刘胡子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服气了。

　　这样超出想象的杀神，遇上了只能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