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65节

　　郑阳挥了挥手，郭朗就把人带开，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人命当真是不值钱。

　　做完这些，郑阳又看向周围，部下们正在抬尸体，血腥现场一切井然有序。

　　看见一边角落处，或坐或卧的七名部下，郑阳便上前去查看他们伤势。

　　今晚，只有少数几人没受伤，带了伤的人里还有些在忙碌，坐这里的七人是伤比较重的。

　　其中最重的两人，腹部胸部被贯穿，能不能活很难说得清。

　　至于其他五人，要么是出了不少血，要么是被钝器砸伤了躯干，往后极有可能留下残疾。

　　看他们都已包扎好，完成了一切能做的事，郑阳只能给予语言安慰。

　　“千户大人，我们知晓你仁义，这辈子跟您痛快杀一通，我们弟兄不亏了。”

　　“但有一事得麻烦您，麻烦您……我们若有个好歹，请你照料一下家人。”

第515章 不如跟千户大人一天快活

　　“你们别胡思乱想，只是受了点儿伤而已，血已经止住了，你们不会死。”郑阳语气严肃。

　　另一名总旗露出惨笑，说道：“千户大人，我们在缮甲司当差，早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又有人插话道：“我们祖祖辈辈吃皇粮，今天把这条命搭上，便算是报销皇恩了。”

　　大明的军户制度，虽然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总体却是利大于弊，成为了王朝稳定的支柱。

　　依靠这套制度，皇帝不缺兵，不缺效死之人，才能维护其统治。

　　这时又有总旗道：“千户大人，死我们不怕，就是放心不下家里人，劳烦您……照看一下，我们便可以瞑目了。”

　　“请你答应我们。”

　　看着众人希冀目光，郑阳握住伤得最重那人的手，说道：“我答应你们。”

　　接着，郑阳又严肃说道：“现在，我也跟你们正式下令，所有人都得给我活着回去。”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受伤众人看着郑阳眼底血红，黯淡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于是皆点头或出声应是。

　　“好好歇着，不要乱动。”

　　安排完这些事，郑阳方起身走到厅内，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清理尸体，清点贡物，这些都不能马虎。

　　大概半个时辰后，一切事情都做完。

　　现场一共九十六具尸体，外加整理出五大口箱子，而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郝宁上前询问。

　　郑阳平静说道：“先吃顿饱饭，然后准备柴火，烧掉此地毁尸灭迹。”

　　“是！”

　　有人去做饭、搬柴，还有人去备马装货，当然也少不了安顿伤员。

　　毁尸灭迹，最好的办法便是烧掉，烧完了什么都查不到。

　　在这混乱的白云堡，女真使团死于盗匪火并，本就是极为正常的事。

　　一刻之后，面条端上了桌，郑阳与一众部下坐在一起，宝琴则待在他身后。

　　“各位弟兄，这次杀了女真使臣，担了天大的干系。”

　　“我猜测回京后，此事必然会受审问，届时你们都实话实说，杀人的令是我下的，你们只是听令而行。”

　　与其让部下承受压力，不如自己主动扛起来，因为责任本来就主要在他。

　　事关身家性命，郑阳还如此慷慨，可算让现场众人感动。

　　都知郑阳义气，可能义气到这种地步，大家伙儿是真没想到。

　　难怪结识他的人，都愿尊这位为大哥……现场众人几乎都有类似想法。

　　“当然，回话时你们也需实话实说，是女真人先动的手，我们是被迫反击。”

　　这一点也很重要，被迫反击而杀人，总比自作主张杀人好。

　　“第二件事，这位姑娘是我亲戚，她不会往外乱说什么，所以希望大家当没有她，别把她给牵扯进这件事。”

　　“入关后我会安排她回家，没人会知道有她这个人，若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是返程路上所救。”

　　如果是返程路上所救，就跟这次的事无关，当然最好是不要有人问起。

　　“诸位弟兄，就这两件事，希望你们答应。”

　　第二件对众人来说是小事，此刻听了郑阳的话，他们只觉得亏欠这位大哥。

　　郝宁犹豫后开口：“千户大人，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那罪责……”

　　郑阳伸手打住，随即说道：“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此事便无需再多说，大家吃饭然后赶路。”

　　言罢，郑阳端起碗来猛炫，众人便不好再多说了。

　　几分钟后，众人吃完了饭，然后纷纷退出客栈。

　　此刻天没完全亮，但有些房屋已亮起灯，好在街上没有行人。

　　昨晚风沙大，喊杀声应是被盖住了，没有人关注客栈这边。

　　木柴已经安放好，连火油都倒了许多，只能一把火就能烧掉一切。

　　其他人先撤走，郑阳身边只留下两人，等人走远些后他们放火。

　　郑阳所在方位，还能看见客栈里的尸体，此刻他心情很复杂。

　　总结来说，是感到忐忑，只因杀了女真使团。

　　做出杀人决断的理由很充分，可现在事后复盘起来，总还是让他深感不安。

　　“千户大人，他们走远了，是否可以点火？”一旁有总旗询问。

　　“点火吧！”郑阳语气低沉。

　　随后这几人开始点火，因布置恰当引火物多，所以火势很快就起来了。

　　这边火势很快被发现，当有人靠近过来时，火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

　　加之此地缺水，面对大火也无计可施，只能等他烧完再说。

　　当然，为确保火能安全烧完，郑阳带两名部下躲在远处，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才离去。

　　他们骑马赶路速度快，不到半个时辰便追上郝宁的人，这时他才发现东厂人在。

　　准确的说，东厂的俩人就没走，一直在猫在白云堡外。

　　郑阳大队人马一出现，这俩人就跟了过来。

　　他们是最低级的探子，在场每个人都比他俩官阶高，所以没他俩问话的份儿。

　　足足花了一上午，郑阳几人材入了关，到此地他立即找上守将，亮明身份让其找大夫。

　　锦衣卫千户的令牌，加上他们又是办的皇差，城关守备丝毫不敢怠慢，随即便找了大夫来医治。

　　受伤的人，都被郑阳安顿在此，他们过几日回京也不迟。

　　郑阳则带着没受伤的人返京，宝琴也跟着一道回去。

　　这一走又是半天，终于在太阳快落山时，郑阳出现在了皇城内。

　　皇城这种地方他旧部和熟人多，宝琴被他托付给了宫里的侍女，并让她们去找宝钗领人。

　　安排好这些时，郑阳方才带着两位百户，来到了东华门外等候召见。

　　即便已经换好官服，他三人也显得极为狼狈，此刻就站在宫门外台阶下。

　　“大人，这一回……还不知能不能过关！”郝宁低声叹道。

　　郑阳沉声说道：“你们不会有事，有干系我来担着。”

　　“若东厂或镇抚司问话，你们如实作答便是。”

　　郝宁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但对郑阳敬意越发深重。

　　郭朗脾气爆些，当即说道：“千户大人，我老郭也不是孬种，一帮蛮子而已，杀了就杀了，没什么了不起。”

　　“刀头舔血十来年，砍了那么多人……不如跟千户大人一天快活。”

第516章 袁嘉荣：此人是虎狼

　　虽然郭朗这话有些奇怪，但总归意思是正向的，郑阳听了便笑了。

　　哪知郝宁接着道了句：“我也一样。”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想想一会儿如何回话吧，可千万别说错了话。”

　　这话一说，倒真让此二人紧张起来。

　　他俩虽见过皇帝，可从未被正式召见过，想到后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站在台阶下，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然后东厂杨诚便找了来。

　　“你们俩先去歇着，郑阳跟我进去。”

　　换句话说，郭朗二人不会被皇帝召见，只有郑阳一人得以入宫。

　　对此郑阳不感到意外，汇报工作本就该一个人，是他把两位百户带来的。

　　随后，郑阳与杨诚一道进了宫门，才知道皇帝正在接见大臣。

　　也就说，郑阳还得继续等，等多久可就难说了。

　　然而在他等待时，东厂的人已找上郝宁等人，按杨诚的意思要分别进行问话。

　　事情大致情况，杨诚已从密探口中知晓，现在他要掌握事情细节。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转眼即逝，新任辽东总督袁嘉荣也到了。

　　“郑千户，此行辛苦你了。”袁嘉荣上前说话。

　　乾清门外，除了侍卫就他俩人，杨诚已往东厂去了，显然是去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