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68节

　　接着郑阳起身，拱手对张恺行礼，极为诚恳道：“若恩师当年搭救，若非您一路提携，哪能有徒儿今日殊荣。”

　　这话郑阳说得情真意切，他一直都非常感激张恺，后者对他堪称再造之恩。

　　张恺笑着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如此客气，师徒之间照应一二，算得了什么？”

　　二人一阵无言，张恺看着前方众人出神，那儿有几名千户和十几名百户，都是他绝对心腹之人。

　　看了一阵，张恺突然开口：“这样的闲暇时光，每每身处其中，你可知我是何心境？”

　　“当是惬意，放松，愉悦。”郑阳答道。

　　只见张恺摇头，徐徐说道：“我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不真实，有时候又觉得，是过一天少一天。”

　　“看得出来，你很意外。”张恺侧脸看向郑阳。

　　“瞒不过师父！”郑阳答道。

　　这时张恺问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把坏事干太多了？恶贯满盈……将没个好下场？”

　　从坐上镇抚使，到升佥事再到同知，张恺干了多少坏事，郑阳已没有具体掌握。

　　这些事张恺瞒得了外人，却无法骗得过自己。

　　既做亏心事，就怕鬼敲门，眼下张恺心虚，显然是这个原由。

　　作为派系头把交椅，张恺应当展示自己的强大，这些话本不该对郑阳说。

　　眼下张恺说了，可见没把郑阳当外人，师徒情分毫不掺假。

　　“师父，您别想太多了，只要对陛下永保忠诚，行事再小心谨慎些，别人就扳不倒您。”

　　“但愿如此吧。”张恺叹道。

　　在张家别院吃了晚饭，郑阳方骑马返回，估摸着黛玉也该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在夜幕降临之前，郑阳回到了家里。

　　“什么？薛家二姑娘来了？在咱们府上？”郑阳非常意外。

　　“正是，下午在荣国府，还发生了些事呢！”英莲接话道。

　　黛玉今天去荣国府，英莲和紫鹃陪着她去，发生了什么她全都知道。

　　“什么事？”郑阳遂问。

　　黛玉正在内院陪宝琴说话，原本郑阳是要去见他们，听见有事便打算等英莲说完。

　　英莲没有隐瞒，把在贾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

　　原来宝琴在贾府，本来跟姊妹们处得极好，大家一起有说有笑，这期间贾宝玉来了。

　　听众人夸郑阳，贾宝玉不以为然，这却是惹了众怒，迎春探春都道宝玉不对。

　　其中宝琴说话最重，和她过往娴静大相径庭。

　　非常之事，总会给人以历练，所以宝琴有了转变。

　　白云堡发生的事，那密密麻麻的尸体，是宝琴永生难忘的事。

　　而造成这些杀劫的郑阳，在她心中是顶天立地的豪杰，是将她从炼狱里拉出来的大恩人。

　　这样的人，宝琴绝不允许旁人出言不逊，贾宝玉算是撞枪口上了。

　　所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贾宝玉嘲讽郑阳两句，几个姑娘对他轮番轰炸，反倒黛玉这正牌夫人无事可做。

　　最终，宝琴不想在贾家待了，然后跟黛玉一起来了郑家。

　　“我这个时候去，怕是不太妥当。”郑阳低声嘀咕了一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假，可也得分时候分场合。

　　大晚上他过去不合适，所以他去了英莲住处。

　　路上，晴雯插了一句：“爷，宝琴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啊。”

　　郑阳摆了摆手：“你走开些，说的是什么话，女子要紧是品德好，好不好看有什么要紧。”

　　“原来是这样，既然好不好看没什么要紧，那为何这内院里全是好看姑娘？”

　　躲远了几步，晴雯接着说道：“我看啊，爷该买些婆子来侍候，如此既省钱不说，不用受我们的气……还更省心呢。”

　　“英莲，你看看，这丫头说的什么话？给我捉来……我要教训她。”郑阳神色不善。

　　找黛玉既有不便，那今晚就跟这俩丫头闹了，出关回来他还没彻底放松过。

　　“爷，我可拿不住她。”英莲递来了茶。

　　“哼哼，怕是不愿帮忙吧？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晴雯丫头你过来……”

　　“谁要过来，又想管我？敢过来我可对你不客气。”

　　“对我不客气？”英莲佯怒，伸手就扑了去。

　　接着便是一阵嬉闹声，接着这俩丫头就被郑阳镇压了，然后又是一番颠龙倒凤之斗。

　　一夜酣战，郑阳自是彻底放松一番，搂着两个丫头沉沉睡去。

　　晴雯英莲是郑阳房里的人，回来第二天和他们睡觉，黛玉不会找他的麻烦。

　　事实上，黛玉巴不得他这样，至少能保证他在家过夜，而非去外边儿找野女人。

　　次日一早，两个丫头早早醒来，郑阳也跟着一道起来了。

　　穿戴整齐后，两个丫头有自己事做，郑阳则在廊下挥拳热身，拳风带劲声如破竹。

　　折腾了有小半个时辰，待出了一身细汗后，郑阳便打算回屋里擦擦。

　　他才转过身，就看见宝琴出门，月白襦裙衬得她面色苍白。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郑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掠过一丝尴尬。

第520章 长住

　　大清早孤男寡女相遇，确实是若是被黛玉撞见，难免会生出误会。

　　宝琴也僵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姐……姐夫，早。”

　　“早。”

　　郑阳颔首应着，目光刻意避开她，落在廊外的树上。

　　语气尽量平淡，郑阳问道：“这几日回京，可好些了？”

　　“多谢姐夫记挂，已经好了许多，能睡得着觉了。”宝琴声音轻柔。

　　“只是睡着后，还能想起白云堡的事，所以……睡不大安稳。”

　　被人劫走，关在不见天日的箱子里，被带进贼窝里，虽然最后被解救出来，可那满客栈的血腥和尸体，又给了宝琴一重重击。

　　眼下宝琴没疯掉，确实已算是坚韧，非寻常女子可比。

　　即便如此，回京后她也寝食难安，直到昨晚才睡个长觉，即便如此也少不了噩梦。

　　可待在郑家，终究让她心安了些，这让她看到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从关外回来到现在，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轻生，逼迫她死的不止那些梦魇，还有当下要求严苛的“礼法”。

　　被贼人掳走，无论是否“失贞”，都被看做不洁之人。

　　虽然周边的人，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可宝琴从周边人神色中，还是感受到了不同之处。

　　也因为这一点，宝琴才想着逃出“熟人圈”，来到了黛玉掌管的郑家。

　　为何宝琴独信黛玉？皆因黛玉在几年前，和郑阳出逃有过“类似”经历，能对她的遭遇感同身受。

　　“那很好。”郑阳点点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刚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却听黛玉声音传来：“聊什么呢？”

　　郑阳心头一紧，卡看向穿堂方向，便见黛玉从里边儿出来。

　　“就是随便问问，夫人可曾用过早饭？”

　　黛玉已走到院中，说道：“未曾，这不是出来瞧瞧，看你忙完了没。”

　　“忙完了。”郑阳笑道。

　　“那走吧，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言罢黛玉越过郑阳，挽起宝琴往屋里去了。

　　郑阳捏了捏腕，随后跟进了屋，三个人一起用早饭。

　　多了个人在，夫妻间说不了私密话，现场格外的安静。

　　“有件事得请你的示下。”黛玉打破了沉默。

　　“请夫人示下。”郑阳回了一句。

　　听到这夫妻二人的对话风格，宝琴不由得来生出兴趣。

　　“因那档子事，宝琴妹妹心神不宁，刚好她跟我说话投机，所以我想留她在府多住几日，你道如何？”

　　“这个事么……”

　　郑阳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此事夫人做主便是，我岂敢置喙。”

　　“那好，我就做主了！”

　　黛玉面带笑容，徐徐说道：“你就安心住着。”

　　“嗯！”宝琴应了一声。

　　这件事便定下了，郑家派人正式通知薛家

　　很快一上午过去，郑阳吃过午饭后，便又跟大牛石俊一起练武，叮叮当当打得好不热闹。

　　内院黛玉书房中，听着外面传来的兵器声，宝琴忍不住问道：“林姐姐，他们总是这样吵闹？”

　　“差不多是吧。”

　　“这般吵闹，姐姐还看得进书？”宝琴又问。

　　“习惯了就好，说来你不信……我倒希望他天天在家，而非出去厮混或是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