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1节

　　而在他反应过来的时，陵园外不远的一处关卡初，王山带着三十名部下赶到。

　　这些人身着京军的号服，甲胄鲜明面色冷峻，眼神里透着股肃杀之气。

　　王山看向了关卡处，那里有一道瘦削身影，看样貌和官服便知是接头人。

　　刚才和周明谈话，虽然被打断两次，但要紧的事都说了，只有一些细节没来及讲清楚。

　　可王山还是带人来了，因为这确实是杀皇帝的好机会，这次错过怕是再难等到了。

　　所以，即使已经暴露，王山依然觉得该动手，而且要越快动手越好。

　　再官军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看起来就不像亡命徒。

　　若是郑阳在此，见他在此一定会惊讶，此人正是他的旧识柳湘莲。

第552章 血起

　　两年前，凭着一身过硬的武艺，柳湘莲在武举中得了名次，在朝廷整饬军备时入了京军，而今已坐到了百户的位置。

　　此刻，看着眼前这支出现的军队，柳湘莲眉头紧紧皱起。

　　抬手按在刀柄上，他目光警惕扫过众人。

　　可看到王山手中握着的红绸时，柳湘莲瞳孔微微一缩，这是约定好的接头信物。

　　没错，他便是主要内应之一，将由他带王山等人入陵园。

　　只是，约定的时间明明是入夜后，王山等人足足提前了三个时辰。

　　在柳湘莲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心里警铃大作，暗道不好怕是有诈，于是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

　　“柳百户，我有话跟你说。”

　　王山声音骤然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络。

　　接着他翻身下马，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柳湘莲紧绷的脸上。

　　“怎么，不认识我了？刚从调回来的王山，如今我升了副千户，你就不敢相认了？”

　　名字，情节，都对得上，柳湘莲虽有迟疑，但还是靠了过去。

　　可他仍然保持戒备，手握在刀把上随时准备拔刀。

　　哪知王山主动靠近，压低声音说道：“白莲开净土，苦海渡迷津。”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湘莲脸色猛地变了。

　　这是白莲教的暗语，是他跟人接头的暗号，现在可以确认对方身份了。

　　这一刻，秋风骤然变得凛冽。

　　暗号落定，柳湘莲倏然松弛下来，瞥了眼王山身后那群汉子，柳湘莲心里安定了几分。

　　可他却没急着引路，反而侧目看向王山，问道：“你们为何提前来了？”

　　王山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沉郁，声音压得极低：“出了岔子，我去见周明时，被锦衣卫的人盯上了，周明和我五名部下，怕是已然被拿下了。”

　　“锦衣卫的手段你清楚，他们只怕扛不了多久便会交待，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动手，否则将功亏一篑。”

　　“暴露了？”柳湘莲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错愕。

　　他攥紧了腰间的刀柄，脑子里飞速权衡着。

　　“锦衣卫怎会被盯上？是不是早就暴露了？”柳湘莲问道。

　　如果早就暴露，那他们就很危险了，动手就是主动跳入火坑。

　　“应该是偶然暴露，否则那郑阳就该提前布置，岂会让我逃出得出来？”

　　“郑阳？”柳湘莲越发错愕。

　　他身在京城，如今又在京军当差，自是明白这人何等厉害。

　　没理会柳湘莲的思考，王山接着说道：“你需明白，若这次不动手，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我们可以逃走，然神教多年布置，好不容易安插进这么多内应，可都白费功夫了。”

　　这些道理，柳湘莲如何不知，但此刻他还在犹豫。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王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柳百户这是怕了？”

　　“怕？”

　　柳湘莲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接着他冷笑一声：“我既然敢蹚这趟浑水，就没怕过，我只是在想，提前动手，事情能否成功。”

　　“你要明白，原定好的时间，要先让其他人引发动乱，然后我们才趁乱混进去，提前动手就得重新传讯……”

　　王山直直盯着他，似是没听见他的话，接着他问道：“别说这么多，一句话……你到底干不干？”

　　沉默片刻，柳湘莲猛地抬头：“干！”

　　深吸一口气，接着闭眼思索了几息，接着柳湘莲说道：“因是提前动手，得杀掉我身后那二十号人，否则他们看见你们入园，必会生出事端来。”

　　虽然装束和腰牌这些都有，但王山一行来得不是时候，非正常的通行难保不会被怀疑。

　　王山闻言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柳湘莲，他便问道：“柳百户，这些可都是你的兵，杀了他们……你良心可安？”

　　柳湘莲冷笑一声：“良心？这群兵痞无赖，平日里偷鸡摸狗、欺压百姓，哪一个是干净的？”

　　“他们既是可怜的蝼蚁，也是作恶多端的混账，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

　　觉得自己做的是正事，柳湘莲当然不会不安，杀皇帝同样如此。

　　王山点头，不再多言。

　　接着柳湘莲叮嘱道：“先杀外面站岗的十个，再解决里面休息的十个，记住……务必不要弄出声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倒也不是说弄出声响就完蛋，只是这处关卡最近的营地有四十丈，他们大概也不会听见。”

　　“若能悄无声息办了，便能省一些麻烦。”

　　“尽力吧。”王山答道，对此没有太大把握。

　　接着，王山跟手下人讲了情况，待其说完柳湘莲方道：“我带你们进去。”

　　王山向身后人使了眼色，众人跟着柳湘莲一道，往关卡所在位置走了去。

　　所谓的关卡，其实就是安了围栏，左右搭了帐篷安排人守着，这是属于外围警戒区，京营干的就是这活儿。

　　只不过，王山这些人进去后，会换上亲卫军的装束，让他们继续往里边儿潜入。

　　且说关卡处，十名士兵左右站着，有的搓着手哈气，有的低声闲聊着市井传闻，可见这些人很不靠谱。

　　这还是整饬后的情况，以往多少老弱充斥，那才叫看都没眼看。

　　见柳湘莲带着群陌生“京军”进来，为首的那名士兵顿时起了疑心，于是问道：“百户大人，这些是什么人？”

　　“他们啊……是新派来换防的，我跟你们说……”

　　柳湘莲在说废话，其实是为稳住他们，而王山的人则依次入内，每两个人都能对上一个。

　　“杀。”

　　王山一声令下，其手下三十来人尽皆动手。

　　这些人身手都好，是白莲教好不容易召集的高手，个个都是二等三等的水平。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短刃骤然刺出，直取身前士兵咽喉要害。

　　这些士兵还未来得呼喊，就被齐齐杀死在原地，鲜血便汩汩地涌了出来，浸湿了衣衫和甲胄。

　　瞬息之间，十名哨兵便被尽数解决接着他们又潜至于帐篷，如法炮制又杀了一遍。

　　短短一分钟，二十条人命没了。

　　对这些人的身手，柳湘莲越发的满意，暗道白莲教果真实力足，能找到这么多的高手来。

第553章 亲军京军皆水货

　　王山吩咐手下处理尸体，说完后他擦了擦手上血迹，缓步走到了柳湘莲跟前。

　　看向柳湘莲紧绷的脸，王山随口问道：“柳老弟，京军百户前程似锦，你放着不要，何苦蹚这浑水？”

　　柳湘莲闻言嗤笑一声，抬头望向天边乌云，冷冷说道：“前程？满朝文武贪墨成风，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能有什么前程？”

　　“再说了，杀昏君还需理由？”

　　柳湘莲的话饱含恨意，这源于他不幸福的成长经历。

　　曾几何时，柳家也是京中有名世家，却因得罪了朝中权贵，一朝倾覆家财散尽。

　　他还没来得及享福，就从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落到孑然一身的境地。

　　这份仇他忘不了，更遑论他骨子里就带着桀骜，偏爱快意恩仇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杀皇帝，世上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王山听了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共鸣，他忽然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是边军出身，当年……”

　　“我的爹娘妻儿，全死在了黄沙中，杀上官杀奸臣……我看还是得杀皇帝，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你家里，如今也只剩你一个了？否则怕是也难豁得出去。”

　　斜睨了他一眼，柳湘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的家事先不说，倒是你……话太多了些。”

　　王山闻言丝毫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再过一个时辰，咱们就该身首异处了，还不得趁着脑袋在，多说几句话？”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柳湘莲心头，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驳。

　　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开口，周遭只余风掠过的声响。

　　不过片刻，手下人便来禀报，尸体已尽数盖好，地上血迹也用沙土掩盖干净，瞧不出半点异样。

　　柳湘莲不再耽搁，只让王山留了几名心腹守着，便领着王山往深处走去。

　　通过了第一关，里面虽也有关卡，但通过就容易许多了，都觉得外面人查过了，肯定没有问题。

　　穿过两道岗哨，他们来到了一间僻静偏房。

　　进得屋去，只见屋内靠墙摆着一批甲胄，竟是旗手卫士兵所用之物。

　　甲胄擦得锃亮，看得王山眼热不已，这东西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