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2节
这时王山也注意到,旁边还摆着两口大木箱。
指着那些甲胄,柳湘莲说道:“这些是下值侍卫存放的甲胄,你们换上才能设法混入内苑。”
“这些甲胄,竟无人看管?”王山反问,这未免太容易了些。
“所以我说,这大明朝真是要完了,京军亲军净是这般水货,看守甲胄的人给门上了锁,自己也去消遣去了。”
“门上了锁,你怎么能进来?”王山反问。
柳湘莲笑道:“只因这地方,京军也在存放甲胄,所以我能进来。”
他说着,弯腰掀开一口木箱盖子,就见到里面整齐码着一些块状物,王山知道那油纸里面包的是火药。
拿起其中一块儿,柳湘莲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可谓杀伤力十足,待会儿混进陵园,够那些禁军侍卫喝一壶的。”
王山俯身看了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立刻有手下鱼贯而入,将这些分好并开始穿戴甲胄。
接下来,这些人都会待在此地,等着动手的那一刻到来。
待手下人准备时,王山才转头看向柳湘莲:“接下来该做什么?”
柳湘莲答道:“去联系其他人告诉他们提前动手。”
在陵园内,他们有自己的消息网,所以柳湘莲独自出去,找人单独传消息去了。
再说另一边,郑阳策马疾驰而来,然后进入了陵园之内。
可看着周遭情形,郑阳却觉得不太对,只因为太安静了。
他分明传讯说有逆党谋逆,可陵园内外依旧是老样子,侍卫兵士们照旧按班值守,并无加强戒备的迹象。
到了自己所在军寨,郑阳翻身下马后,几乎小跑着冲进营帐。
帐内余清在,郑阳派来传讯的校尉也在,见了他便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郑阳一把揪住校尉衣领,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校尉忙答道:“汤大人没在,属下便找了余副千户。”
于是郑阳看向余清,问道:“为何没有加强防备?是要等着逆党杀进来吗?”
余清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息怒,此事并非无人处置,俞阳侯陈希陈老将军,已会同邓指挥使面奏圣上。”
“眼下按照圣谕,兵马已在暗中调动,悄然布控陵园周遭,只是面上未曾声张。”
郑阳一愣,怔怔地站在原地,接着他就想明白了。
皇帝之所以不动声色,为的怕是是那点帝王颜面。
若因一点风声便大肆调兵,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传出去倒显得他这九五之尊,怕了几个草莽逆贼。
只是……
暗中加强戒备?这踏马强得了吗?下面人会重视吗?反正郑阳不太有信心。
“可召集了我们的人?”郑阳又问。
余清答道:“已经召集,只不过回来的不多,仅有留营的一百来人。”
这个没有电话手机的年代,要临时通知人实在太难,回来不及也是没办法的事。
事实上,军队集结在当下时代,耗费两三天都很正常。
“给我穿戴甲胄,再选二十名年轻精壮者,随我一道去往祾恩殿。”
“大人,这恐怕不太好?”余清适时提醒。
没有皇帝召令,私自带兵前往寝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郑阳想了想,随后说道:“那这样,只选十名精壮侍卫,带甲在营地里等候,我先去拜见陛下。”
“这……也好。”余清答道。
没一会儿,郑阳穿好了甲胄,便急匆匆往陵园深处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祾恩门外,这里有二十名侍卫守备,他们属于锦衣卫后所。
“郑兄弟,你亲自来了,还穿戴这般整齐。”说话的是后所副千户,眼下他守在宫门处。
“你不知道?有贼人要行不轨?”郑阳反问。
这副千户答道:“听说了,可这么多人守着,一帮蟊贼……能翻起什么浪来?”
听到这话,郑阳暗道:完了!完了完了!
第554章 陵园炮响
不怪郑阳悲观,连祾恩殿当值的人都如此松懈,其他人能有多少紧迫感?
郑阳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目的,于是没跟同僚瞎扯,直接找上了宫门内的宦官。
见礼之后,郑阳沉声道:“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说锦衣卫千户郑阳,有要事求见陛下。”
知道郑阳深得皇帝信重,这宦官方才愿意传话去,半刻后他便折返回来。
“郑千户,陛下正与几位重臣议事,无暇见你,有话咱家替你转奏便是。”
这也在预料之中,随后郑阳上前一步,说道:“劳烦公公回禀,臣查到有宵小之辈暗藏祸心,意图谋逆,臣自请留在祾恩殿外护卫陛下,并恳请增派侍卫,加强殿外防守。”
按照制度,皇帝御前该有四十名侍卫,可为了让灵堂少见凶器,所以侍卫减少到了二十名。
除此之外,也就祾恩殿周围,还有散有百十名侍卫,可实在过于分散了些。
这宦官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祾恩殿。
殿内香烛袅袅,正厅是大行皇帝灵位,而东侧则改成了议事厅。
厅内,康宁帝正听大臣奏报,商讨着国家大事。
而现如今,所谓国家的大事只有两样,钱粮发放和税赋收缴。
眼下厅内气氛沉重,皇帝在权衡官员在思考,这时袁喜来到了皇帝近前。
“又什么事?”
随后,袁喜转奏了郑阳的话,康宁帝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竟难得地笑出了声。
见众官员看过来,康宁帝遂解释道:“这个郑阳,忠心是真忠心,就是性子太急,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些。”
满殿大臣闻言,也跟着附和应了两句。
可康宁帝终究不是傻子,最信任的护卫如此郑重其事,他又岂会拿自己性命玩笑。
只见康宁帝摆了摆手,吩咐道:“去,告诉郑阳,他要留下护驾,便由着他留下,至于增添侍卫的事,也随他的意安排,不必再来回禀了。”
袁喜得了话,便将情况转达外面等消息的宦官,后者得了消息立即去往宫门,将康宁帝的话传给郑阳。
得到允准,郑阳安心了许多,随即他上前一步,拉住那宦官说道:“有劳公公再替臣转禀陛下,臣查得此次谋逆案,与宫中妙玉法师有瓜葛。”
“为防贼人逃走,臣不得已擅作主张,命人严守在皇城四门外,但凡妙玉现身直接缉拿!”
“妙玉法师?”
太监闻言,脸色“唰”地一白,惊得声音都变了:“郑千户,你可知晓,这位妙玉法师,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
皇后身边的人牵扯谋逆,这牵扯起来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便是风波巨变。
这宦官不敢耽搁,匆匆又折回祾恩殿,而郑阳也安排人去传侍卫来。
祾恩殿内,康宁帝听完总管袁喜回禀,手指轻轻叩着御座扶手,眉头微蹙:“妙玉法师?”
东厅里朝臣们还在思索议论,此刻康宁帝已坐到西侧厅,这里是康宁帝本月起居之地。
喝了口茶,康宁帝徐徐说道:“朕总觉得,这名号有些耳熟。”
袁喜垂手站在一旁,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他岂不知妙玉的来头?此事牵扯到皇后,多说多错,不如缄口不言最稳妥。
沉吟片刻,康宁帝脑中灵光一闪,语气沉了几分:“莫非……是皇后身边那位僧人?”
话音落下,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周身气压仿佛都低了许多,袁喜和随侍宦官皆低下头,此刻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盯着御座前的地面,康宁帝半晌没再出声。
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能就此说,这种事在臣下面前说破,便会沦为朝野的笑话。
且说柳湘莲这边,眼瞧着时限将至,他从偏房的暗格里摸出个粗陶酒坛。
坛口封得严实,显然是藏了许久的私货。
国丧期间禁酒,藏这东西费了心思,今日行的是泼天大事,不喝酒总缺点儿什么,对柳湘莲来说值得费心。
柳湘莲给自己和王山各倒了一碗,他端起酒碗眼底有狂热:“但今日之后,要么改天换日,要么身首异处,这碗酒,权当壮行!”
“兄弟,方才对你多有不敬,这碗酒也权当向你赔罪。”
见柳湘莲要开口,王山接着说道:“能在死之前,结识你这般壮士,我王山……不亏了。”
说完王山也不矫情,端起碗与柳湘莲“哐当”一碰,仰头便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感顺着喉咙烧进肺里,他浑身的血液都似被点燃。
柳湘莲亦是一饮而尽,放下空碗随手抹了把嘴角酒渍,接着从身后摸出一杆乌黑火铳。
火铳沉重,握在手中带着冰凉,这便是他发信号的工具。
柳湘莲将火铳高高举起,看着王山说道:“兄弟,大事便在此刻!”
话音未落,他扣动扳机。
“砰”一声巨响,迅速传开数十上百丈。
陵园本来很安静,火铳声音便显得突兀,当做起事信号确实好用。
这边火铳声传开,没过几息便听陵园东侧传来“轰隆”巨响,紧接着还能看到冲天火光。
一时间,便有人声骚动,这便是搅浑水的开端。
再接着,西侧、北侧也接连响起爆炸声,此起彼伏,整座陵园都似被爆炸撼动。
火光与浓烟交织在一起,将暮色沉沉的陵园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到这里,外面已乱了,到处都能听到喊叫声,甚至于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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