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06节

第574章 再多给我惹点儿祸

　　过了一阵，大夫便背着药箱赶来，给床上的蔡庆看了伤。

　　磕头弄出的伤，其实都是皮外伤，或许还有些脑震荡，真正导致其晕过去的是悲忿。

　　所以大夫看了，也只是给他包扎了伤口，开了清心安神的方子。

　　而在大夫看病时，郑家外院陆续来人，半个时辰后加上刘虎，已来了有十一个之多。

　　众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神色各异。

　　“蔡庆这次是真糊涂，这节骨眼上犯这种错！”有人忍不住叹气。

　　“话是这么说，但罚也罚了，你看他磕得头破血流，还晕了过去，想来大哥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总不能真因为这事就彻底弃了他吧？”

　　“等大哥出来，好好求求情，想必会网开一面的。”

　　外面众人议论时，郑阳也收到了消息，得知大夫离开了。

　　于是他放下棋子，跟黛玉说自己出去一趟。

　　“不要做太过火，若真伤了一帮兄弟的心，就得不偿失了。”黛玉温声说道。

　　郑阳点头，然后走出书房，径直往外院走了去。

　　时的他，已脱下那身红色飞鱼服，换上了居家常服，看起来便随和了一些。

　　他刚一出现，外面的一帮人纷纷转身，然后躬身跟他见礼。

　　“大哥！”

　　“这么多人？来做什么？”郑阳语气冷淡。

　　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刘虎开口：“大哥，蔡庆这次确实糊涂，可求大哥念在他多年跟随，出生入死的情分上，饶他这一次吧！”

　　“是啊大哥，饶恕他这一遭吧。”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立于台阶之上，郑阳目光扫过众人，却没有表态。

　　见他不答应，刘虎这厮便直接跪在地上，抱拳道：“大哥，大哥，求您网开一面。”

　　接着，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时间地上跪了一大片。

　　看着眼前一帮兄弟，郑阳冷冷开口：“你们以为，是我苛责他？是我不讲情面？”

　　众人皆不敢多说话，他们知道郑阳还有话要说。

　　深吸一口气，郑阳接续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事儿若被有心人深究，会有多大的麻烦？”

　　“你们都在北镇抚司干，应该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真要是闹大了……不仅是他，咱们这一众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这一点众人确实明白，所以他们理解郑阳的难处。

　　顿了顿，郑阳脸上浮现痛楚：“你们以为，我罚他心里就不难受？”

　　“可难受也得罚！”

　　走下台阶，来到一众兄弟们跟前，郑阳接着说道：“为大家伙儿身家性命，为咱们这这些人能站稳，我这做大哥的就必须心狠！”

　　“若你们因此怪我怨我，那我也坦然受之……”

　　说到这里，郑阳声音沉了几分，说道：“谁让你们是我郑阳的兄弟。”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动至极，方才的那般“言语逼迫”，更显得狼心狗肺了。

　　刘虎猛地抬头，急忙开口：“大哥，我们从没怪你，只是想您宽恕蔡庆，别不认他这兄弟。”

　　众人再度跟着求情，声音穿过了门窗，惊醒了屋内躺着的蔡庆。

　　听到兄弟们为自己求情，一股热流冲上蔡庆心头，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这份情谊重逾千斤，衬得他先前莽撞愈发可笑，只觉得无地自容。

　　蔡庆咬着牙，也顾不上额头的剧痛，从床上起来后往外面跑去，一旁的小厮想拦却拦不住。

　　来到屋外，蔡庆冲着郑阳所在方向，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错了，大错特错，不敢求大哥和诸位兄弟原谅！”蔡庆声音嘶哑。

　　“无论大哥要杀要剐，我蔡庆都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大哥……只求大哥不能不认我这兄弟。”

　　见蔡庆也这样说，郑阳心里便满意了，他觉得这次的戏差不多了。

　　徐徐走到蔡庆跟前，郑阳问道：“头上的伤疼吧？”

　　没等蔡庆回话，郑阳便道：“可再疼，也比不过砍头。”

　　言罢，郑阳往屋子里走去，众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屋子是会客厅，郑阳进去显然有话要说，众人也都打算跟进去。

　　“起来吧。”刘虎提醒蔡庆。

　　一帮兄弟里边儿，他跟关系最为要好，所以对这位兄弟最关心。

　　蔡庆默默起身，跟着众人进了屋去，然后按照官阶或坐或站。

　　蔡庆本有资格坐着，可因为今天犯了错，所以他是站在厅内，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

　　“这次的事，我已经压下去了，陈遥兄弟会做好善后，此事便算了结了。”

　　谁都害怕承受风险，此刻听到风险已经消除，众人心里都是松了口气。

　　然后他们不免感慨，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靠得住，能为大家遮风挡雨。

　　“今天咱们的人没到齐，你们把我的话传下去，所有人都不可掉以轻心，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于我知晓。”

　　“是！”众人皆应道。

　　“弟兄们，从当初的军户，到今日做了总旗百户，马上还有人要升千户，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要想走得长远，咱们就得万般小心，绝不可让人……”

　　郑阳说了很多，除了提醒所有人要小心，还为了凝聚人心。

　　两刻之后，郑阳的话讲完了，便让众人各自散去，唯独把蔡庆留下了。

　　独自面对郑阳，蔡庆简直无地自容，站在原地忸怩得跟姑娘一样。

　　“马上要做副千户了，那个柳湘莲死就死去，你去管他干什么？”

　　“大哥，我和他终究朋……”

　　见蔡庆解释，郑阳走近后指着他问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问时，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什么柳湘莲绝无问题？”

　　“白莲教反贼，刺王杀驾，这叫绝无问题？”

　　蔡庆无言以对，这些都是他做的蠢事，任何解释都站不住脚。

　　“嗯？”郑阳声音提高。

　　蔡庆低下了头，可当他再度要跪时，郑阳又一把拉住了他，问道：“跪什么跪？要跪回家跪你老婆孩子去。”

　　“若你被下狱，第一个遭罪的就是他们。”

　　“滚吧。”

　　“是。”蔡庆应道。

　　当他转身要走时，突然想到还没行礼，便弯腰抱拳道：“小弟去了。”

　　做完这些，蔡庆正要走时，却听郑阳道：“往后……你再多给我惹点儿祸。”

第575章 皇帝的流言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见了更多心腹部下，这些人是本轮他要力荐的人。

　　蔡庆也在其中，在所有人到齐后，郑阳又把蔡庆批斗了一番，并让他向在场一众兄弟致歉。

　　今天到场的人，有张恺一派投奔来的人，也有郑阳后期发展的心腹，这些人和他起家的人不是一路。

　　所以，蔡庆需要重新致歉，这件事才算真的了了。

　　此事郑阳处置及时到位，一众兄弟并未因此生出嫌隙，反倒更确立了他这大哥能扛事，愿扛事的良好形象。

　　转危为机，也算意外之喜了。

　　之后议事上，郑阳讲了接下来的事，总结起来就一件事，做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

　　议事完成，众人心怀憧憬离去。

　　而在郑家不远处，却有一人徘徊，看着陆续出来的众人。

　　这是徐清，经过了昨天的事，这厮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该登门致歉，免得被郑阳这位堂官嫉恨。

　　虽然徐清认为，郑阳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可他老婆却说凡事要小心，把事情想坏些去做应对。

　　于是，徐清就来了，还带三十两银子买的两匹丝绸，这可让他是大感肉疼，他现在是真的缺钱。

　　看着那群人出来，徐清心里暗暗盘算着。

　　自己初到京城，毫无根基依靠，若能像这些人一样投到郑阳门下，往后在南镇抚司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徐清正想得入神，后肩突然被一只手攥住，力道沉得惊人。

　　他心头一凛猛地回头，便见一青年冷着脸站在身后，此人正是在府外转悠的石俊。

　　他和大牛，没事会轮番绕着府邸转悠，以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正好撞见徐清这鬼祟身影。

　　“你是什么人？”石俊冷声喝问，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徐清也是练家子，当即沉肩卸力挣开钳制，旋即抬脚朝石俊小腹踢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拳脚相交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

　　徐清本是二等高手的水准，寻常人绝不是他的对手，可不过几招便被石俊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这不是石俊技高一筹，而是徐清顾及那两匹上好绸缎，生怕打斗间被打烂糟塌，出手时便多了几分顾忌，才被石俊抓住破绽快速撂翻。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刚出府门的众人，他们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锐利将徐清围住。

　　按着他的后颈，石俊语气更冷：“说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