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07节

　　被按得脖颈生疼，徐清知道今日逃不掉，索性答道：“在下南司百户徐清，特来拜会郑指挥。”

　　“南司徐清？你就是徐清？”有人惊讶。

　　这时蔡庆也走上前来，看到了自己最痛恨的人。

　　“我看他是心怀不忿，擅自监视本卫堂官……这是什么罪过？”蔡庆冷冷问道。

　　南司是锦衣卫内部监察机构，几乎可以查卫里任何人，但到千户这一级就需审批。

　　至于堂官们，理论上他们不能查，一般是由东厂监督。

　　蔡庆给徐清扣的帽子，让后者犯了锦衣卫的家法，坐实了可没好果子吃。

　　“我是为昨天的事赔罪，你别诬我清白。”徐清连忙辩解。

　　蔡庆则道：“满口胡言，我看直接拿了，带回南司交给陈千户。”

　　“你是挟私报复。”徐清怒斥。

　　“够了。”罗越站了出来。

　　他是副千户，在场众人里他官阶最高，说话便最有分量。

　　“你真是来道歉？”罗越问道。

　　“是！”

　　罗越对众人说道：“那就带你进去，看郑指挥如何发落。”

　　“我看可行。”刘虎应声。

　　他们都这样说了，石俊也不耽搁，抓着徐清就往府里去了。

　　“才说了要谨慎，不要胡乱生事，都散了吧！”罗越吩咐道。

　　众人这才离去，而徐清也被带进郑家，见到了郑阳。

　　问明情况后，郑阳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对徐清道：“我说过，此事已经了结，只要你守信，便大可以安心。”

　　“回去吧，东西也带回去，送客。”

　　眼见郑阳要走，徐清情急下突然跪地，拜道：“大人，卑职初到京城，便知您的威名，早已仰慕。”

　　“此番不晓事，开罪了大人，蒙大人海涵宽恕，卑职感激不尽，往后……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听到这些话，郑阳微微有些惊讶，他可太懂这话的意思了。

　　想拜在我的门下？

　　这样的情况，郑阳遇着太多，处置起来也很熟悉。

　　“早两年我在京城，日子也很艰难，所以对别人也更能体谅。”

　　“回去吧，好好办自己的差事，善待自己的家人，便算是为我效劳了。”

　　这算是婉拒，但也没把话说太死，至少是结了个善缘。

　　徐清是明白分寸的人，既听了郑阳的这番话，便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多谢大人体恤。”

　　接着，二人又说了些废话，徐清方告辞离开郑家。

　　虽未能拜入郑阳门下，可却搭上了这份门路，往后多走动总能拉近关系。

　　徐清满意的离开了，今日他算收获极大，所以心里美滋滋的。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时间来到十一月十五，到了锦衣卫堂议的日子。

　　所谓堂议，就是堂官们议事，本身并无固定时间，根据需要由指挥使召集。

　　这次的议事，是在三天前确定，几位堂官们早就盼着了。

　　今天议的是人事，谁都想安排自己的人，可位置终究是有限的，所以一会儿少不了扯皮。

　　一帮堂官之中，郑阳和冯紫英关系不错，他俩早早到了之后，便在郑阳值房里说话。

　　“唉，麻烦事多啊。”

　　见冯紫英叹息，郑阳遂问：“又怎么了？”

　　到了郑阳这个位置，心思全在人情世故和抓权上，对北司的情报消息已不太感兴趣，除非他想要知道的事才会去问。

　　“近日京畿之地，已经起了流言，说的是皇陵遇袭之事。”

　　“是何流言？”郑阳又问。

　　“流言称，太上皇入葬后，帝陵被雷劈了，这是在怪罪陛下不孝。”

　　“流言还将陛下继位，和太上皇匆匆下葬拿出来说，还是意指陛下不孝。”

　　“流言在直隶传得很广，京城倒是无人敢瞎议论。”

　　本质上皇帝确实不孝，其继位、掌权都不光彩，也不怪流言汹汹了。

　　郑阳遂道：“流言传得厉害，想来背后有人推动。”

第576章 锦衣卫堂议

　　白莲教的人散布流言，只能说十有八九是这样，他们有动机也有这能力。

　　妙玉等人被拿，是给白莲教造成了极大损失，却没挖出更多的白莲教低下组织。

　　在决定动手前，妙玉这位圣女为防意外，就提前通知了各地香堂撤离。

　　之后事败，这些人见势不妙，便纷纷逃离去了。

　　“这些人真跟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剿不干净。”冯紫英语气不善道。

　　郑阳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遂问道：“总有些好消息吧。”

　　“辽东倒是有好消息，那袁嘉荣是个人物，步步为营一路蚕食，又让他收复了不少疆土。”

　　这些郑阳有所耳闻，遂称赞道：“陛下慧眼识人，方有他施展才能的机会。”

　　对于皇帝来说，这也是极大的安慰，能证明他治国并非一无是处。

　　二人接着又闲扯了一阵，很快便有一总旗来请，指挥使邓福生已经到了。

　　他二人方往正堂去，路上他俩并未说什么事，该说的都已经说好了。

　　很快他们来到正堂，此刻指挥使邓福生未到，堂内有管南司的指挥佥事柳翌，和外六所指挥佥事沈洲。

　　郑阳和冯紫英进屋，四位指挥佥事便到齐了，只差指挥使和指挥同知邵卓。

　　张恺倒台时，连带着把好兄弟乔俊宜也牵联到，锦衣卫两位指挥同知都没了。

　　这位邵卓邵同知，两个月前从旗手卫调过来，对锦衣卫的人和事还不太熟。

　　外来户在本卫没有根基，邵卓知道自己只是来占位置，对下面的权斗也不掺和，只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正堂内，主位上摆了一张椅子，下方左右各三张椅子，一共是七把椅子。

　　这里椅子座次也有讲究，北镇抚司排序第一，所以冯紫英是坐右侧中间位子。

　　为何不是右侧最前面？是因为那属于指挥同知。

　　冯紫英排第一，内五所护卫皇帝安全尤其重要，所以排第二的是郑阳，他坐冯紫英对面。

　　挨着冯紫英坐的是柳翌，柳翌对面的便是沈洲，恰恰后者是最资深的指挥佥事。

　　四个人坐在一起，身后各站了一名校尉，专门负责掺茶倒水。

　　“今天天气倒不错，下午诸位可有空？一起去我乡下庄子上钓钓鱼，如何？”

　　说话的是沈洲，今天他是来旁听，所以最是轻松愉快。

　　这时郑阳接话：“沈兄如此闲情逸致，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想去。”

　　“一会儿议完，左右无事……同去又有何妨？”

　　郑阳叹道：“始终有事，走不开啊。”

　　他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接着冯紫英又加入进来，柳翌也时不时插一句。

　　大概过了一刻，后方传来说话声，众人便知是邓福生到了，于是纷纷从椅子上起身。

　　几息之后，邓福生和邵卓从左侧过道进来，郑阳几人纷纷抱拳行礼。

　　“拜见指挥使大人。”

　　虽说锦衣卫堂官的地位，取决于皇帝信赖程度，可官职高总归不是白高，面子上的礼让还是要有的。

　　邓福生示意众人免礼，随后他便坐到了椅子上去，之后众人跟着落座。

　　“难得都聚在一起，一会儿事情议完了，我们找个地方消遣消遣，如何？”

　　就听邵卓说道：“那最好不过，喝喝茶说说话，怡然自得……舒服得很。”

　　随即邵卓说道：“那好，就别耽误正事了，直接议事吧。”

　　随后，便有一名小旗官现身，手里面拿着一摞文书来，给在场每位堂官发了一份。

　　每个人拿到的文书的都一样，里面是拟提拔人员的名单，本次堂议通过就将送往兵部，司礼监披红后就算成了。

　　关于名单内容，在场众人各自心里都有数，问题的关键在于自己推举的人，是否会遭到别人的反对。

　　这一次，郑阳会同冯紫英，推举千户一名、副千户七名、百户六名，已占提拔名单一半还多。

　　虽说他们是两个人，但还是显得过多了些，被反对是极有可能的事。

　　半刻之后，只听柳翌道：“大人，卑职无异议。”

　　对郑阳来说，柳翌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所以他做好了跟他硬顶的准备，哪料到这厮直接通过了。

　　人家都没异议了，那人家要推举的人，郑阳也就不好再挑刺了。

　　他跟对面的冯紫英使了个眼色，后者随即也开口：“卑职也无异议。”

　　“我也没有。”指挥佥事沈周说道。

　　见此情形，邓福生大感惊讶，他做了这么多年堂官，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

　　即便私下里勾兑好，都极有可能发生状况，哪会跟现在这般简单。

　　已有三位指挥佥事表态，于是邓福生看向了郑阳，后者遂答道：“卑职也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