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18节

　　这次他们损失了两千精锐，却也抢到了足够多的钱粮，以及大批的百姓和工匠，算是大赚了一笔。

　　康宁十一年二月初一，敌军完全退回古北口和喜峰口，控制城关以及配套堡垒。

　　各地勤王军和京军，一共十万分两路逼进两关，欲将敌军反推出长城去。

　　只不过，领兵将领都怕进攻失利，两边大军都未敢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与敌军进行对峙。

　　这就成了拼消耗，抢了大波的女真人耗得起，可朝廷方面是真的耗不起。

　　国库本就空虚，十来万人的吃喝用度，已逼得康宁帝拿出私房钱来，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二月初五，忠勇伯郑阳奉旨前往古北口督战，推行皇帝速战速决之目的。

　　也是郑阳离开的次日，因京城逐渐放开管制，此前被北镇抚司拿了的人，也都陆续有了处置结果。

　　普通人则是充军，有关系的便是罚款，贾家给了一千两银子，才把贾宝玉从牢里赎出来。

　　这些钱可不是北司拿，而是明账充入国库。

　　当然，如果郑阳愿意帮忙，贾家可以不花这笔钱，可现在他不太愿意帮这忙。

　　一则贾家坑过他，二则贾宝玉对他不尊重，他确实没有理由上赶着舔。

　　即便如此，贾宝玉还是得了便宜，身为郑阳亲戚在狱中被照顾。

　　初六的中午，贾宝玉回了府里，王夫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而在郑家这边，一样也是团圆局面。

　　此前郑诚选择保护宗族，带着同乡青壮结寨自保，还真让他把事情办得漂亮。

　　他们村子临近山脉，因提前转移了钱粮，女真人一来他们就往山里钻，反倒被他们陆续杀死近百贼寇。

　　可不要小看这一百人，毕竟京城数万正规军，也就杀了三千人不到。

　　当然，也是在这陆续击杀过程中，郑诚接收了临近村子更多青壮，到最后乡勇已发展到近千。

　　好在他有清醒头脑，知道弄这么大一支私兵犯禁，于是把功劳都推给了县衙。

　　因此，他本人深受知县赞许，给了郑家更多的表彰，当然知县本人也因此升迁。

　　而因为此番作战，京营方面损失不少，虽有军户余丁给与补充，但肯定还是有不小的缺口。

　　于是郑诚又跟知县提议，把这些青壮编入军中，一则给他们找口饭吃，二则也算不荒废他们的本事。

　　确实，有过作战经验的青壮，可比普通卫所军强出不少。

　　换句话说，当这件事落实下去，京军和亲军各卫之中，又会多一批郑家的子弟兵。

　　而在过去的两年里，郑家已往军中塞了上百人，当然都是最基层的大头兵。

　　郑诚在跟妻子说抗敌的凶险，赵三娘听得是心惊胆战，嘴里不停念道着“阿弥陀佛”。

　　“你回来了，老大又去了那凶险之地，这可真是……”

　　说到最后，赵三娘已忍不住抹眼泪，郑诚却是很不以为然。

　　“他是去督战，又不是打仗，你担心做什么？”

　　“何况陛下赏识给他封了伯，眼下用得着他，他岂能不去？”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郑诚没说，他知道儿子心中的图谋，此行正是实现目的的重要过程。

　　儿行千里母担忧，作为妻子的黛玉同样如此，她知道郑阳会想尽办法上前线砍人。

　　而她能做的，便是把家里的孩子带好，不要让郑阳为此而分心。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离京近二十天的太子，终于在军队护送下返京。

　　二月十三，古北口方向的西路军，因为皇帝连续催促进攻，主将无奈只得出击，最终作战失利而溃败。

　　好在郑阳身处其间，临时指挥宣府镇骑兵反冲锋，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方才堪堪稳住阵线。

　　二月十五，皇帝旨意下来。

　　西路军大营外，在一众卫指挥、参将瞩目下，太监念出了皇帝旨意。

　　西路军主将段承业免职，交由刑部议罪。

　　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的郑阳，则被提拔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出任西路军总兵官。

　　当然，郑阳仍兼任锦衣卫指挥使。

　　军营内，送走了传旨钦差后，郑阳便召集了议事。

　　在一众指挥、参将中，他如今二十三岁的年纪，确实算得上是格外年轻。

　　军中资历也不过六年而已，从普通军户到高级将领，一路都是坐火箭提拔上来的。

　　这样的人，一般来说难以服众，可对郑阳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你说他不够勇武？他是出了名的勇冠三军，本轮大战没有人比他砍的人更多。

　　你说他不懂指挥？可他偏偏逆风翻盘，在全线崩溃的局面下，带领两千宣府骑兵，冲垮了五千女真骑兵。

　　尤其第二条，大明朝这么多位总兵里，同样局面没有几人敢说能比他做得好。

　　所以郑阳这样的人物，全军上下都很服气，他是靠自己拼出来的地位。

　　也正是因为他足够优秀，所以皇帝越发的信任他，短短几天又给他升了官儿。

　　当然，此刻郑阳虽面色如常，心里却着实有些不安。

　　原因在于，前两天冲垮女真骑兵，是很难复制的行为，难保下次还能打得赢。

　　而现在，皇帝的指令却很明确，要他十天内夺回古北口。

　　这当然很不容易，但郑阳知道皇帝魔怔了，自己办不成也会被撤职。

　　虽说不太可能被问罪，但往后再想要领兵，怕是也没有了可能。

　　所以说，他必须想尽办法完成任务。

　　为此，他已有过思索，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跟在场将领说明白。

　　“我们有三万大军，其中有近五千骑兵，我的意思是……选出精锐直接进攻古北口，所有堡垒直接不管。”

　　“我们以破釜沉舟的架势，直接先行拿下古北口，而后关内各敌占堡垒，便是瓮中之鳖了……”

　　听到郑阳这般设想，立马就有人质疑。

　　“都督，可若沿途各堡敌军，在我大军进攻时袭击，又当如何？”

第592章 先登

　　郑阳是都督佥事，称呼他为“都督”很合理。

　　听到质疑，他便答道：“我军骑兵，可进行阻击。”

　　“都督，敌军人数多，我们的骑兵，未必能挡得住。”

　　“何况若敌军切断我军粮道，到时候军心动摇，怕是……”

　　听到这些意见，郑阳平静答道：“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一鼓作气攻下古北口。”

　　“本次进攻，步兵携带三日干粮，一天时间赶路，半天时间休整，之后筹备进攻。”

　　“所有驮马，皆带齐大炮和弹药，我们要轰得敌人抬不起头，然后以精锐之兵火速扑上。”

　　这样做等于一把梭哈，郑阳没给自己留后路。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他官途毁灭。

　　“我且问你们，三天时间……能否挡住敌军袭扰？”

　　这其实问题不大，五千骑兵散在各处，加之以步兵辅助协防，挡住敌人问题不太大。

　　可问题在于，一旦作战不利，局面崩盘倒还事小，被全歼麻烦就大了。

　　此前多次，虽京军损失惨重，但其实被人杀伤不算太多，多数人溃败后都逃了，然后又被朝廷收拢参与作战。

　　“诸位，战事之所以推进不利，皆因将领少了些魄力，而为何如此？都是怕担失败之罪责。”

　　“可是你们想想看，他们最终逃脱罪责没？”

　　答案显而易见，这些人没逃脱追责，而且下场都不太好。

　　“既然如此，本将决定搏一把，成功了大家同享胜利，若是不幸败了……我当一人承担罪责。”

　　“所以，诸位要做的，便是跟我细细谋画，然后在战事开启后，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诸位，如何？”目光坦诚，郑阳看向帐内众人。

　　责任他都自己担了，大家还有什么好说呢。

　　这个时候，资格老的将领们越发钦佩郑阳，同时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有人担责就能放开手干了。

　　接下来一番商议后，便制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而且将在明天直接实施。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前两日女真人被打疼，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下午，郑阳召集了十名千户，这些人比较统一的特点是，在近日的各次战事中表现亮眼。

　　凑巧的是，这些人多数跟郑阳一样，都是靠自己从底层爬上来的，祖上没有传下世袭官位。

　　郑阳跟他们讲明了情况，接下来进宫古北口，将由他们的部下担当主力。

　　而其余步军，则将配合骑兵，应对近扰的各路敌军。

　　讲明大致情况后，郑阳说道：“此战，没有花里胡哨的布置，本将当亲自领兵亲自冲杀，与诸位一同拿下古北口。”

　　“诸位，建功立业，就在今朝，你们是否愿跟我上？”郑阳看向众人。

　　其实这些千户，每一个人郑阳都很熟悉，前两年他坐千户时，就跟他们混得很熟了。

　　众人也都服他，加之郑阳确实勇武，于是纷纷表示愿意跟随。

　　于是，一场规模庞大的作战行动，就这样简单快速完成了布置。

　　二月十六，明军开始行动。

　　骑兵被派了出去，清扫敌军斥候，尽可能久的隐藏意图。

　　十六日下午，一万精兵携带大量火炮弹药，在冲破几道小关卡后，来到了古北口的城关下。

　　这地方很狭窄，老实说一万人摆不开，所以真正进攻的士兵，大概是有两千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