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19节

　　这些都是选拔出真正精锐，每个人都穿了两层甲，有郑阳本人亲自率领先登。

　　所以，这部分人优先休息，其他人则既负责警戒，又负责组装攻城器械。

　　而在城关上，女真守将却没太担心，因为按照正常来说，明军会休整两到三日，然后又两到三日试探性进攻，最后再决定是否猛攻。

　　至于明军为何突然杀到此处，这些女真将领很明白，都是因为康宁帝给逼的。

　　所以，女真的将领们很淡定，但也做了相应准备，只不过没有做到真正警惕，也未做好高强度作战心理准备。

　　转眼来到次日，也就是二月十七，在黎明前明军完成了火炮布置，先登之士更是吃饱喝足。

　　郑阳这位总兵官，也穿上了两套重甲，手里拿着的是狼牙棒，腰间还别着两把破甲锤。

　　这一次，和前两天带兵阻击一样，确实有不小的风险，稍不注意就可能身死。

　　但为了往上爬，为了实现抱负，他愿意为之再赌一把。

　　该有的布置全部完成，此刻郑阳坐在地上，周围是将随他先登的精锐。

　　周遭风吹过，旌旗发出猎猎声，还有士兵粗重呼吸。

　　郑阳低着头，从怀中掏出枚玉佛牌。

　　玉质通透，佛身眉眼含笑，正是前几日奉旨出京时，黛玉亲手塞进他手中。

　　“此牌可保君安。”

　　黛玉的声音，在郑阳心中脑中回响。

　　摩挲着玉牌冰凉的纹路，郑阳的脑中闪过黛玉温柔面容，闪过孩子熟睡时的憨态，还有临别时母亲殷殷的叮嘱。

　　家的暖意，让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好一会儿后他骤然将佛牌握紧。

　　随后将其放进怀里，眼中只剩下义无反顾。

　　忽然，三声号角刺破黎明的寂静，总攻的信号骤然响起。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阵后数十门红衣大炮齐齐轰鸣，火光似乎映亮了半边天。

　　郑阳抬眼望去，那一道道划破长空的火光，让他胸中涌起一股豪情。

　　弹丸呼啸着砸向关城，一时间砖石飞溅，城墙上的女真守军惨叫连连，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

　　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在慌乱中才进行组织防守，却已是手忙脚乱。

　　而在炮火轰鸣之时，辅助部队的将士们推着十几架攻城车，呐喊着往前冲。

　　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士兵们顶着城头落下的箭矢，步步逼近城墙。

　　至于两千先登猛士，则是跟随在攻城车后，缓缓的朝城关方向逼近。

　　待炮击声渐渐停歇，攻城车已稳稳抵在墙根，云梯被迅速架起，直抵城头。

　　隆隆隆……

　　战鼓声响起，意味着登城开始。

　　而从开始炮击到现在，也就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杀！”郑阳高举狼牙棒，带着跟随自己一百多人，朝着城墙上冲了去。

第593章 大胜

　　带着麾下将士，郑阳一路推进到古北口城下。

　　城头的女真守军喊叫着，已经有人在试图破坏云梯，所以时间非常紧迫。

　　“兄弟们，跟我冲！”

　　郑阳没多说话，举着狼牙棒进入攻城车，然后顺着楼梯急匆匆往上爬。

　　其他人也都跟着进攻，而郑阳身后的人动作更快，跟着他一道往上冲了去。

　　很快，郑阳跳上了城墙，一棒砸到了好几人，却也连续中了好几箭，两层重甲保了他没受伤。

　　砸死身前两名女真兵，他却双目赤红暴喝道：“弟兄们，为了家人安危，随我杀！”

　　将士见状士气大振，个个如猛虎下山，踩着血迹不断冲上城头。

　　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将士的呐喊声，濒死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厮杀从天刚亮，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城头女真军旗最终被砍倒，他们的残兵丢盔弃甲，顺着城墙的马道狼狈溃逃。

　　关城门楼上，郑阳手握已卷刃的刀，俯瞰着远处逃离的贼兵，对身边诸将发号施令。

　　战事初定，郑阳不敢松懈，第一件事就是尽快布防。

　　同时他还安排人处理尸体，阵亡将士的遗体统一收殓，登记姓名籍贯，待战后送归故里。

　　又令辎重营将粮草、箭矢、火油运往城头，火炮重新调整方向对准关外。

　　当然，还有救治伤员，处理敌军尸体一连串事。

　　而此时古北口外，女真本部已元气大伤，但更让他们头疼的是，关内还有一万多军队。

　　古北口被拿下，那一支军队若逃脱不出来，损失可就真的大了，说是伤了元气也不为过。

　　所以必须要营救，可想要重新夺回古北口，又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一则已无内应，二则关城内守军精锐。

　　再说关内，郑阳缓步走在城墙上，身后是一连串的血脚印。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目光不断扫过周遭，巡视加固的防御工事。

　　城垛被炮火轰塌的缺口，已用沙袋与砖石填补妥当，关内的几座瞭望塔上，有斥候时刻关注外面情况。

　　手指轻叩着冰冷的城砖，郑阳一边回应周边下属行礼，一边凝神思索着接下来的战局。

　　古北口虽已收复，可关内的卧牛堡、鹰嘴寨等几座堡垒，还滞留着上万女真守军。

　　这些人凭借堡垒坚守，若不尽快拔除还是大患。

　　这件事暂时还急不得，毕竟他手中的精锐之兵不多，眼下经历大战还需休整。

　　至少在三天内，他还不能开启大战，除非有更多的生力军加入。

　　宣府镇的大军，想来也该赶到了……郑阳望着远处想着。

　　而此刻在关城内，还有更多军队往里开进，并陆续赶到预定位置布防。

　　又是两刻后，一切部署都已完成，郑阳走到了门楼前，俯瞰城墙上下近万士兵。

　　敌军尸体已全部搬走，己方尸体被安放在瓮城，下面还有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

　　凛冽的风不停吹，郑阳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振臂高声呼喊道：“弟兄们……”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他身上。

　　“我们赢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爆发雷鸣般的欢呼，所有人都喜不自胜，袍泽战死的悲伤被冲淡了些。

　　“郑都督威武！”

　　“大明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响彻关城内外。

　　郑阳脸上露出笑容，连日征战的疲惫，在这震天欢呼里消散大半。

　　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那些明亮的眼睛，他的心头涌出暖流，这些都是他同生共死的弟兄。

　　与此同时，古北口大捷的战报，也由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快马加鞭地送回了京城。

　　乾清宫内，康宁帝正斜倚在龙榻上，听内阁奏报边关的粮草亏空，眉头紧锁神色难看。

　　这些日子，战事屡屡失利，奏折堆积如山，让康宁帝愁得夜不能寐，身体不好胃口也差了许多。

　　殿内气氛沉闷之时，忽听内侍捧着战报疾步跑来，高声喊道：“陛下，大捷，古北口大捷！”

　　一听这话，殿内众人尽皆振奋，康宁帝更是从榻上坐了起来。

　　他才接过奏报，就听那太监道：“陛下，郑都督大破女真，斩敌万余，已收复古北口。”

　　颤抖着双手拿着战报，康宁帝一字一句地看完，浑浊眼里迸发出久违的光采，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好，好一个郑阳！”他抚掌大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朕就知道，他定能不负朕望！”

　　殿内几位大臣，包括侍立的宫女太监，见状纷纷跪地向皇帝道贺，殿内气氛顿时喜气洋洋。

　　“郑阳此役，大破虏寇，稳固边关，当着重记功！”

　　“有功就得赏赐，先赏他……玉如意一对，蜀锦三十匹，云锦三十匹，再赐城内一座大些的宅院。”

　　康宁帝高兴，一下赏了许多东西，唯独没说犒赏抚恤的事，因为这些都要花大钱。

　　朝廷暂时没钱，此事就只能先拖着，等待各地加征的税到了，再分批逐步进行发放。

　　当然，若等到某些军户家死绝了，对康宁帝来说又能省不少钱。

　　说了郑阳的赏赐，然后康宁帝又与大臣们商议起战局，最终认定接下来得拿下关内诸堡。

　　事情，肯定要交给郑阳去做，于是康宁帝又让拟旨，只给郑阳两日休整时间，便要他出兵将关内肃清。

　　这件旨意发出去了，他们又议起更后面的事，比如若拿下关内诸堡，又该让郑阳往哪里打。

　　最终他们得出结论，等郑阳拿下各堡后，可从古北口出关绕至喜峰口，与口内大军内外夹击夺取关城。

　　现场没有五军都督府将领，对这地图就把作战计划定下，郑阳知道了绝对会骂娘。

　　一场议事结束，康宁帝便让下面人传膳，眼下心情好有了胃口，他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待到御膳摆上，康宁帝足足吃下了三碗米饭，最后便又扑进了奏折之中。

　　而到了次日，关于古北口大胜的消息，已传遍了京城各处地方，民心士气得到了凝聚。

　　人人都道，有郑阳这般猛将在，可算能过些太平日子了。

　　郑阳府上，传旨太监也已赶到，宣读了对郑家的封赏。

　　旨意传下，朝堂内外一片欢腾，吏部、兵部连夜核对军功，户部清点赏赐之物，人人都道，有郑阳这样的猛将镇守边关，大明的北境，总算能得一段安稳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