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21节

　　黛玉闻言，心头一暖，忙带着宝琴、晴雯几人快步出了屋，来到内院的庭院中等候。

　　再说府外，郑阳骑着战马返回，身后是二十多名亲卫随行。

　　大门前早已候着一批人，领头的是他的弟弟郑梁，还有贾环等一众同辈亲友。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郑梁快步上前，其他人也跟了下来。

　　郑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拍了拍郑梁肩膀。

　　贾环也跟着上前，躬身行礼道：“恭喜兄长，大胜归来！”

　　“大圣？”郑阳嘀咕了一句，嘴角露出笑意。

　　这时其他亲朋也围上来道贺，言语间满是敬佩与夸赞。

　　郑阳一一颔首回应，在与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在郑梁、贾环簇拥下进了府。

　　穿过影壁，他径直前往前厅，郑诚则是站在厅外，左右是亲戚中的长辈们。

　　进了院子，郑阳快步上前，对一众长辈行礼问好。

　　随后众人进了客厅，郑阳便聊起了打仗的事，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事。

　　好在郑诚明事理，知晓儿子惦记着内宅的妻儿。

　　只待闲谈不到半刻，便抬手让他先去更衣看看孩子，等这些做完再与众人谈话不迟。

　　郑阳心中一喜，便跟在场众人告辞，说了几句漂亮话便走了。

　　穿过回廊，刚走到内院门口，郑阳便顿住了脚步。

　　只见庭院中，黛玉、宝琴、晴雯、尤三姐几人站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似散出光晕。

　　黛玉身着月白色襦裙，发髻之上钗饰比以往多了些，显然对今日相逢格外的重视。

　　黛玉眼中满是温柔，望着门外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她的脸上带起了笑意。

　　郑阳脚步放轻，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望着郑阳走近，黛玉轻声道：“一别两月，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一别两月，总算见着你你了。”郑阳笑道。

　　黛玉此刻有很多话想说，可因旁人多又不好开口，便只是静静的看着郑阳。

　　又靠近了两步，细细打量了黛玉后，郑阳方握住她手说道：“却比分别时略瘦了些。”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格外温热，被他握着黛玉鼻尖微微一酸。

　　连日的思念与牵挂涌上心头，却只听她轻声道：“我无妨，你平安回来就好。”

　　接着郑辉跑了出来，反复看了眼郑阳几下，方才喊了“爹”这一称谓。

　　两岁多的孩子，已经能认人了，虽分开了两个月，还是没忘郑阳这爹。

　　郑阳一把将儿子抱起来，随后笑道：“这小家伙，倒是又胖了些。”

　　郑辉胡乱挥着手，连续几巴掌抽郑阳脸上，后者却是笑了起来。

　　黛玉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闹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

　　“外面风大，先进屋吧，”

　　接着黛玉又说道：“娘在里边儿等你呢，还有其他亲眷……”

　　说话间，他们三个人往里走去，郑阳也跟宝琴晴雯打招呼，简单聊了家里的事。

第596章 康宁十五年

　　郑阳归家，阖府热闹了一整天，晚上才安歇下来。

　　他在家里待了七八天，然后又返回了军营里去，几万军队始终有各种事需他处理。

　　把女真人赶出关去，朝堂上安定了几分，但各种问题依旧很多，归根结柢还是钱粮二字。

　　此番女真之所以能入关，也是因朝廷拖欠饷银，导致守军与敌勾结致使破关。

　　眼下花了更多银子，好不容易把敌军赶出去了，可又闹下了更大的窟窿。

　　朝廷当务之急是收银子，但这些事主要是文官去办，康宁帝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女真破关，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当然得罪责。

　　谁的罪责最大？毫无疑问是辽东方面。

　　辽东的军队，朝廷投入了海量粮饷，甚至优先级比京营还高，可最终却闹出了这等事。

　　既无事先预警，事后驰援速度也不够……

　　这些袁嘉荣都有理由解释，但康宁帝已不太想听他狡辩。

　　每每想起袁嘉荣所言，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平辽，康宁帝就觉得无比窝火。

　　这才两年时间，女真都打到京城来了，再这么下去他还能等五年吗？

　　袁嘉荣当然有能力，可他不该以此欺君，所以更让康宁帝痛恨。

　　康宁十一年四月初，皇帝下旨罢免辽东总督袁嘉荣，并交刑部议罪。

　　而总督的位置，却直接交给了郑阳，他近两个月确实表现亮眼。

　　得知风声后，郑阳内心尤其忐忑。

　　他倒怕压不住辽东的骄兵悍将，而是担心会重蹈袁嘉荣覆辙。

　　之前几次大战，郑阳是被逼得没办法，方才以“破釜沉舟”的心态去打。

　　说直白些，就是极限操作赌自己赢，而今连续赢下两次大战，便让他觉得好运用完了。

　　当然事实是，他能打赢肯定不是靠运气，否则也太侮辱那帮凶悍对手。

　　唯一不同的是，郑阳通过不断的赢，巩固了自己在军中的权威，而如果输会削弱其威权。

　　这就导致他偏于保守，至少在短时间调整好心绪前，不打算再度领兵与敌作战。

　　于是郑阳上表请辞，说自己骤然领兵得胜实属侥幸，并请皇帝另派老成持重的将领就任。

　　然而郑阳的这些话，康宁帝完全听不进去。

　　在他的视角里，郑阳没因为连番得胜就飘了，这叫务实。

　　所以，康宁帝倾向于把他当救火队长，那里需要就把郑阳送去那里。

　　但郑阳自己知道，辽东那一边很不好弄，是真要跟女真死磕才行。

　　最终，郑阳的请辞无效，他被任命为辽东总督，并于四月中旬出发就任。

　　郑阳离开后不久，袁嘉荣也被带回了京，接受刑部的盘问审查。

　　最终结果是，袁嘉荣判抄家流放，但因其确实有些才能，康宁帝最终又网开一面，让他戴罪立功去金陵任职。

　　而袁嘉荣的差遣是督税，所以给他加了副都御史衔，皇帝这是要他去专门捞钱。

　　金陵富庶，要解决朝廷危急，就得让有钱人多出血。

　　转眼之间，便是一年过去，时间到了康宁十二年夏。

　　这过去的一年，郑阳自己都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

　　大小战役二十多次，爬冰卧雪一线厮杀，当真是苦不堪言。

　　这二十多仗，虽未能做到全胜，但却是胜多而败少，将女真驱逐得更远了些。

　　一方面是郑阳领兵得力，另一方面是袁嘉荣基础打得好，才能让郑阳从容用兵，且失败一两次也无妨。

　　也是在这胜负过程中，郑阳带兵用兵经验更深，他郑都督的威名也更盛。

　　康宁十二年秋，因辽东方面屡次受挫，女真和蒙古把重心西移，似又要对京城发动进攻。

　　因此，康宁帝又召郑阳返京，令其执掌一半京军，负责京城以北的防务。

　　到这里，郑阳大概明白过来了，皇帝把自己给召回来，应该是怕自己立功太多，防护京城反倒其次。

　　这也不怪皇帝，郑阳在辽东统兵五万，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精锐，跟着他打了这么多胜仗，皇帝有戒心实属正常。

　　为安抚郑阳，康宁帝升他为中军都督府都督，到此郑阳的武官之路已走到尽头，除加衔再没有比这高的武职。

　　之后的一年，郑阳便待在京城，统率军队负责抗敌。

　　他在辽东打了不少胜仗，虽令女真伤了元气，可女真和蒙古人的实力还是很强。

　　当他们把重心转到京城，防守压力便大的很。

　　然而大明的压力可不止关外，因这两年的税赋太重，地方上的叛乱就未曾断过。

　　而最大的叛军有两股，一个是当年逃走的黎子成，这厮把川陕地区搅得一团乱。

　　另一个叫王朝新，本人是海盗出身，带着乡民抗击朝廷税役，一呼百应遂揭竿而起，如今已占据闽浙大部分府县。

　　也是因为王朝新的出现，导致东南税赋之地不稳，皇帝为泄愤也可能是为安人心，最终还是把袁嘉荣杀了。

　　客观来说，袁嘉荣在金陵干得不错，黑锅都为皇帝背完了，却落得这么个下场，着实让许多人感到寒心。

　　但对于郑阳来说，他来不及关心别人，他自己的危机也大的很。

　　原因在于太子，这位大明朝的储君，对他是横竖看不顺眼。

　　郑阳知道，若非自己还有用处，太子怕是早就杀自己了。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时间来到了康宁十五年。

　　因郑阳功劳确实大，也因为要震慑敌方，康宁帝选择加封他为“冠军侯”。

　　确实，郑阳的威名能够支撑起中枢权威，以震慑地方的军头和本土派，让朝廷的政令多几分效力。

　　但对郑阳来说，他只一门心思扩充势力，辽东和京营不必多说，已成了他的“基本盘”。

　　临近的宣府、大同两镇，同样他也安插了不少人，他的势力却是已近乎无人能制。

　　也是在康宁十五年，积劳成疾的康宁帝中风，失去了管理国家的能力，太子成为了大明实际统治者。

　　也是因太子上位，对郑阳一派的人打压越发严重，郑阳与皇权彻底走向对立。

　　明面上郑阳从未反抗过，把大明忠臣的角色扮得很到位，军中同情他的人便更多了。

　　时光飞驰，转眼到了康宁十五年的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