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28节
我这条命,本就是爷给救回来的,何况他之后又对我那么好,无论他做什么事我都支持。
就算是死,只要能和爷死在一起,能为这个家尽一份力,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窗外的雪还在下,爷下午又见了更多人,而我心里的那点恐慌,早已被赴死决心所取代。
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我都陪着爷一起闯下去。
第605章 朱秉榉-天崩之日
我叫朱秉榉,但这个名字极少使用,更多人称呼我为忠顺王。我
永远也忘不了,康宁十五年腊月,那个寒到骨头缝里的夜晚。
腊月二十三的上午,东厂的密报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了文华殿内。
东厂察觉到了郑阳府邸异样,前一日聚集的将领,还有悄然调动的郑阳亲信,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东厂再三提醒太子,务必严加防备。
太子对郑阳的忌惮,早已深入骨髓,哪里用得着旁人提醒。
他当即以皇帝名义下旨,严令京营各卫无旨不可妄动,意在掐断郑阳调兵的可能。
紧接着,他又传召我进宫,让我这位郡王坐镇锦衣卫,牢牢掌控内五所禁军。
这差事于我而言不难,至少我得令时如此认为。
毕竟在这两年,太子早已暗中布局,内五所的千户级武官,早已尽数换上了我们的自己人。
而统管禁军的指挥佥事王晋,也是根基深厚的勋贵老臣,带兵经验足且对太子忠诚。
布置妥当,太子又下了一道致命的圣旨,传郑阳即刻入宫觐见,说是陛下有要事嘱托。
太子的谋画算不上高明,却是扳倒权臣的常用办法。
若郑阳奉召前来,便在宫中直接擒杀,若他托病不来便昭告天下,定他谋逆不轨之罪,再遣干练之士将其拘杀。
太子对此胸有成竹,觉得此番大概率能成,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郑阳逃了,双方领兵对峙攻伐而已。
可太子万万没料到,那道看似能置郑阳于死地的圣旨,却成了郑阳起兵谋逆的号角。
宣召的太监刚出宫门,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四面八方散去。
事后我才知晓,郑阳麾下的那些心腹将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发动。
太子所谓的应对,一开始就慢了。
旨意送出不到半个时辰,郑阳本人还没出现在宫里,我就接到了急报,城内城外都有军队在动。
我当时就慌了神,太子明明下了严令,无旨各军不许妄动,为何城外的京营敢公然违抗?
京营也就罢了,城内的亲卫军又为何擅自行动?难道是太子单独下的令?
更让我心惊的是,已有军队自称奉旨接管城门,与原本驻守城门的军队起了冲突。
眼下戍守城门的军队,都是太子一手提拔的心腹,是跟他荣辱与共的人。
这些人起到了抵抗效果,与郑阳的部下展开了厮杀。
消息传到太子耳中时,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储君,瞬间惊得面无人色,六神无主。
还好几位东宫属官还算镇定,立刻传讯各部院府议事,并召集城内外忠于太子的军队救驾,同时下旨给临近边镇令其派兵勤王。
到了这一步,太子先前那道“无严旨不得调军”的旨意,彻底成了一张废纸。
太子府的人,恨不得调动全天下的兵马进城,可时间已不站在我们这边。
此时,还有个关键问题摆在我们面前,郑阳到底去了何处?
擒贼先擒王,只有拿住郑阳,这场叛乱才能快速平息。
这件事,太子交给了东厂去查,而我则与指挥佥事王晋,一道返回锦衣卫经历司坐镇,以稳住内五所禁军。
之后又特意安排王晋出去巡视,确保这最后防线万无一失。
我独坐经历司内,周遭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
这份安静,却让我愈发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心口像压着石头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隐约能听见呐喊声传来。
我立刻起身出去查看,才知不远处的大明门外,已经有军队在起冲突对峙。
紧接着有第二支、第三支军队到来,他们打着“护驾”的旗号,可到底谁是乱臣贼子,谁是护驾的人难以分辨。
所以最稳妥的法子,便是谁也不让进来,让他们在宫门外停下。
这时候,皇城内已乱成一锅粥,兵马调动和实际统兵者,相关信息已失去真实性。
为保证皇城绝对安全,太子便又下令拿出府中私银,赏赐驻守皇城的诸卫将士。
内五所的禁卫,也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可这些银子终究没能买到人心。
没过多久,戍守宫门的亲卫军也发生内乱,一部分人倒戈相向,一部分人犹豫不决,局势瞬间变得更为危急。
到了这个时候,锦衣卫内五所和旗手卫,便成了皇家最后的倚仗,是保护中枢运转的最后一道支撑。
宣府和蓟镇的军队短时间指望不上,我们都盼着城外的忠于皇家的京军尽快进城。
只要能守住皇城,拖延足够的时间,平叛就有获胜希望。
毕竟在皇城这等狭窄之地,内五所和旗手卫的七千军士,足以抵挡攻入皇城的叛军一阵子。
可命运又给我们致命一击,当太阳西斜之际,连内五所也发生了骚乱。
我和王晋拼尽全力弹压,可那些平日唯唯诺诺的军士,此刻却像脱了缰的野马,不听调遣推搡叫骂。
很快,皇城各门陆续被破,郑阳的党羽逼近皇宫。
面对叛军,内五所等禁军已经乱成一团,这些待遇最丰厚武器最豪华的禁卫,已乱成一团完全派不上用场。
很快,皇宫也被郑阳的人控制,我和王晋反应还算快,趁着混乱逃了出来,一路赶往太子的藏身之处。
彼时,朝臣们见事不可为,都劝太子趁乱从北门出宫。
彼时,皇宫以北包括京城北门,仍旧处于我们的人掌控中,这确是一条脱险法子。
至于那些朝臣,可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见这帮人就是些婊子,谁当权他们其实无所谓。
反倒是跟着太子走,家小都可能被株连。
当然,满朝上下也非全是婊子,也有那么十几名官员勋戚,愿意护送太子一路出京去。
我和郑阳有仇,当然也在其中。
当我们护着太子往北逃离,才出神武门时又出了变故,那些原本该保护我们离开的御前近卫,却突然临阵倒戈将我们围住。
王晋做了两年指挥佥事,同行还有三位千户随扈,可他们指挥不动下面军士。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泪俱下地声讨他们背主求荣,可这些人却冷漠得很。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说可以不让他们护送,但请放我们自行离去。
哪知他们又说,如此他们难逃追责,所以只能把我们留下。
我讲尽了道理,却终究没能说动这些人。
最终,太子和我们这些追随者,都被他们生擒活捉,押送到了郑阳面前。
我痛恨郑阳,恨他拥兵自重,谋逆篡位,可对他却无可奈何。
太子虽对他早有警惕,步步为营想要除之,可布置得再多,也终究敌不过人心所向。
我们真的尽力了,从提前铲除郑阳党羽,到安插亲信控制军队,再到下旨召他入宫……
每一步我们都考虑到了,可我们所有的那些布置,在人心所向面前都如风中烛雨里灯。
我们安排的那些千户指挥,在事变日接到太子调令的一刻,不是被下属杀害就是号令不动大军。
郑阳一声号召,大部分军队倒戈,我们败是必然之事。
当晚太子就被处死,而我的这条命,也在两天后走到了尽头。
临死前,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只剩下无尽不甘。
第606章 贾元春-宫墙闺怨
我叫贾元春,是康宁帝后宫中一名不起眼的嫔妃。
在我并不出彩的半生里,最刻骨铭心的莫过于康宁十五年,那个天寒地冻的腊月。
刀光剑影与淋漓鲜血,彻底撕碎了宫庭的平静,也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
那年雪下得很大,寒风刮在宫墙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极了后来无数个夜里,我压抑的哭声。
可比起天气的冷,人心的凉薄、权力的残酷,才真正冻得我骨髓生疼。
中军都督府的郑阳,那个我该唤一声“妹夫”的男人,就在这个月发动了兵变。
他对外宣称是“清君侧”,铲除意图篡位的太子朱惟焕。
可我身在宫中看得明明白白,那哪里是什么清君侧,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政变,一场为夺权而起的血腥厮杀。
我与林妹妹在京中常有交集,也曾远远见过郑阳几面,印象里他总是沉默寡言一身戎装。
旁人都说他是“蠢直”的莽夫,只知打仗杀敌不懂朝堂算计。
我也曾信了这话,觉得他不过是个悍勇武将,掀不起什么太大风浪。
可腊月二十三那天的事,彻底打碎了我的认知,他不仅懂算计而且狠辣果决。
这也不能怪我愚蠢,毕竟陛下和太子,还有那些饱读诗书的朝臣,不一样也被他给骗了?
兵变进程快得惊人,太子被他扣上“谋逆篡位”的罪名,当天夜里就被处死。
那些忠于太子的宗室勋臣,也没能逃过一劫。
一夜之间,血流成河,京城内外风声鹤唳。
连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在侍卫逼迫下自尽身亡,官方文档上写着“皇后为太子所弑”,成了郑阳夺权的垫脚石。
短短数日,郑阳就彻底掌控了朝廷大权,成了大明实际上的统治者。
之后的三天里,封赏旨意一道接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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