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166节
发现自己是个两面派?
他把这个顾虑跟秦信说了一遍,秦信苦笑:“没想到你玩的这么大,老子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按你说的,还真不行,你想给于姑娘体面的话,要不就请王夫人瞧瞧看?”
“这也是个办法啊!”
姜惊鹊觉得可以这么办,回去就去老王家拜访,见见王大娘。
随后姜惊鹊站起身来:“走了,你自己喝吧。”
秦信知道他这是急着回去找青璃了,于是鄙视之。
“小心青江寨主从暗处杀来,带着你大舅子一同杀来!”
第244章 青璃夜话
“哈哈,那我扣他们工钱。”
姜惊鹊告别了秦信,离开酒坊后院,走向青璃歇息的客房。
酒坊夜晚特有的微酸酒糟味混着草木的气息。月光被薄云遮掩,四下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几点灯火。
他停在木屋门前。
屋内没有光亮透出,一片寂静。他伸手去推门,门扉纹丝不动,里面显然落了门栓。
“青璃?”他压低声音唤道。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
“开门,是我。”
片刻后,青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睡了。有事明天说。”
“有事,要紧事,现在说。”
“隔着门说,我听得到。”门后的青璃嘴角勾起。
姜惊鹊略一沉吟,忽然弓起腰,一手按在门框上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捂住了小腹,喉间挤出压抑的抽气声:“嘶……哎哟……”
“怎么了?”
“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他声音断续,听起来十分痛苦,“怕是刚才……吃坏了东西……你开门……让我进去…”
然而,门内静默了几息,随即响起青璃一声冷笑:“呵。装!接着装!姜惊鹊,你这套把戏骗谁?”
被戳穿了!
这个婆娘就不知道半推半就么?
“青璃,咱俩都没有信任了么?”姜惊鹊叹了口气。
门内,青璃背靠着门板,屏息凝神听他继续说。
谁知道姜惊鹊没再说话,脚步声响起,一步,两步,三步……不疾不徐,渐渐远去,向着酒坊前院的方向。
她仔细分辨,从清晰到模糊,由近及远,最终完全消失
真的走了?这么轻易?还是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犹豫片刻,终究是好奇心和不甘占了上风。
她侧耳再听了听,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声息后,伸手去拔门栓。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头去,目光穿过门缝。
廊下空空如也。月光勉强勾勒出廊柱和栏杆的轮廓,远处酒坊的灯火投来微弱的光晕,映着空荡的地板。看来是真走了。
她正准备完全拉开门,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门框旁的阴影角落里暴起!
猛地撞向那半开的门缝!
“坏人!”
青璃反应极快,但没有黑影快,门板已被一股大力撞开!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踉跄一步,右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苗刀——抓了个空,才想起刀子在枕头下面!
黑影已完全挤入门内,姜惊鹊根本就没走,算准了青璃会开门。
撞开门的瞬间,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揽住了青璃的腰身。
腰肢纤细而柔韧,隔着薄薄的棉布衣衫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紧绷的肌肉线条。同时,他右脚向后一勾一踢,木门被重重关上!
“傻婆娘,你上当了,哈!”
青璃被他强行揽入怀中,这熟悉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她脑中嗡的一声,羞怒交加,血液一下子涌上脸颊和耳根。
“姜惊鹊!你又诓我!放开!你这卑鄙的狗秀才!我……”
姜惊鹊抱得更紧,大步流星地向木床走去。
青璃后背陷入被褥,姜惊鹊沉重的身躯紧跟着压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腔下心脏的猛烈撞击。
“狗……唔!”
姜惊鹊覆盖上了她饱满的花瓣唇。
青璃的脑袋向两侧扭动,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但,不多时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反而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手臂慢慢抬起,环住了他的后背。
厮磨间,带着无尽的缱绻。
青璃趴伏在他的胸膛上,身体也软得像一团棉絮。
“青璃,对不起。”
“不要说,我懂得。”青璃的声音慵懒温柔。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呸,你这个骗子,守信客栈。你开门撞了我,还骗我说是张道言。”
“哈哈,你拿手指头抵着我的腰眼儿,装刀子,声音又冷又狠。”
“不许动,动就扎死你!”模仿着她当时的语气,声音压得沙哑。
“不许学我!”青璃捶了他一下。
姜惊鹊把鼻子埋在她发丝:“我当时……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头就‘咚’地一声,你那时脸上沾了点灰,眼睛亮得吓人,像……像夜里盯上猎物的豹猫。头发有点乱,但那股子劲儿…我当时就想,这苗女…真他娘的野得带劲。”
“真难听,哼,我就是野孩子,从小没娘教,你不喜欢?”青璃偏开头,却被姜惊鹊摁住了。
“还有,”他伸出手,指尖点了点她花瓣形状的唇,“你这张嘴巴,绷得紧紧的,说话又凶又脆生,像……像刚摘下来的野山椒,咬一口能辣得人跳脚。”
“咬死你,辣死你!”青璃嘴巴张开,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我当时就想着,”姜惊鹊忍着疼继续说,“这野辣椒要是笑起来,得是什么样儿?”
“什么样?”青璃松口,大眼睛忽闪忽闪仰头看着黑暗中的他。
“好看,真的好看……我就喜欢你了。”
青璃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灌晕,反而清醒了些:“那你后来怎么回事?拿着婚约找我谈交易,为了救狐狸精,说到底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喜欢你,是因为道义,是为了解救你们青家寨,防止被小人利用,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当时若是初尘出了事,你们寨子全部都会毁于一旦。”
“好吧,算你哩。”青璃又再次把脑袋埋在了他胸膛上。
姜惊鹊知道过关了,低头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日,我去给你阿爹送礼去。”
“他只在意寨子,不在意我。”青璃的脑袋再次拱了拱。
“我在意。”
“我知道。”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起伏着,脸颊的热意如同燎原的火,瞬间烧遍了整张脸,连带着脖颈都热辣辣的。她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短促的气音。
姜惊鹊没有乱动,不想太仓促。
在婚姻上已经亏欠她,那么其他的就不能太草率。
第245章 婚事安排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姜惊鹊给青璃掖好了被子,穿戴好出了门。
寅时的赤水河滩,寒气凝成薄纱般的雾,贴着水面和卵石缓缓流动。
河滩上,一团凝固的黑影正对着奔腾的河水。
轮廓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出桩架,他心下一乐,明显秦信听了自己昨夜的话,开始努力了。他没出声,几步走到黑影侧前方七八步远的地方,也脱了外袍,摆开混元桩的架势。
姜惊鹊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脊柱一节节拉正。他调整呼吸,深长的气息在胸腔间滚动,喉间发出轻微的“嗬嗬”声。
旁边的秦信似乎察觉到他来了,桩架纹丝未动,只有胸腔的起伏略微明显了些,透着一种近乎凶狠的专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压榨出来。
姜惊鹊闭上眼,心神内守。
随着呼吸深入,血液流淌的声音在耳中放大,哗啦啦如同缩小了的赤水河。他能清晰感知到暖流冲刷过四肢百骸的细微路径,流过曾经滞涩的关节缝隙时,发出微不可察的“噼啪”轻响,带来一阵酸麻的舒泰。
肌肉纤维仿佛在暖流中舒展、拉长、变得更紧韧。
距离孙郎中所说的那种气血如汞、圆融无碍的境界,似乎又近了一线。
秦信那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吐纳,如同老牛换气。他收了桩架,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豆声。他转向姜惊鹊:“来!”
姜惊鹊也缓缓睁开眼,他点头,同样收了桩,活动了下肩颈,骨节咯咯作响。
没有多余的话,秦信身形一矮,左脚铲地,带起一片湿漉漉的碎石,右拳如毒蛇吐信,直捣姜惊鹊小腹。姜惊鹊侧身让过拳锋,左臂顺势格挡,小臂骨与秦信的拳骨硬碰硬撞了一下,“啪”一声脆响。秦信拳势未尽,右腿已如铁鞭般扫向姜惊鹊膝弯。
姜惊鹊不退反进,右腿弓步前顶,膝盖精准地撞在秦信扫来的小腿胫骨侧。
秦信闷哼一声,腿势被阻。姜惊鹊借势拧腰,右肘如枪,直刺秦信心窝。秦信双臂交叉硬封,“嘭!”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脚下卵石被踩得深陷。
“狗日的!”
秦信低骂一声,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再次揉身扑上。两人在冰冷的河滩上缠斗,拳脚破风声、身体碰撞声、碎石滚动声混杂在河水咆哮里。秦信招式凶狠,大开大合,带着战场上搏命的狠辣。姜惊鹊的动作更简洁,闪转挪移间带着一种预判般的流畅,总能以最小的动作封住秦信最凌厉的攻势,偶尔的反击如同毒针,又快又刁。
秦信一个重拳落空,脚下被姜惊鹊的勾腿一带,重心顿失。
姜惊鹊欺身而入,肩膀猛地撞在他胸口。秦信“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河滩湿泥里,溅起一片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