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84节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微哑,带着点颤音。
她的身体向前倾,腰肢轻摆,像一株解除了最后束缚的蔓藤,花魁的本能让她懂得如何用最隐晦也最有效的方式点燃男人的渴望,同时又保持着一种甘愿臣服的姿态。
姜惊鹊不再犹豫,手臂微微用力一拉。
玉娘低低地惊呼一声站立不稳,跌坐在他腿上。
温热的躯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相贴,女性的丰腴与馨香霸道地侵占了姜惊鹊的所有感官。
玉娘顺势将螓首轻轻靠在他肩窝,一缕发丝搔在他的颈侧,痒痒的。
“我在写一会儿,换个写法。”
姜惊鹊胸膛微微起伏,一只手绕过玉娘的肩膀,重新拿起了桌案上的笔,沾墨,落回刚刚搁笔的“茉莉粉替去蔷薇硝”一句之后。
玉娘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后背传来的灼热体温。
她微微调整坐姿,让自己更贴合他的怀抱,同时伸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按住了稿纸边缘,做出一种配合书写的姿态。
姜惊鹊的下颌抵在她发顶,运笔如飞。
怀中的温软非但没有妨碍他,反而奇异地激发了他的思绪。
笔走龙蛇间,赵姨娘闹怡红院的场景继续在笔下翻腾。
玉娘静静看着墨迹在纸上流淌,背后他肌肉的线条随着运笔起伏,感受到他呼吸拂过发丝的微痒,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因她而持续升腾的热浪。
渐渐地,姜惊鹊的呼吸越发粗重。
笔尖在“正没好气,也不敢啧声”一句处,墨迹洇开了一小点。
他停了下来。
玉娘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她没有动,只是更加柔顺地贴紧了些。
烛花爆开细微的噼啪声。
满室寂静。
墨香、茶香、女子体香、男人灼热的气息……所有的味道在沉默中发酵。
下一瞬,姜惊鹊猛地丢了笔!
管他赵姨娘还是贾环!
环抱着玉娘的手臂骤然收紧,另一只手已穿过她的膝弯——
“啊!”
玉娘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轻呼还未完全出口,身体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姜惊鹊抱着她,玉娘的手臂本能地缠上他的颈项,美眸半阖,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不再掩饰,轻启樱唇,在他颈侧皮肤上,呵气如兰,轻吻。
几步之间,姜惊鹊已抱着这团温香软玉来到了隔间的卧榻前。
——
前任的花魁娘子再次醒过来,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姜惊鹊低声道。
“玉娘,以后咱们楼里的银子,外来的人,说的什么话,你来替我看着,回头我教你怎么做。”
姜惊鹊情意或许真,但最后一刻上马的时候,想的都是安她的心,捆她的人,让她死心塌地,成为自己真正的心腹,掌管那至关重要的流动命脉——银钱。
往后进士楼越来越大,财权,人事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至关重要。
什么人,最可靠?
当然是自己的女人。
“东家信重,玉娘……”她挣扎扑进姜惊鹊的怀中,“万死相报。”
“那就再死了吧!”
于初尘和青璃两人,万万没想到,她们的对话让姜惊鹊实现了,如果姜惊鹊知道,肯定会给她们俩封个预言家的称号。
俩预言家晚上睡的也不踏实,心事满满。
夜里,也不知道谁扯了谁的被子,谁拉了谁的衣裳。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互相呸了一嘴。
打闹一阵后,决定白日里去瞧瞧进士楼的样子,到底这个小阿哥的楼,场面是怎样的火爆。
第115章 头波早客
感谢这个时代。
若是前世,别说睡了,就算是结婚多年的合法妻子都没法信任。
清晨。
外面街道已有隐隐人声。
姜惊啸神清气爽地坐在书案前,玉娘已重新梳洗过,换回了平日那身红色侍首服,干练中又添了几分眉梢眼角难以言喻的娇媚风韵,只是行走间,步态踉跄。
花魁不敌功夫。
姜惊鹊把把她抱起来又扔回床上:“你歇着,一会儿我让人把餐送进来。”
“东家!”
玉娘满脸的感动之色,自从爹娘过世,这种关心她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姜惊鹊这一举动真的打在了她的心上。
“等着。”
老妖怪吻了她的额头后,转身出门。
进士楼三楼金客专属早餐区,已经开始营业,因为天光还有些暗,故四周点起了灯。
天青色的晨曦透过宽大的格窗,与温暖的烛光交融,洒在光洁的酸枝木桌面上,映照着几碟精致的早食。
姜惊鹊作为东家,特意挑了靠窗视野最佳的一张桌子。
鹅黄色的暖光下,身着鹅黄窄袖短袄、同色深褶裥裙的女侍静立一旁。
妆容素净,乌发紧绾成利落的双平髻,面上带着温婉笑意。
早餐区的“侍长”是个中年妇人,也是原百花楼的老员工,轻声向姜惊鹊介绍。
“东家,您今日晨食,梅花形火腿蒸包两枚,翡翠芹芽拌春笋丝一碟,莲子薏米温补羹一盅,新焙千层糕一小块,并一小壶暖胃醒神的枣香赤水酿——这是赤水秘酿调了些许果浆熬的,不伤脾胃。”
女侍随即利落地布好竹箸、瓷勺,将盛着玉酿的小壶稳稳放在隔热的小瓷碟上,动作轻盈无声,既不刻意避远,也绝不逾越分毫,展现出良好的专业素养。
若没有百花楼几年的经验,根本做不出如此周到。
姜惊鹊点头以示满意,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温润的莲子羹,确实清爽适口,是费了心思的搭配。
“好。”
一碗莲子羹喝完,他看向窗外渐次苏醒的合江街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这是他设计进士楼时就想象的图景。
内心的成就感难以尽述,一个字——爽。
楼梯处传来一串儿脚步声。
姜惊鹊微微一愣。
有客人?
昨晚没有人住宿,他很清楚。
按照他定的规矩和收费标准,不住宿的金客前来用早餐,每人次一两纹银!
价格很黑,谁会一大清早、没住房就专程跑来吃这顿昂贵的早餐?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很快,三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为首的正是昨日买下十面“金榜牌”的老秦盐商——秦掌柜!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绸衫、显然也是商贾身份的同伴。
“咦?姜案首!这么巧!”
秦掌柜一眼就瞧见了窗边的姜惊鹊,胖乎乎的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容,“哈哈,我们也来尝尝这金榜贵客的早飨是何等滋味!一两银子?看看值不值这价!”
“秦掌柜,两位贵客,欢迎!快请坐。难得几位捧场,这顿算在我的账上,聊表谢忱。”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秦掌柜连连摆手,自顾自地找了个旁边的桌子坐下,“规矩是规矩,该付银子就付!这才有滋有味嘛……这位姑娘,按姜案首吃的那个,给我们三人也照上一份。”
另外两位商人,一个姓李,一个姓王,也笑呵呵地应和:“是极是极!我等今日还要赶路,先来垫补垫补,见识见识进士楼的招牌早点!”
侍长立刻温声应下,吩咐女侍去准备。
早餐陆续呈上。
姜惊鹊一边陪三人闲聊合江风物人情,秦、李、王三人对早餐显然非常满意。
李掌柜咬了一口火腿蒸包,连连点头:“嗯!这馅儿鲜美,不比大馆子差。尤其是这环境!清静雅致,窗外这景致也好。”
他放下包子,搓了搓手,眼神不经意地飘向正在另一桌侍奉的女侍,“真是……绝了!以前逛楼子是冲着姑娘软语温香,现在嘛……”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瞧着这些姑娘穿着这身整齐利落的衣裳,正正经经做事的样子,嘿嘿,比从前可勾人心思多了!别有一番滋味!”
“可不!那身段还在,那股子劲儿却不一样了。就说那边给咱们上羹的那个小娘子,”他偷偷努努嘴,“以前在百花楼……我给她花过几次银子,哎,也就那么回事。如今这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模样,反倒让人觉得……啧,有点挠心挠肺的。”
姜惊鹊心中了然,笑着举杯抿了口枣香酿。
李掌柜更是凑近了些,对姜惊鹊低声道:“姜案首,说出来您别见笑。那位,”
他指了指侍长旁边一位眉目清秀整理餐具的鹅黄女侍,“叫莺儿的吧?当初在百花楼,我也算她的‘恩客’呢!花了二十两银子梳拢……嘿嘿。那时年纪小,只觉得新鲜,其实没觉出多特别的好。可现在——穿着这身鹅黄衣裳,腰板挺得笔直,做事板板正正,连扫一眼都带风似的。她刚刚给我端羹时,那手指白生生的搭在青瓷碗边上……啧啧,兄弟我心里头啊,就痒痒得不行,又新鲜又难熬!比当初花了二十两睡她那一晚还让人惦记!您说怪不怪?”
姜惊鹊哈哈大笑起来。
这“制服诱惑”和身份转变带来的新奇与征服感,果然不分古今,正是他设计服务流程时深谙人心却又刻意规避风尘味所带来的“意外效果”。
“好看?那就常来,无论是吃早点、谈事情,可有一点,我得说清楚,人家姑娘现下已经从良,可不准再揭前事。”
“哈哈哈!一定常来!一定常来!”
“对,咱们省得,都是有头脸的,不会做那些个龌龊事。”
“这顿早点,光看这莺儿姑娘……值一两银子了!”李掌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再次瞟向那名叫莺儿的女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