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被曹操抓去当女婿 第301节
他怔怔地看着曹操,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缓缓垂下了头。
对于曹操的话,刘绣神色淡然。
曹操看着众人的反应,缓缓坐下,端起酒杯,沉声道:“今日乃是为景升接风洗尘的家宴,莫要再提这些扫兴之事。来,诸位,饮酒!”
百官见状,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起身举杯,附和着饮酒。
大殿内的气氛虽不如先前热烈,却也渐渐缓和下来。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今日这场劝进风波,绝非结束,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曹丕悻悻落座,手中的酒盏被他捏紧,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他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从容饮酒的刘绣,暗自咬牙:“可恶!本是我带头劝进的功劳,却被这刘绣一番话抢了风头,反倒让他成了父王面前的红人!”
可怨怼之余,他也并非全然昏聩,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很快便揣摩出曹操的心思。
“父王并非不想当皇帝,”
曹丕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压下心中的躁怒,“他只是不想背负篡汉的千古骂名!”
“袁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父王何等英明,岂会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他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成型,“若是……若是陛下能主动禅让帝位,那便不是篡汉,而是顺应天命、承接正统!”
“到那时,父王再登基,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个想法让曹丕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他暗道:“此事若是能成,那劝进的头功便是我一人的!”
“刘绣就算再会说,也抢不走这份天大的功劳!父王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便决定,宴会结束后,立刻设法去见汉献帝,劝说他主动禅让。
另一边,荀彧也缓缓坐回自己的席位,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饮酒,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脑海中反复回想方才的种种。
起初,他对刘绣的“背叛”恨之入骨,觉得这位汉室宗亲背弃了祖宗基业,是不忠不义之徒。
可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却发现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曹操本就有称帝之心,百官劝进更是推波助澜,若不是刘绣那番看似支持、实则条理清晰的话,或许曹操早已被众人捧得下不来台,顺势应允了登基之事。
“刘绣看似支持曹操称帝,实则是点醒了曹操啊!”
荀彧心中豁然开朗,“他列举的理由,看似是在为曹操称帝找借口,实则是戳中了曹操最在意的痛点。”
“怕落千古骂名,怕重蹈袁术复辙!曹操本就犹豫不决,经他这么一说,反倒更清醒地认识到称帝的弊端,最终才拒绝了劝进!”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也越想越佩服刘绣:“好一个以退为进!”
“刘绣明知硬谏无用,反而顺着众人的话头,看似迎合,实则巧妙地让曹操打消了念头。”
“既不得罪曹操与百官,又保全了汉室,这份智谋与隐忍,实在是高明!我先前还痛骂他,真是错怪了他,也低估了他!”
荀彧抬起头,望向刘绣的方向,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自叹不如。
他一生自负智谋,忠于汉室,却险些在这场劝进风波中意气用事,酿成大错。
而刘绣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深远的谋虑、如此沉稳的心态,实在是难得的贤才。
“汉室有此宗亲,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荀彧心中默默想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的郁结也随之消散。
宴会依旧在继续,丝竹悦耳,酒香弥漫,可殿内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各自的算计与心思。
曹丕满心都是劝说汉献帝禅让的计划,荀彧对刘绣敬佩不已,刘绣则依旧从容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主位上的曹操,时不时看向刘绣,眼中满是赞许。
.....
宴会散去时,夜色已深,许昌城笼罩在沉沉暮色中。
曹丕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径直走向了卞夫人的寝宫,脚步匆匆,眼底藏着难掩的急切与躁动。
寝宫之内,烛火摇曳,卞夫人正端坐于榻边,见曹丕深夜前来,神色间并无意外,只挥退了左右仆从,轻声道:“何事这般急切?”
“母亲!今日宴会上的事,您定是听说了吧?”
曹丕落座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憋屈,“那刘绣实在可恶,竟半路截胡,几句话便抢了我劝进的风头!”
卞夫人闻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惊:“你是说,刘绣不仅没有反对,反倒全力支持你父王称帝?”
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位汉室宗亲竟会做出如此“悖逆”之事,毕竟神秘人先前给出“劝进”建议时,只说此举能试探曹操心意、拉拢百官,却未料到刘绣会是这般反应。
“可不是嘛!”
曹丕愤愤道,“不过母亲,神秘人这建议确实管用,父王虽未应允,但我看得出来,他心中是愿意的,只是怕落篡汉骂名。”
“而且今日我带头劝进,已然得了不少文武的支持,根基又稳了几分!”
卞夫人缓缓点头,神色渐渐恢复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刘绣此人,心思深沉,不可小觑。”
“他这般做,既讨好了你父王,又不得罪百官,还暗合了你父王的心思,实在高明。”
她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曹丕眼中精光一闪,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母亲,我想找机会去见汉献帝,劝说他主动禅让帝位!”
“如此一来,父王登基名正言顺,便不用背负骂名,而这禅让的头功,自然是我的,刘绣再想抢也抢不走!”
“此计甚妙!”
卞夫人当即颔首同意,眼中满是赞许,“你父王最在意名声,禅让之法既顺了他的心意,又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确实是良策。”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贸然行事。”
她沉吟片刻,补充道:“你先去见见那位神秘人,他智谋深远,或许能给你更周全的办法,助你稳妥见到陛下、说动他禅让。”
“孩儿明白!”曹丕连忙应下,心中对那位神秘人愈发信服。
卞夫人话锋再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狠辣:“除此之外,你还需做点手脚。”
“刘绣如今功高震主,威望日隆,连你父王都对他赞许有加,这对你日后继承大业,绝非好事。”
曹丕心中一动:“母亲的意思是?”
“散播谣言。”
卞夫人一字一顿道,“你让人在许昌城内、军中四处散布消息,就说刘绣平定益州,手握重兵,威望远超你父王与陛下,论功绩、论能力,他比任何人都适合当皇帝!”
曹丕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母亲英明!如此一来,父王定会忌惮刘绣功高盖主,陛下也会猜忌他这个‘汉室宗亲’心怀异念,两人都不再信任他,整个朝堂将无他刘绣容身之所!”
“正是这个道理。”
卞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绣想坐收渔利,咱们便给他安上‘功高震主’的罪名,让他腹背受敌。”
“没了父王与陛下的信任,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这朝堂之上,自然是你说了算!”
“孩儿遵命!”
曹丕激动地站起身,对着卞夫人深深一揖,“母亲放心,孩儿这就去安排,定要让刘绣身败名裂!”
看着曹丕离去的背影,卞夫人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深知,这场夺嫡与篡汉的棋局,已然越来越凶险,刘绣是最大的变数,唯有将其除去,曹丕才能稳坐钓鱼台。
而那位神秘人,究竟是谁,为何总能给出如此精准的建议,她虽有疑虑,却也顾不得太多,只要能助曹丕登上大位,一切都值得。
夜色更深,曹丕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
魏王府的家宴散去,刘绣稍作休整,便带着徐庶、法正等人,奉旨入宫参加汉献帝的国宴。
皇宫之内,灯火通明,御膳房早已备下满桌珍馐,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是正装出席,气氛庄重。
汉献帝刘协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见刘绣到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亲自起身相迎:“皇叔一路辛苦,快请入座!”
“陛下折煞臣了!”刘绣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国宴之上,汉献帝对刘绣赞不绝口,频频举杯敬酒:“皇叔平定益州,覆灭蜀汉,收复千里沃土,让万民得以安居,实乃我大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若非皇叔,益州之乱不知何时才能平定,朕与百官也难以安心!”
他不仅夸赞刘绣的战功,还盛赞其治理之才:“听闻皇叔在益州减免赋税、安抚百姓、兴修水利、发展农桑,让历经战乱的益州迅速恢复生机,百姓安居乐业,这般功绩,朕深感敬佩!”
文武百官也纷纷附和,向刘绣敬酒道贺,言辞间满是推崇。
刘绣始终保持着谦逊之态,一一回敬,言辞得体,既不居功自傲,也不刻意低调,让汉献帝与百官愈发满意。
这场国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君臣尽欢,方才散去。
汉献帝亲自将刘绣送至宫门口,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皇叔,如今天下未定,还需你多多辅佐朕,守护汉室江山!”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绣躬身应道。
目送刘绣离去,汉献帝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沉重。
他转身回到寝宫,刚坐下,一直等候在旁的贴身太监便连忙上前,神色慌张地压低声音道:“陛下,奴才方才从魏王府的太监那里得知,今日魏王府的家宴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汉献帝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陛下,”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今日魏王府的家宴上,曹丕公子带头劝进,说魏王功绩冠绝古今,远超秦皇汉武,恳请魏王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随后,郭嘉、程昱、夏侯惇等一众文武百官也纷纷附和,跪地劝进,场面十分热烈!”
“什么?!”
汉献帝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一掌拍在案上,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曹孟德!这个奸贼!朕待他不薄,他竟觊觎朕的江山,想要篡汉自立!”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来回踱步,口中不停怒骂:“董卓之乱犹在眼前,袁术篡汉的下场他忘了吗?”
“他身为汉臣,受先帝厚恩,如今权势滔天,却不知感恩,反倒想要谋朝篡位,简直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骂着骂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刘绣离去的方向,怒火更盛,咬牙切齿道:“还有刘绣!朕如此信任他,倚重他,视他为汉室宗亲的希望,没想到他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曹孟德想要篡汉,他不仅不反对,反倒在百官面前全力支持,简直是助纣为虐,愧对列祖列宗!”
“朕真是瞎了眼!错信了这两个奸贼!”
汉献帝一拳砸在墙上,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他原本以为,刘绣身为汉室宗亲,定会全力守护汉室,没想到他竟会与曹操同流合污,这让他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太监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寝宫之内,汉献帝的怒骂声不绝于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与绝望。
曹操权势滔天,百官归心,如今连刘绣都支持他,自己这个皇帝,不过是个傀儡,若曹操真要登基,他根本无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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