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10节
前排射击,中排准备,后排装弹。这种由皇帝亲手操典、原本用于野战的三段击战术,在巷战中,同样发挥出了毁灭性的威力。
而在火铳阵的前方,则是以守中道长为首的“道爷敢死队”。这些道爷,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的出笼猛虎,口中大喊着“无量天尊”,手中的“法器”,却成了最致命的收割工具。
凡是侥幸躲过枪林弹雨,企图冲破火铳阵的武僧,无一例外地,迎面撞上了守中道长那根无坚不摧的“降魔杵”。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棍法刀法,都显得苍白无力,下场只有一个——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其他道士,也各自找上了对手,他们或组成小型的剑阵,配合默契,剑光闪烁间,便是一道道飙飞的血线;或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如同鬼魅般穿梭于乱军之中,手中的袖箭、毒针,无声无息地带走一条条生命。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一边倒的屠杀。
温体仁身着一套不起眼的黑色文士袍,外面罩着一件轻便的皮甲,冷漠地站在一处高地,如同一个冷酷的棋手,俯瞰着眼前这血腥的棋局。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冰冷的算计。
“分头行动!”他下达了冷酷的命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小队长的耳中,“一组,控制大雄宝殿和藏经阁!烧,可以,但里面的经书和佛像,暂时不要动!二组,立刻控制所有仓库和僧房,清点财物、粮草,登记造册!三组,跟我来,直扑后山方丈禅院!记住,凡是手中持有兵刃,敢于反抗的,格杀勿论!”
“今夜,灵谷寺,鸡犬不留!”
他自己,则带着一队最精锐的、由百户亲自率领的西厂番子,和一直跟在他身边,如同影子般的玄元真人一起,直扑灵谷寺的权力核心——方丈,永严大师的禅院。
禅院内,出乎意料的,灯火通明。
当温体仁的手下一脚踹开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紫檀木禅房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并非是一个正在惊慌失措、念经诵佛的老和尚。
只见那宽敞奢华、地面铺着厚厚地毯的禅房内,一个身材异常肥胖、面容“慈祥和蔼”得如同弥勒佛转世的老和尚,正穿着一身用金线绣着九条龙纹的华贵袈裟,安然地坐在一个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蒲团之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壶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他,正是灵谷寺的方丈,名震江南、无数达官显贵座上宾的,永严大师。
在他的身后,还如铁塔般站着四个身材异常高大,面容枯槁,太阳穴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悠长的灰衣老僧。他们,便是灵谷寺真正的底牌,传闻中得到过天竺秘法真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四大金刚”。
“阿弥陀佛。”永严方丈看着破门而入、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温体仁一行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温施主,你,终于来了。贫僧,已在此煮茶等候多时。”
“哦?”温体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看来,大师是早就料到,本官今夜会不请自来,登门拜访了?”
“呵呵,”永严方丈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姿态优雅得像是一位即将参加兰亭雅集的文人墨客,“温施主在南京城内,掀起如此大的风浪,杀盐商,结新党,朝廷的鹰犬更是如同疯狗一般,在金陵城内四处探查。贫僧若是再嗅不到一丝血腥味,这几十年的方丈,也就白当了。”
“只是,贫僧千算万算,也未曾料到,温施主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将屠刀挥向我佛门清净之地!难道,你就不怕天下百万信徒的口水,将你淹死吗?难道,你就不怕佛祖降下无边业火,让你永堕阿鼻地狱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又宏亮,如同暮鼓晨钟,带着一股洗脑般的、蛊惑人心的力量,向着温体仁当头压了下来。
换做一般的官员,光是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恐怕就要心神失守,手脚发软。
但温体仁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与鄙夷。他负手而立,上前一步,与永严近在咫尺,针锋相对。
“佛祖?天下信徒?”他嗤笑道,“本官此来,正是奉了当今圣上,也是奉了天下万民的意旨,来向你这妖僧,向你这披着佛衣的恶鬼,讨还一个公道!”
“永严!你可知罪?!”温体仁的喝问,如同炸雷,响彻整个禅院。
“罪?”永严方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放声大笑起来,肥胖的身体笑得不住地颤抖,“贫僧一生向佛,修桥补路,开棚施粥,广做善事,普度众生,何罪之有?倒是温施主你,无故带兵,冲击我大明皇家册封的天下第一禅林,肆意残杀我佛门弟子,此等无法无天之罪行,必将遗臭万年!”
“普度众生?”温体仁笑了,笑得无比森然,无比的残忍,“好一个普度众生!永严,你敢不敢,让本官亲眼见识一下,你是如何‘普度众生’的?”
他说着,眼神冷冷地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玄元真人。
玄元真人微微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指针不断旋转的青铜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他一边念着奇怪的咒语,一边在禅房内踱着方步,最终,停在了那尊巨大的、由纯金打造的、慈眉善目的佛像面前。
“温大人,”他指着佛像那巨大的莲花底座,对温体仁笃定地说道,“此地,表象祥和,内里却阴气最重,秽气冲天。阳为佛光,阴为鬼巢。若贫道所料不差,这佛像之下,便是妖孽巢穴的入口!”
“哼,一派胡言!”永严方丈脸色微变,但依旧嘴硬地呵斥道,“此乃我寺世代供奉的佛祖金身,汇聚了百万信徒的香火愿力,岂容尔等道门妖人在此妖言惑众,肆意亵渎!”
“是吗?”温体仁冷笑。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妖僧废话。他直接一挥手,下达了那个让所有人,包括他身后的西厂番子,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命令。
“来人,给本官,把这尊佛像,砸了!”
“你敢?!!”永严方丈终于无法保持那副得道高僧的镇定,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肥胖的脸上,五官扭曲,怒目圆睁。他身后的那四名灰衣老僧,也同时踏前一步,身上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强大气势,将整个禅房内的空气都搅动得粘稠起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数十支黑洞洞的,已经悄然上膛的,冰冷无情的火铳枪口。
“动手!”温体仁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
“砰!砰!砰!砰!”
命令下达的瞬间,西厂番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数十颗由纯阳观特制的、经过守中道长亲自测试过穿透力的铅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咆哮,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那四名所谓的“金刚”,武功再高,快得过闪电,也快不过子弹。他们甚至没能冲到温体仁面前三步之内,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身上爆出十几团刺目的血雾,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不甘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在绝对的、跨时代的力量面前,任何个人的武勇,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几名西厂番子一拥而上,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的永严方丈死死按住,用一块臭抹布塞住了他的嘴。
另几名番子,则抽出长刀,用刀背,对着那尊巨大的纯金佛像的底座,四处用力地敲击着。
“咚……咚……空……空……”
果然,在底座的背面,靠近墙壁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了明显中空的回响!
一名眼尖的番子,很快就在底座的侧面,找到了一个被雕刻成莲花花瓣形状的、极为隐蔽的机关按钮。
随着机关被用力按下,一阵“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响起。
那尊看起来重达万斤的纯金佛像,竟然缓缓地,向着一旁平移开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铺着光滑石阶,盘旋通往地下的阴森入口!
一股混杂着奢靡的脂粉香、浓烈的陈年酒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仿佛是无数种体-液混合发酵后的腥臊之气的暖风,猛地从地道中,扑面而来!
“把他带上,我们下去看看,这佛祖的脚底下,到底藏着何等的人间胜景!”
温体仁用一块浸湿了水的手帕捂住口鼻,眼中厌恶之色更浓。他一把揪住永严的袈裟衣领,如同拖一条死狗一般,将他拖向了那个散发着无边罪恶气息的地道入口。
沿着光滑而又宽敞的石阶盘旋往下,温体仁和他手下那群见惯了酷刑与死亡的西厂番子,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隐隐约约地传来女人银铃般的娇笑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某种奇特的、富有节奏的木鱼敲击声以及梵音吟唱。
“给本官,踹开!”温体仁的声音,已经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吹来的寒风。
“是!”
两名身材最为魁梧的番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扇华美的大门上!
“轰!”
门被踹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生死、意志坚如钢铁的西厂鹰犬,都当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这里,是一个极为宽敞、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可以容纳数十人同时洗浴的汉白玉浴池。池水碧波荡漾,水面上漂浮着鲜艳的玫瑰花瓣。
在浴池的周围,还摆放着一张张由紫檀木和沉香木打造的卧榻。
“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罗汉堂!”
“来人啊!护法何在!快将这些邪魔外道,尽数拿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西厂番子们,冷酷无情的刀锋,和黑洞洞的枪口。
“男的,凡是没头发的,都给本官,当场格杀!”温体仁的声音,已经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如同从冰封万年的地狱中传来,“女的,剥去华服,捆了,带回去,严加审问!”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宫殿。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下令,将这里所有的人,无论男女,全都剁成肉泥。
他站在阴冷的地道入口,深深地呼吸着外面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那颗几乎要因为愤怒而爆炸的心。
“大人,”玄元真人也走了出来,他那张向来淡泊的脸上,同样是难掩的震怒和厌恶,“真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枉披一张人皮!禽兽不如!”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温体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玄元真人,此事,还要劳烦你了。”
“传我的令!”他对着身后跟出来的西厂百户,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所有的密室,所有的暗格,所有的账本,所有的地契……一样,都不能放过!”
“我要让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禅林,在今天,将它数百年来,靠着这些肮脏手段吞下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都给老子,一文不少地,全都吐出来!!”
这一夜,灵谷寺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金陵城的夜空。
这一夜,江南十二座最负盛名的佛寺,同时遭遇了灭顶之灾。
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席卷江南,旨在重塑信仰、清理国蠹的铁血风暴,才刚刚掀开它狰狞的一角。
第123章 收网
温体仁站在阴冷的地道入口,看着外面寺院中冲天的火光和厮杀的剪影,努力平复着自己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大人,”玄元真人也走了出来,他那张向来淡泊如水的脸上,此刻也挂着抑制不住的震怒和深切的厌恶,“真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披着佛衣,内里却是豺狼!枉披一张人皮!禽兽不如!”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温体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真人,你之前不是说,这灵谷寺的风水格局极为古怪吗?除了这处藏污纳垢的‘爱欲之巢’,可还看出了别的什么端倪?”
玄元真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罗盘,指针在其上疯狂地颤动。
他指着地宫的更深处,沉声道:“温大人,此地阴气与秽气交织,乃是大凶之地。但贫道观其走向,这股秽气,似乎还不是源头。在这淫宫之下,还有一层!”
温体仁眉头一挑,眼中寒光更盛。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对身后的西厂百户做了一个手势。
那百户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一队精锐番子,押着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如泥的永严方丈,再次走入那片地狱。
在冰冷的刀锋和死亡的威胁下,永严方丈的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座巨大温水浴池的底部,示意那里还有机关。
番子们粗暴地将池中那些半死不活的“罗汉”和惊声尖叫的女眷拖拽出来,放干池水。果然,在池底一块雕刻着巨大莲花的白玉上,找到了另一个更为隐秘的机关。
随着机括声再次响起,池底的地面,竟然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阴冷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一股混合着浓烈血腥味、尸体腐烂的恶臭,以及大量金银铜钱特有的金属气息的古怪味道,从洞口中狂涌而出,熏得众人连连后退。
“点火把!下去看看!”温体仁下令。
这一次,他没有再下去。他已经预感到,下面只会是比上面更加不堪的场景。
两名胆大的西厂番子,点燃火把,率先跳了下去。
仅仅片刻之后。
“呕——”
一声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从洞口下方传来。
紧接着,是另一名番子那带着极度惊骇和愤怒的颤抖声音:
“大人!下……下面……下面是……是金山!还有……还有尸骨……堆积如山的尸骨!!”
当温体仁派人将下面的东西一一抬上来时,饶是他这位久经风浪的酷吏,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一箱箱,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银锭、铜钱,以及各种珍贵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其数量之巨,几乎要将整个地下淫宫堆满!粗略估算,光是这里的现银和黄金,恐怕就不下三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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