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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67节

  当骆养性念完最后一条“私通后金,贩卖铁器,资敌叛国”的罪名时,全场已经彻底沸腾了。

  “杀了他!杀了他!”

  “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百姓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足以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李自成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走到乔赢甲面前。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起刀落。

  一颗肥硕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地落在台下。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欢呼。许多百姓,相拥而泣,对着高台上的李自成,纳头便拜。

  “闯王万岁!闯王万岁!”

  在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李自成持刀而立,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从那些百姓的身上,汇聚到自己的体内。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比千军万马,更加让他感到踏实。

  而站在他身后的贺一龙等人,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一丝恐惧。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的闯王,所图谋的,绝不仅仅是金钱和地盘。

  他,要的是这天下的人心。而人心,是比刀剑更可怕的武器。

  公开处决了乔赢甲之后,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抄家分赃。

  李自成下令,将乔家坞中囤积的所有粮食,全部搬运出来,在堡门外搭起粥棚,连续三天,向所有前来领粥的百姓,免费放粮。

  同时,他命令骆养性,将所有从乔家搜出的田契、地契、借据,当着所有百姓的面,付之一炬。

  当那熊熊的火焰,吞噬掉那些象征着无数家庭血泪的纸张时,许多百姓再次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算是真正地,重新活过来了。

  做完这一切,李自成才带着手下的核心将领,走进了乔家那传说中的银窖。

  当那扇由精铁浇筑、厚达半尺的石门被十几名壮汉合力打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石室里,码放着一箱又一箱的雪花银锭和制式铜钱。银锭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而迷人的光芒,那光芒,几乎能晃瞎人的眼睛。除了银子,还有无数的金条、珠宝、玉器、古玩,被随意地堆放在角落里,仿佛那不是稀世珍宝,而是一堆不值钱的石头。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字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金银特有的、冰冷而甜腻的气息。

  “我的乖乖……”刘宗敏的眼睛都直了,他走上前,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一箱银锭,喃喃自语道,“这……这他娘的是把大明朝的国库给搬来了吧?”

  贺一龙更是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这辈子抢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恐怕都不到这里的百分之一。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独眼中放射出贪婪至极的光芒。

  李自成也同样被这惊人的财富所震撼,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知道,这些钱,是恶魔的果实,也是天使的翅膀。用好了,能让他一飞冲天;用不好,也能让他和他的大军,万劫不复。

  “清点!”他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财物,分门别类,登记造册!一分一毫,都不许出错!”

  在他的亲自监督下,闯军的书记官们,开始对这批巨额财富,进行详细的清点。

  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五万两!各类珠宝玉器,装了整整三十个大箱子!田契房契,折算下来,价值亦不下百万两!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骆养性最初的预估。

  当这份清单,被公布在全军将士面前时,整个闯军大营,彻底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狂欢。

  李自成,兑现了他的诺言。

  他留下三成财物,作为闯军的公产,用于购买军械、粮草和抚恤伤亡。剩下的七成,按照事先定好的规矩,根据每个人的军功和职位,全部分发了下去。

  就连贺一龙和袁时中这些旧部,也分到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大笔赏银。当那沉甸甸的银锭,捧在手里时,他们心中对李自成的那点不满和怨气,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看着李自成,眼神里再无桀骜,只剩下敬畏和一丝狂热。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地体会到,跟着这位新闯王,到底有多“爽”。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正言顺的爽快感!

  夜深人静,李自成独自一人,站在乔家坞的望楼之上,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欢声雷动的军营。晚风吹来,带着一丝血腥气和泥土的芬芳,却让他感觉无比清醒。

  骆养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递过来一个酒囊。

  “鸿基哥,感觉如何?”

  李自成接过酒囊,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很好。”他转过身,他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我从未感觉如此好过。军心、民心,现在,我都有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骆养性微笑道,“乔家坞,只是一个模板。在山西这片土地上,像乔赢甲这样的恶霸,还有很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复制这个模板,一个一个地,把他们连根拔起。我们要让全天下的穷苦人都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闯王!也要让全天下的士绅豪强都知道,闯王的刀,随时会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李自成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脚下,是一条充满了血与火的道路。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也不想回头。

  这种滋味,比世上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第155章 召回魏忠贤

  在经历了长达数年的酷烈干旱之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绿意,终于顽强地从龟裂的陕西大地上钻了出来。西安府的城墙下,枯死的柳树枝头,竟也冒出了几点嫩黄的芽孢,在乍暖还寒的风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试探着这个久违的、充满生机的世界。

  陕西巡抚衙门后堂,一壶新沏的龙井正散发着清雅的香气。孙传庭端坐在主位,神情专注地审阅着一份份从各地呈上来的春耕进度报告。他的面容依旧清癯,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相比一年前初到陕西时,已经消散了大半。他下笔批阅的速度很快,时而勾画,时而注写,每一笔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着华贵貂裘,面容白净无须的老者,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一对羊脂白玉核桃。那对核桃在他灵活的手指间盘旋、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咔咔”声,与孙传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韵律。

  这老者,正是曾经权倾朝野,如今戴罪立功的九千岁,魏忠贤。

  “孙抚台,你看看,这日子可算是有点盼头了。”魏忠贤眯着眼睛,透过窗棂望向院中那抹新绿,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满足感,“咱家来了陕西快一年了,还是头一回瞧见这地里能冒出绿芽芽。看来,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孙传庭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去岁冬播的小麦,大多都活了。只要接下来几场春雨能跟上,今年的夏粮,至少能有个三四成的收成。百姓手里有了粮,这心,也就安了。”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孙大人?”魏忠贤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恭维,“又是分田地,又是修水利,又是派农官下乡指导,把那些泥腿子伺候得比亲爹还亲。要不是你,这陕西啊,现在还是一片鬼蜮呢。”

  孙传庭的笔尖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魏忠贤,眼神复杂。

  这一年来,他和这个声名狼藉的大太监,从最初的相互提防、彼此厌恶,到如今,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孙传庭负责阳面,是那个雷厉风行、清正廉明的救灾能臣,是百姓口中的“孙青天”。而魏忠贤,则负责阴面。

  那些顽固不化、对抗赈灾的劣绅豪强,孙传庭不方便下手,魏忠贤去。他带着西厂的番子,直接破门抓人,抄家灭族,手段之酷烈,让人不寒而栗。那些阳奉阴违、中饱私囊的底层官吏,孙传庭碍于官场规则不好处理,魏忠贤去。他私设公堂,严刑拷打,逼得那些人把吞下去的银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就像一把最肮脏、也最锋利的刀,替孙传庭,或者说替远在京城的皇帝,处理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用自己早已烂透的名声,为孙传庭的清誉做了最完美的衬垫。

  “魏公公说笑了。”孙传庭重新低下头,“若无魏公公的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本抚的政令,也出不了这西安府。”

  这句是实话。

  孙传庭心里清楚,没有魏忠贤这头猛虎在前面开路,单凭他一个文官,面对盘根错节、官绅一体的陕西官场,恐怕寸步难行。皇帝的这步棋,看似荒诞,实则精妙到了极点。

  魏忠贤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最喜欢听这种话,尤其是从孙传庭这种又臭又硬的文官嘴里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这一年的辛苦,值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着恢复往日“九千岁”的荣光了,那不现实。他只求,能在这场将功折罪的戏码中,演好自己的角色,让那位心思深不可测的少年天子满意,最后能得一个安享晚年的结局。回凤阳祖陵也好,在京城某个不起眼的宅子里了此残生也罢,只要能活着,就好。

  他相信,自己做得不错。李自成的“闯军”已经按照皇帝的剧本,成功“转进”到了山西,把战火烧向了那些比陕西劣绅更肥、更该死的晋商。而陕西,在孙传庭的治理下,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他这个“监军”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吧?皇帝就算不恢复他司礼监掌印的职位,至少也该让他体体面面地回京养老,赏赐些金银田地,总不为过吧?

  想到这里,魏忠贤的心情越发舒畅,手中的玉核桃盘得“咔咔”作响,仿佛已经听到了银元宝碰撞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后堂,神色肃穆地禀报道:“抚台大人,魏公公,京城来人了。是司礼监的王公公,带着圣旨来的。”

  司礼监?圣旨?

  魏忠贤手中的核桃声,戛然而止。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孙传庭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袍。

  两人快步来到前厅,只见一名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年老太监,正手捧着一卷黄绫,面无表情地站在厅中。这人魏忠贤认得,是王体乾,如今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之一。想当初,王体乾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现在,对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恭敬和热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冷漠。

  魏忠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不祥的预兆。

  “臣孙传庭(奴婢魏忠贤),恭迎圣旨。”两人不敢怠慢,连忙跪倒在地。

  王体乾清了清嗓子,展开黄绫,用一种尖细而平直的语调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陕西监军太监魏忠贤,戴罪办差,历时近载。今闯贼流窜入晋,陕地渐安,监军之职已无必要。着魏忠贤即刻启程,返回京师,另有任用。陕西一应军政事务,悉由巡抚孙传庭总揽,钦此。”

  圣旨很短,短到让魏忠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夸奖,没有斥责,没有定性。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另有任用”,就把他打发了?

  他这一年在陕西,又是扮黑脸,又是当恶人,冒着被那些劣绅豪强暗杀的风险,替皇帝干了多少脏活累活?到头来,连一句“办差得力”的评价都没有?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魏忠贤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不是刚入宫的毛头小子,他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皇帝的圣旨,措辞越是模糊,背后的意味就越是深长。如果皇帝真的满意他的表现,圣旨里一定会不吝赞美之词,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如果皇帝不满意,也大可以直接斥责他办事不力,让他继续在陕西待罪。

  可现在,这种不褒不贬、不冷不热的态度,才是最可怕的。

  这说明,皇帝对他的处置,还没有最终决定。召他回京,就是要当面看一看,称一称,再决定是把他这把用旧了的脏刀扔掉,还是擦拭干净,留待后用。

  他的命运,再一次,悬在了那位少年天子的手中,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奴婢……领旨谢恩。”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伏在地上,冰冷的金砖地面,仿佛能吸走他身上所有的热量。

  孙传庭也接了旨,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魏忠贤,眼神复杂。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和魏忠贤,终究不是一路人。魏忠贤的命运,系于帝心,非他一个外臣所能揣度。

  “魏公公,请起吧。”王体乾将圣旨交到魏忠贤手中,语气依旧平淡,“皇爷在京中等着您呢。您老人家,还是早些动身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魏忠贤,转身对孙传庭笑道:“孙大人,咱家还要去一趟军营,给曹文诏将军宣读另一份旨意。就不多叨扰了。”

  看着王体乾离去的背影,魏忠贤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色,比身上的貂裘还要苍白。

  “魏公公……”孙传庭终于还是开口了,“这一路,保重。”

  魏忠贤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孙大人,你也保重。咱家……先去收拾行装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踉跄,再也不见刚才的半分悠闲自得。他感觉,从西安到北京的这条路,将是他这辈子走过的,最漫长,也最凶险的一段路。

  回京的路,漫长而煎熬。

  魏忠贤没有大张旗鼓,他遣散了在陕西收罗的大部分随从,只带了两个最贴心的小太监,乘坐着一辆看似普通,内里却布置得颇为舒适的马车,悄然离开了西安。

  他不敢张扬。在圣意未明之前,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知道,从他离开西安的那一刻起,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西厂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他的一言一行,吃的每一顿饭,见的每一个人,都会被记录下来,汇编成册,呈送到紫禁城里那张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书案上。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黄土,发出单调的“吱呀”声。这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魏忠贤早已绷紧的神经。

  他坐在柔软的坐垫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像一锅沸腾的粥,乱成了一团。

  他开始疯狂地复盘自己在陕西的一年。

  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完成得不错。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士绅,在他面前,哪个不是吓得两股战战?那些以为山高皇帝远的县令主簿,在东厂的酷刑之下,哪个不是哭爹喊娘地把银子交出来?

  从结果来看,他确实为孙传庭扫清了障碍,也确实让陕西的赈灾工作得以顺利推行。这应该算是“功”吧?

  可是,他心里发虚。

  因为,他做得“太好”了。

  那些抄家得来的银子,真的全都上缴国库,或者交给孙传庭了吗?

  没有。

  魏忠贤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贪婪的嘴脸。那些跟着他从京城来的两厂番子,那些在陕西新收的走狗,哪个不是嗷嗷待哺的饿狼?不给他们好处,他们会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

  他想起了查抄富平县一个劣绅张员外家的场景。那张员外,富得流油,地窖里藏了足足五万两现银。他上报给孙传庭的,是三万两。剩下那两万两,一万两进了他自己的私囊,另一万两,则分给了下面动手的番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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