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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0节

  “对,陕西。”朱由检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你的任务,不是去赈灾,而是去给朕搞钱!”

  “陕西那些士绅、地主、宗族,他们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和土地,却不愿意交税,更不愿意开仓放粮。你去,用你以前的手段,用你所有的手段,把他们藏起来的粮食和银子,都给朕挖出来!挖出来的钱粮,七成用来就地赈灾,三成……朕准你留作经费,算是朕赏你的。”

  魏忠贤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这是……要让他重操旧业?

  “你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美差。”朱由检的声音变得森冷,“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朕的注视之下,你在陕西做下的所有恶事,都由你一人承担,与朝廷无关。你搞到了钱粮,灾民活了,你就能活。你搞不到,或者敢中饱私囊……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还有,”朱由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搭档,是新任的陕西巡抚,孙传庭。”

  “孙……孙传庭?!”魏忠贤如遭雷击。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是当年最恨他,弹劾他最凶的人之一!皇帝竟然要让他和自己的生死大敌一起去办事?

  “没错。”朱由检欣赏着他震惊的表情,“孙传庭是‘好人’,他负责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这是阳面。而你,就是‘阴面’,负责撕咬那些为富不仁的士绅豪强。你们一明一暗,一白一黑,给朕把陕西的天,翻过来

  送走了孙传庭,朱由检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内心独白,若是被孙传庭听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孙传庭啊孙传庭,你是个君子,是把好剑。但君子有君子的束缚,好剑也只能用来杀该杀之人。可陕西那地方,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剑,还需要一把能剔骨剜肉的屠刀,一只要去刨食的饿狼,一个能干尽所有脏活累活的白手套!”

  “地方士绅会跟你讲规矩吗?那些世家大族会心甘情愿地把粮食交出来吗?沿途的官员会让你顺顺利利地把粮食运过去吗?不会的!他们会用一百种合乎规矩的办法,让你的赈灾大计寸步难行。”

  “你需要一个不讲规矩的人。一个能用他们的手段,甚至比他们更无耻的手段,去对付他们的人。”

  “好了,朕会安排你和孙传庭见面的,你退下吧。”朱由检摆了摆手。

  魏忠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当他走出乾清宫,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黑夜中如同巨兽般的宫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兴奋。

  他魏忠贤,又回来了!

  殿内,只剩下朱由检和一直跪伏在地、沉默不语的曹化淳。

  朱由检重新坐回御座,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释放出无边恶意的魔鬼不是他一样。

  “曹化淳。”

  “奴婢在。”曹化淳恭敬地应道。

  “朕在信王府时,你便一直伺候在侧,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朱由检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为陛下效死,是奴婢的本分!”曹化淳心中一暖,激动地说道。

  “好。”朱由检点点头,“朕现在有一件更重要,也更隐秘的事情要交给你。朕要你重建西厂!”

第30章 朕给你找的同伴是他

  “西厂?!”曹化淳大惊失色,险些叫出声来。

  西厂,那可是成化年间昙花一现,却搞得天怒人怨,比东厂还要酷烈的怪物!

  陛下竟然要重建它?

  “你别怕。”朱由检看出了他的惊恐,“朕说的西厂,只是沿用西缉事厂这个名字罢了。它不是成化年间那个滥用酷刑的怪物,它将是一个全新的衙门,一个只对朕一人负责的特务情报部门。”

  朱由检详细的对曹化淳说了他对新西厂的要求。

  “朕从内帑中拨给你五十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朱由检掷地有声地说道,“人手你自己去挑,要最聪明的,最可靠的,不拘出身。朕只有一个要求,快!你们的第一个战场,除了京城之外就是陕西,朕要尽快看到你送上来的第一份情报!”

  “奴婢……奴婢……领旨!”曹化淳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因激动而哽咽,“奴婢定不负陛下所托,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当曹化淳也退出大殿后,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朱由检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疆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孙传庭,魏忠贤,曹化淳……”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名字。

  一个正气凛然的实干家,一个阴狠毒辣的前权阉,一个忠心耿耿(?)的密探头子。

  “一个好警察,一个坏警察,外加一个情报科长。”朱由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套班子,应该能应付陕西的局面了吧。”

  次日,刚刚领受了巡抚陕西、总督三边军务这一天大任命的孙传庭,再次被朱由检密诏入宫。

  此刻的孙传庭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他一夜未眠,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在书房中反复推演着自己赴任后的种种举措。

  他甚至已经草拟了十数道准备在抵达西安后立刻颁布的政令,从清查粮仓到整顿兵备,从以工代赈到安抚流民,每一条都充满了雷厉风行的实干精神。

  他怀揣着一颗“为圣君分忧,为苍生立命”的滚烫之心,再次踏入了乾清宫。

  他以为陛下是想到了什么新的补充,或是要交付什么密旨。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道足以冰封他所有热血的命令。

  “白谷,你此去陕西的同伴,已经到了。”朱由检坐在御座上,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孙传庭精神一振,躬身道:“臣在。不知陛下为臣择定的是哪位股肱之臣?臣必与其戮力同心,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中猜测,或许是内阁的某位大学士,又或者是六部中经验老到的侍郎,无论是谁,只要是能臣,他都有信心与之合作。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魏忠贤。”

  短短三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在孙传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凝固成难以置信,随即转为一种混杂着愤怒与屈辱的铁青。

  “陛……陛下?”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走了调,“您说的是……哪个魏忠贤?”

  “还能有哪个魏忠贤?”朱由检的语气淡漠依旧,“就是那个曾经的九千岁,你当年在奏疏里骂了不下十次的国贼阉竖,魏忠贤。”

  确认了!

  孙传庭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被愚弄和羞辱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读圣贤书,修身齐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治国平天下,驱逐奸佞,澄清玉宇。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魏忠贤这种蠹国害民、权倾朝野的阉党!

  而现在,他视为知己、视为明君的皇帝,竟然要他与此人为伍,一同去赈济灾民?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唐!

  “臣,不能奉诏!”孙传庭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斩钉截铁。他将头上的乌纱帽摘下,双手奉上,重重叩首在地,声震殿宇:“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请陛下另择贤能,收回成命!臣,绝不能与此阉贼为伍!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更是对天下读书人、对朝廷法纪的莫大羞辱!若陛下执意如此,臣宁可辞官归故里,亦不愿与国贼同行!”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激烈地当面顶撞朱由检。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孙传庭,没有发怒,也没有呵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孙传庭,朕问你,君子之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孙传庭一愣,但还是沉声答道:“自然是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说得好。”朱由检点点头,“那朕再问你,一个肮脏恶臭、粪水横流的猪圈,你是会用你这柄削铁如泥的君子之剑去清理,还是会找一把最破、最脏的粪叉?”

  这个问题太过粗鄙,孙传庭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朱由检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他的面前。

  “陕西,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猪圈。不,比猪圈还不如!那里官绅勾结,侵吞赈灾粮款;地主豪强,囤积居奇,坐视灾民饿死;宗族大户,隐匿田产,抗缴国税。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体面的衣冠,满口仁义道德,手里却沾满了百姓的血。他们是披着人皮的豺狼,是这个国家最大的蛆虫!”

  “你,孙白谷,是朕的君子之剑。朕要你到陕西,是去救民于水火,是去重建法度,是去恢复生产,是去给那片绝望的土地带去希望。你的剑,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要斩杀那些敢于公开作乱的首恶,要为大明在西北立起一面不倒的王法大旗!你的手,必须是干净的!”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可那些脏活呢?那些需要威逼利诱、需要栽赃陷害、需要不择手段才能从地主老财的牙缝里抠出粮食的脏活呢?你孙传庭是君子,你做得来吗?你屑于去做吗?就算你肯做,你身后那些盯着你的言官,和他们所代表的士林清议,会允许你去做吗?”

  孙传庭沉默了。

  他知道,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可以杀人,但必须是按大明律法杀人。他可以抄家,但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而陕西的那些地头蛇,早已将地方经营得如铁桶一般,想找到他们的罪证,何其艰难?

  等他按部就班走完所有程序,灾民早就变成了枯骨。

第31章 天呐!是西厂!

  “所以,朕需要一条狗。”朱由检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一条懂得以恶制恶,知道如何撕咬、如何恐吓、如何无所不用其极的疯狗!魏忠贤,就是朕为你选的这条狗,就是朕递给你的那把粪叉!”

  “他去陕西,不代表朝廷,只代表朕的阴暗面。他所做的一切恶事,都由他一人承担。他会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敲开那些士绅大户紧闭的粮仓;他会用最残忍的酷刑,去撬开那些贪官污吏藏匿银两的地窖。他负责为你这柄君子之剑扫清所有障碍,他负责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现在,你告诉朕,”朱由检盯着孙传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了救活陕西上百万快要饿死的百姓,暂时忍受与魏忠贤同行,让你这柄君子之剑,能更快更准地斩向敌人,你愿不愿意?”

  孙传庭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朱由检的话,彻底颠覆了他对君臣之道和为官之道的认知。

  这位年轻的天子,竟然如此的实用主义,如此的冷酷无情,甚至不惜动用天下第一国贼去办事!

  他的心中,圣贤的教诲与残酷的现实在激烈地交战。

  与阉贼为伍,是奇耻大辱。

  但若能因此救活百万生民……

  个人的清誉与百万人的性命,孰轻孰重?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电车难题。

  许久许久,久到殿外的阳光都开始变得刺眼。

  孙传庭缓缓地将那顶乌纱帽重新戴回头上,然后直起身子,对着朱由检深深一拜。

  他没有说“臣遵旨”,也没有说“臣明白了”。

  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道:“陛下,臣有一言。”

  “讲。”

  “若此獠在陕西,有任何超出陛下所授范围之举,或胆敢再行危害社稷之实,”孙传庭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臣必斩之!以谢天下!”

  朱由检笑了。

  他知道,孙传庭妥协了。

  这位刚正的君子,最终还是选择将苍生置于个人荣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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