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1节
“准。”朱由检干脆利落地答道,“朕给你这个权力。他是你的工具,如何使用,何时丢弃,朕相信你的判断。”
孙传庭再次叩首,这一次,再无迟疑。
“臣,领旨谢恩!”
就在孙传庭艰难地接受了这个魔鬼搭档的同时,另一场风暴,正在京城之中酝酿。
在紧邻北镇抚司衙门不远处的一座新修葺的官署前,突然变得热闹非凡。
在一阵不甚响亮的鞭炮声中,一队面容冷峻的太监在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的亲自带领下,将一块覆盖着红布的巨大牌匾,高高挂在了门楣之上。
红布揭开,四个御笔亲题、杀气腾腾的烫金大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西缉事厂!
“西厂!”
“天呐!是西厂!成化爷时候的那个西厂又回来了!?”
“这是要变天了吗?先是魏忠贤没死,现在连西厂都复立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无论是街边的百姓还是恰好路过的官员,看到这块牌匾无不脸色大变。
对于大明朝的官民而言,“西厂”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机构,更是一段恐怖的记忆。
它意味着比东厂和锦衣卫更加无法无天、更加酷烈无情的特务统治,意味着任何人都可能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被带走,然后人间蒸发。
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朝野震动!
刚刚因为皇帝在朝堂上怒斥群臣、力主赈灾而稍感压抑的东林党人,此刻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陛下年少,定是受了奸人蒙蔽!复立西厂,此乃自毁长城之举!”
“我等身为言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能坐视此等动摇国本之恶政死灰复燃?必须上疏力谏!”
“没错!明日早朝,我等定要撞钟死谏,请陛下立即撤销西厂,严惩提议之人!”
京城里,无数官员的府邸灯火通明。
一份份言辞激烈、引经据典、痛心疾首的奏疏被连夜写就。
这些奏疏,从祖宗家法到民心向背,从成化朝的教训到天人感应的警告,全方位、多角度地论证了复立西厂的巨大危害。
第二天一早,数百份内容大同小异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向了主管天下奏章文书的总收发室——通政司。
按照新流程,通政司的官员会将这些奏疏进行登记、分类后发往六部,然后由六部遴选之后送往内阁进行“票拟”,再由司礼监呈送给皇帝“批红”。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通政司的官员们抱着一摞摞弹劾西厂的奏疏,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时,几名身着新式宦官服饰、腰佩狭长绣春刀的太监,面无表情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太监,正是曹化淳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他手中没有圣旨,只亮出了一块小巧的、刻着“御赐”二字的纯金腰牌。
“曹公公有令,”那太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奉陛下口谕,即日起,凡通政司收受之奏疏,涉及‘西厂’二字者,一律不必分拣及上报内阁及司礼监。由我等在此清点收缴,径直送往乾清宫,呈陛下御览。”
通政司使大惊失色,颤声问道:“这……这不合祖制啊!奏疏不经内阁票拟,乃是大忌!公公,可有内阁或司礼监的手令?”
那太监冷笑一声,将金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陛下的金牌,代表皇权亲至。你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这块金牌?”
“不敢,不敢……”通政司使冷汗涔涔而下。
他一个四品官,哪敢跟代表着皇帝意志的暴力机关叫板?
于是,在所有通政司官员惊骇的目光中,那些饱含着士大夫们满腔悲愤与道义的奏疏,被一份份地抽了出来,装进了一个黑色的木箱里,由那几名神秘的太监直接抬走,消失在了通往皇宫的深处。
整个上午,内阁的值房内,首辅黄立极等人左等右等,都没等来预想中的弹劾浪潮。
“怎么回事?今日的奏本为何如此之少?那些言官都哑巴了吗?”黄立极疑惑地问。
次辅施凤来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西厂复立如此大事,弹劾的奏疏当堆积如山才是。为何一本也无?”
这下,整个内阁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奏疏写了,也送了,但就是到不了他们这里,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给吞噬了。
他们派人去通政司询问,得到的回报却是:今日收到的奏疏直接被西厂收走了,根本没走朱由检新设立的流程进行分拣筛查。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笼罩在所有高级文官的心头。
这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朱由检在借着曹化淳的口警告他们,这个西厂,谁碰谁倒霉!
第32章 大行皇帝百日祭辰
而此刻的乾清宫西暖阁内,朱由检正饶有兴致地翻阅着那些被“截胡”来的奏疏。
“陛下,今日共截获弹劾西厂奏疏三百一十二份。”曹化淳躬身立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这感觉太爽了,等于直接掐住了文官集团的喉咙。
“三百多份,看来他们精力还很旺盛嘛。”朱由检随手拿起一本,念道:“‘窃闻西厂复立,此乃宪宗弊政,蠹国害民,动摇江山……恳请陛下悬崖勒马,以安天下臣民之心……’啧啧,写得是真好,文采飞扬,情真意切。”
他又拿起一本:“‘天道示警,阉党复辟,祖宗之法荡然无存……若不撤西厂,恐有萧墙之祸……’哟,这个更厉害,直接开始威胁朕了。”
他将奏疏扔在一边,像丢垃圾一样,脸上满是嘲讽的冷笑。
“一群只会空谈阔论的废物!陕西的百姓在吃土,辽东的边军在挨饿,他们视而不见。朕想办点实事,他们就跳出来高喊‘祖制’、‘弊政’。在他们眼里,饿死几百万百姓是小事,朕重用一个太监,反倒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了!”
朱由检从龙椅上站起,走到那堆积如小山的奏疏前,将那些奏疏一本一本的扔进火盆中。
“曹化淳,你告诉朕,朕为什么要跟他们辩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批驳这些狗屁不通的陈词滥调?”
“让他们写!让他们骂!朕就是要让他们发现,他们的声音,朕一个字都听不见!朕要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这个大明,到底谁说了算!”
曹化淳听得是心潮澎湃,激动地跪下:“陛下圣明!”
“记住,西厂的牌子要挂得高高的,人要走得大摇大摆。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看见了又能怎样?”
当曹化淳退下后,朱由检看着窗外。
他已经派出了孙传庭和魏忠贤这一对矛盾的组合拳,打向了大明最糜烂的腹地。
他已经设立了西厂这只幽灵般的眼睛,监视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内帑中躺着一千多万两白银,粮草和军饷都有了着落。
牌局已经开始,他这个庄家,已经甩出了自己的王炸。
至于那些还在纠结于“祖制”的玩家,如果他们不能适应新的规则,那就只能被无情地清出牌桌。
两天后,在京城无数官员或愤怒、或惊恐、或疑惑的目光中,一支奇怪的队伍悄然驶出了彰义门。
队伍的前方,是三千名从京营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兵,盔甲鲜明,杀气腾腾。
队伍的中央,是新任陕西巡抚孙传庭的官轿。
而在官轿之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没有人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正是那个本该被千刀万剐,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天子密使的魏忠贤。
孙传庭坐在轿中,闭目养神,手中却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剑柄。
魏忠贤则在马车里,掀开窗帘一角,贪婪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君子之剑,帝王之犬。
一出注定要搅动大明风云的黑白大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当孙传庭与魏忠贤这一对堪称大明历史上最诡异的“王炸组合”踏上西行之路时,京城里的政治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西缉事厂的牌子,就像一根插在所有文官眼中的钉子,日日夜夜灼烧着他们的神经。他们愤怒,他们恐惧,他们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那些曾经可以一封奏疏就搅动朝堂风云的言官们,如今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竟然被皇帝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给屏蔽了。
奏疏写了,但送不上去。
道理讲了,但皇帝不听。
这感觉,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毕生苦练的绝世剑法,却发现对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掏出了一把AK47。
降维打击,最为致命。
朱由检这几天过得很充实。
他每天花大量的时辰在西暖阁,处理着被曹化淳“截胡”来的奏疏。
但他不是批阅,只是单纯的看。
“这个孙元化名字好熟,文笔不错,骂人很有条理,逻辑清晰,是个好笔杆子,就是有点理想主义。”
“这个御史张鹏,通篇都是空话套话,引经据典,言之无物,典型的书呆子。把他发到地方去当个县丞,让他知道知道柴米油盐到底多少钱一斤。”
“嗯?这是杨嗣昌的,他的奏疏里虽然也反对西厂,但居然用了三成篇幅分析陕西流寇的成因,现在已经有‘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初步构想?有点意思……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
曹化淳恭敬地站在一旁,手持毛笔,飞快地在一个小本本上记录着。
这个本子,专门记录皇帝对朝中大臣的各种“批注”。
他深知,能上这个本子的人,未来的命运恐怕都将由今天陛下的这几句评语而决定。
除了“批阅”奏疏,朱由检还要时刻关注着从魏忠贤那里抄来的巨额财产的处置进度。
大量的古董珠宝被悄无声息地通过内廷和皇庄的渠道,卖给了南方的巨富商贾和海商。
换来的现银,一部分立刻被派往湖广、江南等地,由最可靠的皇商大量采购粮食,另一部分则秘密拨给了兵部,作为孙承宗加固蓟镇防线和组建新军的启动资金。
赈灾、练兵、财政、情报系统……千头万绪,每一件都关乎大明的生死存亡。
朱由检就像一个刚刚接手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巨型企业的CEO,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用。
他以一种燃烧自己的方式,强行驱动着大明这架老旧而锈迹斑斑的战争机器,重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轰鸣。
然而,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节奏中,有一件事,却与所有的改革、权谋、争斗都无关。
但它的重要性,却丝毫不亚于前者。
这一天,是天启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大行皇帝朱由校的百日祭辰。
对于朱由检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而言,他对这位只在史书上留下了“木匠皇帝”名声的便宜哥哥,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感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救,为了不被吊死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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