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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26节

  “传令下去!”李自成猛地拔出腰间的新赐宝剑,“明日拔营,目标汉中!谁敢掉队,军法从事!”

  “是!”

  众将轰然应诺。

  帐外,风更大了。那面刚刚升起的“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原本代表造反的颜色,如今已被染成了猩红,像极了即将流淌的鲜血。

  镜头拉远,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一千六百里外的大明京师。

  夜已深,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乾清宫西暖阁的窗纸上,映着一个伏案工作的身影。

  朱由检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他的面前,摆着两份刚刚送到的奏报。一份是孙传庭关于李自成受抚的详细报告,另一份,则是毕自严关于“大明皇家振兴银行”第三季度盈利的账目。

  “皇爷,夜深了,歇歇吧。”王承恩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李自成既然已经接了印,那便是钻进了皇爷的笼子,跑不了了。”

  朱由检接过参汤,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伴,你真以为朕是要招安他?”

  王承恩一愣:“皇爷的意思是……”

  “李自成这个人,朕研究过他的生平。他有野心,有能力,也有韧性。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真心给朝廷当狗的。”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皇明一统图》前,目光落在四川的位置,“朕留着他,只是因为现在的官军……太贵了。”

  “太贵?”

  “没错。”朱由检指了指地图上的辽东,“孙承宗在北边筑防线,每一块砖都是银子;袁崇焕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关宁军是个无底洞;江南造船厂在烧钱,格物院在烧钱,新式火器量产更是在烧钱。朕的内帑虽然丰盈了不少,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承恩:“剿灭流寇,若是动用卢象升的勇卫营,一来一回,加上抚恤、赏银、粮草,少说也要两百万两。而且勇卫营是朕的底牌,是要留着对付皇太极的,不能消耗在四川的山沟里。”

  “所以,朕用李自成。”朱由检的声音变得冰冷,“李自成去打张献忠,这是狗咬狗。死一个少一个,死两个朕双喜临门。他们不需要抚恤,不需要赏银,甚至粮草都只需要给一半,剩下的一半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王承恩听得背脊发凉,连忙低下头:“皇爷圣明!这乃是千古未有之妙计!”

  “妙计?”朱由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是无奈之举。大明病了太久,朕只能用猛药。哪怕这药有毒,朕也得先喝下去,止住眼前的痛。”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另一份奏折。那是关于四川巡抚的任命。

  “传旨。”

  “老奴在。”

  “李自成入川,不可无制衡。命秦老将军衰五千白杆兵即日南下,驻守重庆,扼守长江水道,切断张献忠东出的可能。命四川巡抚,严守城池,只许李自成剿匪,不许李自成入城驻扎。违令者,斩!”

  “老将军任劳任怨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回家养老了。”

  “遵旨!”

  “另外……”朱由检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给骆养性传一道密旨。告诉他,若是李自成有做大的迹象,或者张献忠被灭后李自成不肯交出兵权……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承恩心领神会:“老奴明白,这把刀若是太快了,伤了手,就得折断。”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王承恩退下。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席卷巴蜀大地的血雨腥风。

  “皇太极……”朱由检低声呢喃,目光转向北方,“朕正在清理家里的垃圾。等朕腾出手来,咱们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入川的道路,比李自成想象的还要艰难。

  剑门关外,栈道如一线悬于绝壁之上。阴雨连绵了半个月,道路泥泞不堪,战马根本无法骑行,只能牵着走。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挪动,怨声载道。

  “这他娘的是人走的路吗?”刘宗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咒骂道,“孙传庭给的那点粮食,早就见底了。再这么走下去,不用打仗,兄弟们都得饿死在路上!”

  李自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官靴早已磨破,脚底板全是血泡。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告诉弟兄们,翻过这座山,就是广元。”李自成回过头,大声喊道,“广元是四川的北大门,那是张献忠的地盘,大家加把劲!”

  这番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原本萎靡的队伍重新提起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终于翻越剑门关,看到广元城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门大开,城头上空空荡荡,没有一面旗帜。

  “空城计?”骆养性皱起眉头,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张献忠这人虽然残暴,但打仗极精。他不可能把北大门就这样敞开。”

  “管他什么计!老子饿疯了!”先锋营的一个千总吼了一声,带着几百人就冲进了城门。

  “回来!”李自成大喝一声,但已经晚了。

  就在先锋部队冲入瓮城的瞬间,城楼上一声炮响。

  “轰!”

  早已埋设在瓮城地下的火药被引爆,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那几百人瞬间吞噬。紧接着,城墙两侧的伏兵四起,无数滚木硑石砸了下来。

  “张献忠!你个狗日的!”李自成眼眦欲裂,拔出宝剑,“攻城!给我攻城!我要活剐了他!”

  就在这时,城楼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穿着一件抢来的明军参将铠甲,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刚才冲进去的那个千总的脑袋。

  “李鸿基!”张献忠的声音如破锣般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疯狂,“你这条朝廷的走狗!想拿老子的脑袋去换红顶子?你也配!”

  “张献忠!”李自成指着城楼,气得浑身发抖,“你倒行逆施,屠戮百姓,今日我奉旨剿贼,必取你狗命!”

  “奉旨剿贼?哈哈哈哈!”张献忠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鸿基啊李鸿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忘了你当年在陕西吃观音土的时候说的什么话了吗?你说要杀尽贪官污吏,给天下百姓一口饭吃!现在呢?你成了贪官污吏手中的刀!你才是最大的贼!”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李自成的心窝。他身后原本愤怒的士兵们,也都出现了一丝动摇。是啊,他们曾经也是造反的流寇,现在去杀昔日的同伴,这真的是对的吗?

  “妖言惑众!”骆养性见势不妙,立刻策马上前,高声喝道,“将士们!别听他胡说!张献忠在四川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十室九空!他是百姓的死敌!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杀进广元,赏银十两,粮食管饱!”

  “杀!”

  在生存的本能和赏赐的诱惑下,动摇瞬间消失。荡寇营的士兵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如潮水般涌向广元城。

  广元之战,打得异常惨烈。

  张献忠虽然兵力不如李自成,但他占据地利,且部下多是亡命之徒,打起仗来不要命。而李自成的荡寇营虽然装备了部分火器,但毕竟是客场作战,粮草不济,加上士气受挫,攻了三天三夜,竟未能前进一步。

  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骆养性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眉头紧锁,“闯王,咱们的伤亡太大了。再这么耗下去,还没见到张献忠的主力,咱们就先打光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自成红着眼睛,身上的官袍早已被硝烟熏黑,那只狮子补子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显得狰狞可怖。

  “智取。”骆养性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广元虽险,但并非无懈可击。我观察过了,张献忠的水源在城西的嘉陵江。如果我们能切断水道,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下毒。”骆养性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自成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毒,这是下三滥的手段,江湖人最不耻的行径。但现在,他还有得选吗?

  “去做吧。”李自成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了一只苍蝇,“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行。”

  ……

  与此同时,京师户部衙门。

  毕自严正对着一堆账目发愁。虽然“大明皇家振兴银行”发行了宝钞,暂时缓解了财政危机,但四川前线的消耗依然是个无底洞。

  “尚书大人,这是四川巡抚刚刚送来的急递。”一名主事匆匆跑进来,递上一封公文,“说是李自成部在广元遭遇顽抗,请求拨付更多的火药和铅子。”

  毕自严接过公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没钱。”毕自严冷冷地说道,“告诉四川那边,皇上说了,‘荡寇营’要自力更生。火药可以给,但要拿东西换。”

  “换?拿什么换?”主事愣住了。

  “张献忠的财宝。”毕自严指了指身后的算盘,“张献忠在四川抢了那么多大户,手里肯定不缺金银。告诉李自成,想要火药,就拿张献忠抢来的金银来换。皇家银行可以在汉中设立分号,专门负责兑换。”

  主事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岂不是把朝廷的军队变成了雇佣兵?”

  “雇佣兵?”毕自严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只要能给国库省钱,能把流寇灭了,他们就是大明的忠臣。去办吧,这就是皇上说的‘金融杠杆’,用敌人的钱,来打敌人的仗。”

  广元城内,张献忠正大口嚼着一块马肉。

  “义父!不好了!”义子孙可望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井里的水……有毒!”

  “什么?”张献忠霍然站起,“怎么回事?”

  “好多弟兄喝了水,上吐下泻,有的直接就……”孙可望声音颤抖,“肯定是李鸿基那个王八蛋干的!他在上游投了毒!”

  张献忠一脚踢翻了桌子,怒吼道:“李鸿基!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老子跟你没完!”

  “义父,现在怎么办?弟兄们人心惶惶,都不敢喝水了。再加上城外攻得紧,怕是……守不住了。”

  张献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面带惊恐的部下。

  “守不住?那就别守了!”张献忠拔出刀,“传令!把城里的粮食都烧了!把带不走的东西都砸了!老弱病残……都杀了!剩下的精锐,跟老子突围!进深山!去重庆!只要老子还活着,四川就别想安宁!”

  当夜,广元城火光冲天。

  李自成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听着城内传来的哭喊声,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这就是官兵吗?”他喃喃自语,“这和流寇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骆养性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区别在于,我们赢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们平定了四川,这把火,就可以说是张献忠放的。这毒,也可以说是张献忠下的。”

  “追!”李自成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别让他跑了。拿不到他的脑袋,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第200章 讲武堂毕业生

  乾清宫西暖阁内,朱由检手中捏着一枚白色的围棋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幅巨大舆图。

  这幅舆图并非辽东,而是西南。

  “皇爷,茶凉了。”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换上了一盏热气腾腾的碧螺春。

  朱由检将棋子扔回棋盒,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大伴,你说这天下,是聪明人多,还是傻子多?”

  王承恩躬身笑道:“皇爷这话问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论算计,自然是聪明人多;可若论忠心,哪怕是傻子,有时候也比那些读了一辈子书的聪明人要强。”

  “说得好。”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一股冷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袁崇焕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自以为能把朕、把建奴、把毛文龙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结果把自己玩死了。孙传庭也是聪明人,但他懂得分寸,知道朕想要什么。而有些人……”

  他的目光投向了京营的方向,那里驻扎着一支特殊的军队——忠贞营。

  “有些人,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傻子’,不知道明哲保身,不知道拥兵自重,只知道提着脑袋给朱家卖命。可正是这些‘傻子’,才是朕大明最后的脊梁。”

  朱由检转过身,神色变得异常郑重:“传旨,宣忠贞营总兵秦良玉进宫。朕,要在武英殿设私宴,为老将军饯行。”

  王承恩微微一惊:“皇爷,秦将军要回川了?可是京营这边的操练……”

  “辽东局势已稳,孙承宗这根钉子扎在关宁锦防线,皇太极短时间内不敢再犯。但西南那边……”朱由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张献忠这头‘黄虎’在延绥被孙传庭逼急了,正准备跳墙。李自成那把刀虽然快,但毕竟是把‘妖刀’,朕得防着他反噬。四川,不能没有一根定海神针。”

  “老奴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武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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