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29节
“进入射程!第一排,举枪!”
山下传来一声嘹亮的军令。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雨中响起,白烟腾起。虽然因为雨天,火药的燃烧并不充分,射程和威力都有所下降,但密集的弹雨依然准确地覆盖了半山腰的寨墙。
那些探头想要扔石头的流寇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水。
“该死!他们的火铳怎么还能响?!”张献忠气急败坏,“弓箭手!给老子射!”
稀稀拉拉的箭矢飞射而出,但对于装备了精良棉甲和藤牌的荡寇营来说,杀伤力微乎其微。
李自成身先士卒,并没有躲在后面指挥。他挥舞着长刀,冲在队伍的最前列,大声吼道:“弟兄们!陛下看着咱们!秦将军看着咱们!别给荡寇营丢脸!杀上去,活捉张献忠!”
“杀——!!!”
震天的喊杀声压过了风雨声。荡寇营的将士们如同出笼的猛虎,顶着箭雨和石块,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短兵相接的时刻到了。
这是最原始、最残酷,也是最能检验一支军队成色的战斗。
张献忠的流寇虽然凶悍,但在有组织、有纪律、且装备碾压的官军面前,迅速显露出了颓势。他们各自为战,毫无章法;而荡寇营则是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盾牌掩护,长矛突刺,刀斧补刀,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李鸿基!你个叛徒!给老子出来!”
混乱的战场上,张献忠浑身是血,披头散发,手中的鬼头刀已经砍得卷刃。他疯狂地寻找着李自成的身影,想要进行最后的决斗。
“张秉忠(张献忠字),我在这里!”
李自成推开身前的亲兵,大步走上前去。两人在满是尸体和泥浆的山坡上对峙。
“好!好!好!”张献忠怒极反笑,“你终于肯露头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张献忠大吼一声,如同疯虎般扑了上来。
李自成没有退避,他双手握刀,眼神沉稳如水。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流民,也不再是那个在官场和江湖夹缝中求生的卧底。他是大明的将军,他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张献忠虽然力大无穷,但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且心浮气躁。而李自成却是养精蓄锐,招招沉稳。
“这一刀,是替广元百姓还你的!”李自成大喝一声,格开张献忠的鬼头刀,反手一刀划破了张献忠的手臂。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裹挟至死的流民还你的!”
李自成步步紧逼,刀光如雪。
张献忠节节败退,眼中的疯狂逐渐变成了绝望。他发现,自己不仅在兵力上输了,在气势上输了,甚至连武艺,似乎也输给了这个自己最恨的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给那个昏君卖命?!”张献忠嘶吼着,他不甘心。
“因为陛下给了我们活路!给了天下人活路!”李自成猛地一脚踹在张献忠的胸口,将他踹翻在泥地里,“你造反是为了当皇帝,为了荣华富贵!而我,是为了让大家都有饭吃!这就是咱们的区别!”
张献忠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周围的荡寇营士兵已经一拥而上,无数把长矛抵住了他的咽喉。
胜负已分。
“别杀他!”李自成喝止了想要动手的士兵。
他走到张献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枭雄。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张献忠闭上了眼睛,“给我个痛快。”
“我不杀你。”李自成收刀入鞘,“我会把你押送京城,让陛下来审判你。让天下人看看,造反会有什么下场。”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投降的流寇中,突然有一人暴起,手持利刃冲向李自成。那是张献忠的死忠亲卫。
“大帅小心!”
旁边的刘宗敏眼疾手快,一矛刺穿了那名亲卫。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流寇受到惊吓,以为官军要屠俘,纷纷再次捡起武器反抗。
场面瞬间失控。
“杀!一个不留!”骆养性在后方看到这一幕,当机立断下令。
在混乱的混战中,张献忠趁乱夺过一把刀想要反扑,却被乱军中的无数长矛同时刺穿了身体。
一代枭雄,没有死在刑场上,没有死在决斗中,而是死在了这最卑微、最混乱的烂泥坑里。
看着张献忠千疮百孔的尸体,李自成沉默了许久。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被俘虏的两个年轻人——孙可望和李定国。这两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恐惧和仇恨,但也有一种对强者本能的敬畏。
“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李自成挥了挥手,“陛下说过,这两人是人才。”
至此,凤凰山之战落下帷幕。张献忠全军覆没,本人身死。其余各路流寇首领,如“曹操”罗汝才、“过天星”等人,在得知张献忠覆灭的消息后,或是在逃亡途中被官军截杀,或是主动向官府投降。
为祸中原数年,让大明朝廷头疼不已的流寇集团,终于在崇祯五年的深秋,被彻底歼灭了主力。
……
崇祯五年冬,京师,大雪纷飞。
这一年的冬天,北京城比往年都要热闹。不仅仅是因为快过年了,更是因为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流寇平了!
那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闯王”李自成,竟然是朝廷的卧底!他不仅平定了陕西,还在四川彻底剿灭了张献忠!现在,这位传奇人物正带着大军班师回朝,要接受天子的检阅。
德胜门外,朱由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深宫中等待,而是破天荒地来到了城楼上。他身披大红色的猩猩毡斗篷,在寒风中伫立,目光眺望着远方的官道。
“皇爷,风大,您还是回銮吧。”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劝道,“李将军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呢。”
“朕不冷。”朱由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朕的心是热的。五年了,大伴,整整五年了!朕终于把这颗毒瘤给挖掉了!只要流寇一平,朕就能腾出手来,好好跟皇太极那个死胖子算算账了!”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和整齐的步伐声传来。
一面巨大的“忠义”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李自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骆养性、刘宗敏、高一功等将领。再往后,是那支经历过战火洗礼、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荡寇营”——不,现在应该叫“忠义营”了。
而在队伍的中间,几辆囚车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是张献忠的首级,以及其他被俘的流寇头目。
到了城门口,李自成翻身下马。他看着巍峨的城墙,看着城楼上那个模糊的明黄色身影,眼眶不禁湿润了。
多少次梦回午夜,他都担心自己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沟里,背负着反贼的骂名遗臭万年。多少次面对同袍的质疑和敌人的刀剑,他都咬牙坚持下来,只为了那个年轻皇帝的一个承诺。
“驿卒李鸿基,回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城门大开,并没有想象中的繁琐仪式,也没有文官们的刁难。因为皇帝就在城楼上看着,谁敢在这个时候给功臣上眼药?
李自成带着将领们步行入城,直奔皇极殿。
皇极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肃穆而庄重。
当那个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汉子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大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好奇,有敬佩,有嫉妒,也有不屑。
但李自成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地看向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
那就是他的天,他的主公。
“臣,李鸿基,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自成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在金砖之上。
骆养性紧随其后:“臣,锦衣卫指挥同知骆养性,叩见吾皇!”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王承恩想要搀扶,却被他轻轻推开。他一直走到李自成面前,弯下腰,伸出双手,亲自将这个跪在地上的汉子扶了起来。
“爱卿,平身。”
朱由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真诚,“这一路,苦了你了。”
仅仅四个字,让李自成这个在尸山血海中都不曾眨眼的铁汉,瞬间泪流满面。
“臣……不苦!”李自成哽咽道,“臣虽身在贼营,心在魏阙。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除害,臣万死不辞!”
“好!好一个心在魏阙!”朱由检大笑一声,转身走回龙椅,大袖一挥,“传朕旨意!”
王承恩立刻展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锦衣卫北镇抚司校尉李鸿基,忠勇可嘉,深明大义。忍辱负重,深入虎穴,历时五载,终平秦蜀巨寇,安抚一方百姓。其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特封李鸿基为‘忠义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黄金千两,京师赐宅邸一座!”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异姓封侯!而且是世袭罔替!这在大明数百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殊荣。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觑,有的想要出列反对,但看到皇帝那冷冽的目光,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这是皇帝一手栽培出来的人,是皇帝的心腹。这时候触霉头,那就是找死。
“另,”王承恩继续念道,“其麾下荡寇营,更名为‘忠义营’,全员转为官军,保留编制。划归三边总督孙传庭麾下,负责河南、陕西两地的屯垦事宜及地方治安。李鸿基虽封侯留京,但仍兼任忠义营名誉总兵,可随时节制!”
这是朱由检的又一步深谋远虑。他没有解散这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而是将他们转化为“生产建设兵团”。在孙传庭的治下,这支军队将成为恢复中原生产的主力军,同时也是震慑地方豪强的一把利剑。
“骆养性,运筹帷幄,辅佐有功。擢升为锦衣卫指挥使,掌管南北镇抚司,赐飞鱼服,许御前行走!”
骆养性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首:“谢主隆恩!”
从一个被发配出去的边缘百户,到如今执掌天子亲军的指挥使,骆养性用自己的智慧和忠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逆袭。
“刘宗敏、高一功等将领,皆有封赏,授参将、游击之职!”
封赏完毕,大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朱由检看着下方激动的众将,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流寇平了,但大明的问题还有很多。北方的皇太极还在磨刀霍霍,江南的士绅还在阴奉阳违,朝堂上的党争虽然被压制,但暗流依然涌动。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手里有了兵,有了钱,有了像孙传庭、卢象升、秦良玉、李自成这样的忠臣良将。
“众卿。”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视群臣,“流寇虽平,但天下未安。河南、陕西等地,赤地千里,百废待兴。忠义侯带回来的,不仅是胜利,更是大明重生的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从今日起,谁若是敢在赈灾、屯田的事情上伸手,谁若是敢阻挠忠义营的屯垦大计,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张献忠的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
群臣心中一凛,齐声高呼:“臣等遵旨!吾皇圣明!”
退朝后,乾清宫西暖阁。
李自成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侯爵服饰,显得有些拘谨。他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坐吧,这里没有外人。”朱由检换了一身便服,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臣……不敢。”
“朕让你坐你就坐。”朱由检佯装生气,“在战场上杀张献忠的时候那股狠劲儿哪去了?怎么到了朕面前,像个大姑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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