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28节
“这就是陛下说的‘排队枪毙’。”秦良玉的眼中闪烁着异彩,“不是靠个人的勇武,而是靠纪律,靠火器,靠像机器一样的配合。”
前方的刘振庭并没有因为敌人的崩溃而下令追击,他严格遵守着《军典》中关于“穷寇莫追”和“保持阵型”的条款。
“停止射击!上刺刀!齐步——走!”
随着一声令下,前排的火枪手“咔嚓”一声,将明晃晃的三棱刺刀卡在枪口上。紧接着,伴随着鼓点,五百人如同一人,踩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残存的流寇逼近。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彻底击碎了流寇最后的心理防线。
“鬼啊!他们是鬼兵!”
剩下的流寇发一声喊,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仅仅半个时辰,击溃三千流寇,自身伤亡……仅有三人轻伤(其中一人还是因为紧张装填火药时挤伤了手)。
战后,那个曾经嘲笑刘振庭的老兵,默默地走到刘振庭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烟袋,递了过去。
“刘百户,不,刘大人。俺老张服了。以后你说咋整就咋整,谁要是敢再说个不字,俺老张第一个削他!”
刘振庭接过烟袋,没有抽,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铁血味:“张叔,咱们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你是老前辈,拼刺刀我不如你,但这排兵布阵、玩新火器,我是行家。咱们互相学,到了四川,还有硬仗要打。”
这一战,不仅打崩了流寇,也彻底打通了讲武堂毕业生与老兵之间的隔阂。
马凤仪策马来到秦良玉身边,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年轻军官们,感慨道:“娘,陛下真是神人。这些娃娃,不仅能打仗,还能带兵。我看那刘振庭,假以时日,怕是不输当年的戚家军将领。”
秦良玉望着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在深宫中运筹帷幄的年轻身影。
“凤仪,你要记住。这些娃娃,以后就是咱们大明的栋梁。到了四川,要把他们撒出去,让他们去带更多的兵。陛下把‘种子’给了咱们,咱们就要让这些种子在四川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
当忠贞营终于抵达川北门户保宁府时,这种新旧融合的化学反应已经达到了顶峰。
秦良玉的行军速度快得惊人。有着“大明皇家振兴银行”的资金支持,有着内帑直接拨付的粮草,忠贞营一路疾驰,竟然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十天抵达了川北门户。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热烈的欢迎,而是闭门羹。
保宁知府徐怀玉,正站在城楼上,一脸傲慢地看着城下的秦良玉。
“秦总兵,非是本府不让你入城。”徐怀玉打着官腔,“实在是最近流寇猖獗,本府不得不防啊。再说了,这里是保宁府,不是你的石柱宣抚司。按照朝廷法度,客军不得擅入州府。”
秦良玉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个满脑子肥肠的知府。
她身后,五千白杆兵虽然疲惫,但杀气腾腾。
“徐知府,”秦良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本帅奉皇命提督四川军务,有剿贼之责。如今大军远来,人困马乏,急需入城休整,补充粮草。你推三阻四,是何居心?”
“哎哟,秦总兵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徐怀玉皮笑肉不笑,“粮草嘛,本府这里也紧缺。你也知道,今年收成不好……”
其实徐怀玉根本不缺粮。
保宁府是川北重镇,粮仓丰盈。但他早已和当地的士绅大户勾结,准备趁着战乱囤积居奇,发一笔国难财。
在他看来,秦良玉不过是个土司,哪怕封了侯,也还是个“蛮子”,能把他怎么样?
“这么说,你是要抗命了?”秦良玉的眼神冷了下来。
“抗命不敢,只是规矩如此……”
“报告总兵大人!经工兵测算,保宁府城墙西北角地基松软,且存在射击死角。我部炮兵连已构筑好阵地,距离五百步,神威大将军炮六门,只需三轮齐射,便可轰塌城门楼,或直接摧毁其指挥中枢!”
一名讲武堂炮科毕业生,拿着炭笔画的草图,向秦良玉汇报,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一道算术题。
秦良玉看着那张标注着密密麻麻数据的草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好!”秦良玉拔出尚方宝剑,剑锋直指保宁府,“那就让徐知府听听,咱们大明新军的声音!”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不仅仅是保宁府的城门被轰开,整个西南的旧秩序,也将在这一声炮响中,迎来彻底的崩塌与重塑。
腐朽的城门在精锐的白杆兵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而那些年轻的讲武堂毕业生们,正踩着废墟,昂首阔步地走上历史的舞台。他们是朱由检意志的延伸,是大明军队新生的血液,更是未来那个波澜壮阔的大航海、大工业时代的先驱。
在他们身后,秦良玉看着这些年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陛下,您看到了吗?您种下的树,开始结果了。”
城楼上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下面举起的数百支燧发枪指住了脑袋。
“谁敢动,杀无赦!”
秦良玉策马而入。
徐怀玉被从城楼上拖了下来,扔在秦良玉马前。他还在叫嚣:“秦良玉!你敢擅杀朝廷命官!我要上书弹劾你!我要……”
“仓啷”一声。
一道寒光闪过。
那是朱由检亲赐的尚方宝剑。
徐怀玉的人头咕噜噜地滚出了老远,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愕与不可置信上。
全场死寂。
秦良玉收剑回鞘,环视四周早已吓傻了的官吏和士绅,冷冷说道:“陛下赐我尚方剑,就是要斩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传令下去,开仓放粮,补充军需!若有阻拦者,与此人同罪!”
“是!”
这一剑,不仅斩杀了一个贪官,更是斩断了四川官场数百年来“养寇自重”、“囤积居奇”的潜规则。
消息传出,川中震动。所有的官员都想起了一件事——现在的皇帝,不是那个坐在深宫里好糊弄的主,他是真敢杀人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三百名讲武堂毕业生在四川的各个角落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
他们不仅是军事指挥官,更是半个民政官和宣传员。在驻扎期间,他们按照《军典》要求,严禁士兵骚扰百姓,甚至主动帮助百姓修缮房屋、疏通水利——这并非他们天生圣人,而是因为朱由检在讲武堂里反复灌输的理念:“军民鱼水情,水干鱼死”。
在重庆府,一名叫王奇年的讲武堂毕业生,利用他在京师学到的“水泥”配方(虽然只是初级版),指导当地工匠加固了朝天门码头的防御工事,并设计了一套高效的物资转运系统,使得原本需要十天转运的粮草,缩短到了三天。这让负责后勤的秦翼明大呼“神迹”。
在顺庆府,面对当地土司的挑衅,几名讲武堂毕业生没有贸然开战,而是利用“测绘”技术,精准地画出了土司山寨的地形图,并找出了水源地。他们没有强攻,只是切断了水源,并用大喇叭日夜宣讲朝廷的“改土归流”新政和优待俘虏政策。三天后,土司乖乖下山投降。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汇聚到秦良玉的案头,再通过加急奏折送往京师。
朱由检看着这些奏折,在西暖阁里笑出了声。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这就是朕要的新军!这就是朕要的火种!”
“大伴,传旨格物院和讲武堂,扩招!明年恩科,朕要再招一千人!不,两千人!”朱由检眼中闪烁着野心,“既然四川能行,那辽东也能行,江南也能行!朕要用这群‘学生兵’,把这大明朝的天,彻底翻过来!”
而远在四川的秦良玉,此刻正站在重庆的城头,看着江面上操练水军的那些年轻身影。江风吹动她的白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希望。
第201章 流寇的末日
崇祯五年秋,川北的雨水似乎比往年都要多。阴冷的雨丝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笼罩着苍茫的巴山蜀水。
川北凤凰山,这座形如折翼神鸟的险峻山峦,此刻已成为一座巨大的囚笼。山风呼啸,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
对于“八大王”张献忠而言,这里就是他的绝地。
几个月前在广元的那场惨败,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一次,他引以为傲的义军并非败在官军的铁骑之下,而是败在了卑鄙的投毒计俩上。水源被断,粮草被焚,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在荥阳大会上歃血为盟的“闯王”李自成,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朝廷鹰犬的獠牙。那次失败,张献忠输得不服,输得憋屈,他带着残部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深山,一路从广元逃到保宁,企图依托凤凰山的天险做最后的挣扎。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了。
山下,两支大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地卡住了凤凰山的所有出口。东面,是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那一杆杆标志性的白蜡杆长矛在雨雾中泛着寒光,如同不可逾越的丛林;西面,则是那面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李”字大旗,旗帜下是李自成那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荡寇营”。
“义父,冲不出去了。”
满脸烟熏火燎、盔甲残破的孙可望跌跌撞撞地跑进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秦良玉那个老虔婆封死了东边的山口,咱们派出去试探的几波兄弟,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火铳打成了筛子。西边……西边是李自成,他的人正在伐木开路,看样子是要正面强攻。”
“李自成!李鸿基!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朝廷的走狗!”
张献忠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着,“在广元,他用下三滥的手段阴了老子一把,老子不服!今天,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鬼头刀,刀锋指着帐外,嘶吼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咱们不打秦良玉,就打李自成!老子要当面问问他,出卖兄弟,给朱由检当狗,到底有什么好下场!”
与此同时,凤凰山西麓,荡寇营大帐。
李自成一身崭新的山文甲,端坐在虎皮交椅上,神色冷峻。经过这几年的磨砺,那个曾经在米脂县唯唯诺诺的驿卒李鸿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大明总兵。
在他身旁,依旧是一身儒衫、摇着羽毛扇的骆养性。
“大帅,张献忠已是瓮中之鳖。”骆养性指着地图上的凤凰山地势,语气轻松地说道,“这几日连绵阴雨,山上缺乏遮蔽,他们的火药早就受潮失效了。而咱们的火药有油纸包裹,丝毫不受影响。依我看,不如故技重施,或者是围而不攻。凤凰山缺水,咱们只需守住山口,不出十日,张献忠的人马不战自乱,到时候咱们只需上去收尸即可。”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伤亡最小的办法。在广元之战中,李自成正是听取了骆养性的建议,利用投毒和断水,兵不血刃地击溃了张献忠的主力。
然而这一次,李自成却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冷雨,伸手接了一把冰凉的雨水。
“军师,广元那一仗,虽然赢了,但我心里……不痛快。”李自成猛地握紧拳头,雨水从指缝中挤出,“张献忠骂我是朝廷的狗,骂我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虽然我是奉旨讨贼,虽然我知道这是为了大局,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骆养性:“我是李鸿基,也是李自成。我曾经是流寇,现在是官军。不论身份怎么变,我都是个带兵的汉子!若我只会用阴谋诡计,将来到了京城,站在金殿之上,那些文官老爷们会怎么看我?陛下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觉得我李鸿基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是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脏刀!”
骆养性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收起羽毛扇,正色道:“那大帅的意思是?”
“正面攻山!”
李自成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把伴随他多年的雁翎刀,声音铿锵有力:“传我将令!全军造饭,吃饱喝足!一个时辰后,不需要掩护,不需要偷袭,正面强攻凤凰山!我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张献忠,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李鸿基能赢他,靠的不是毒药,是手里的刀,是麾下的兵!”
“这……”骆养性犹豫了一下,“正面仰攻,伤亡恐怕会很大。”
“怕死就不当兵!”李自成大手一挥,“咱们荡寇营吃的皇粮,拿的是足饷,若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还谈什么报效朝廷?再说了,秦良玉老将军就在对面看着呢,咱们要是表现得太怂,岂不是让人家白杆兵笑话?这一仗,不仅是打给张献忠看的,更是打给陛下看的!我要让陛下知道,他没看错人!”
骆养性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大帅豪气!下官……这就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战鼓声在凤凰山脚下轰然炸响,震碎了漫天的雨幕。
并没有什么奇袭,也没有什么诡计。荡寇营的五千精锐步兵,在李自成的亲自率领下,排成了整齐的攻击阵型,踩着泥泞的山路,一步步向山顶逼近。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如同巨人的心跳,每一下都敲击在山上流寇的心头。
张献忠站在半山腰的寨墙上,看着山下那片黑压压、如同钢铁洪流般涌上来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李鸿基疯了吗?”张献忠喃喃自语,“这种鬼天气,这种地形,他竟然敢正面仰攻?他就不怕老子的滚木礌石?”
“义父,他们……他们上来了!”李定国指着下方,声音有些颤抖。
只见荡寇营的士兵们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步伐稳健。在他们身后,是一排排端着燧发枪的火枪手。虽然雨水不断,但这些经过严格训练、装备了新式防雨装置的火枪手们,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
“放滚木!砸死他们!”张献忠怒吼道。
巨大的原木顺着山坡滚落,带着毁灭的气势。然而,荡寇营的士兵们并没有慌乱。他们迅速散开,利用地形躲避,待滚木过去后,又迅速合拢,继续向上攀登。这种令人窒息的纪律性,是张献忠手下那些乌合之众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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