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32节
一代枭雄,在异乡的凄风苦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林丹汗死后,察哈尔部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面对紧追不舍的后金大军,面对肆虐的瘟疫和饥饿,苏泰太后(林丹汗的遗孀)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为了保住部族最后的血脉,她选择了投降。
当多尔衮率领的前锋部队包围大草滩时,并没有遇到抵抗。
额哲双手捧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锦盒,在苏泰太后的带领下,走出了营帐,跪倒在多尔衮的马前。
多尔衮翻身下马,那双年轻而充满野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锦盒。他颤抖着手,掀开了黄布。
一枚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玉玺,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翻过来,那八个篆字如同雷霆一般击中了多尔衮的心脏: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从秦始皇开始,历代汉家王朝的正统象征;这也是元朝北遁时带走的“制诰之宝”。
“天命……真的在金国。”多尔衮喃喃自语,随即仰天大笑,“大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
盛京,抚近门外。
皇太极并没有因为得到玉玺而得意忘形,相反,他表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神圣。
他沐浴更衣,率领满蒙汉文武群臣,在城外三十里处迎接多尔衮的凯旋之师,更确切地说,是迎接那枚传国玉玺。
当多尔衮高举玉玺,跪在皇太极面前时,整个辽东大地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的蒙古王公,科尔沁的奥巴、敖汉的班第、奈曼的衮楚克……这些曾经在大明和后金之间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此刻全部五体投地,匍匐在皇太极的脚下。
玉玺的出现,给了皇太极最缺乏的东西——法统。
之前,他是女真的汗,是靠武力征服蒙古的主子。但现在,他手握传国玉玺,他就是元朝法统的继承者,是草原的新主人,是天命所归的皇帝。
“恭请大汗顺应天意,登基称帝!”
范文程第一个跪下,高声呼喊。紧接着,汉官宁完我、鲍承先等人齐声附和。
随后,满洲贝勒、蒙古王公,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恭请大汗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六年,四月十一日。
盛京天坛。
这一天,皇太极换下了金国大汗的服饰,穿上了象征中原皇帝的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在在燎炉的烟火中,一步步登上了祭坛。
他手捧玉玺,祭告天地。
“朕,承天眷命,有鉴于‘金’字曾被大明视为仇寇,且在五行之中,明为‘火’,金畏火克。今改国号为‘大清’!清者,水也,水能克火!朕要用这大清的洪水,浇灭大明的朱火!”
“即日起,改元崇德!”
“分封蒙古四十九旗,满蒙一家,共坐天下!”
随着皇太极这一声宣告,北方大地上的格局彻底变了。
那个偏安辽东一隅的后金政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疆域横跨东北、漠南,铁骑数十万的庞大帝国——大清。
大明北方的战略缓冲带,那个曾经作为屏障的漠南蒙古,彻底沦陷。从山海关到嘉峪关,漫长的长城防线,此刻全部暴露在了大清铁骑的兵锋之下。
……
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的窗棂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那份从辽东传回来的绝密情报——《皇太极称帝改元诏》。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朱由检轻轻放下情报,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邻家琐事。
王承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皇爷越是平静,心中的波澜就越是惊天动地。
“皇爷,皇太极得了传国玉玺,又收服了漠南蒙古,如今声势浩大,北边……怕是不得安宁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道。
“传国玉玺?”朱由检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块破石头罢了。若是有了那石头就能坐稳江山,那秦二世怎么亡的?王莽怎么死的?徽钦二帝又是怎么被掳走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皇明九边全图》前,手指在长城防线上缓缓划过。
“皇太极这是在给朕下战书啊。改国号为‘清’,水克火?哼,他倒是懂点五行。不过他忘了,水能克火,土也能挡水!朕的大明,就是这厚德载物的中原之土!”
“传旨!”
朱由检猛地转身,帝王之气瞬间爆发,整个乾清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宣内阁首辅温体仁,次辅徐光启。”
“宣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毕自严。”
“宣京营总督卢象升,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宣……忠义侯李自成!”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西暖阁,大明帝国的最高决策层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温体仁率先打破了沉默:“陛下,皇太极称帝,统合蒙汉,其志不在小。如今漠南蒙古尽归其手,我大明九边防线,处处皆是战场。宣大、蓟镇压力倍增,不得不防。”
“防?当然要防。”朱由检冷冷说道,“但他皇太极想一口气吞了朕?他也得有那个好牙口!”
他看向户部尚书毕自严:“毕爱卿,咱们的钱袋子,现在怎么样?”
毕自严上前一步,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这两年大明皇家银行的运作,加上江南海贸的开启,让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
“回陛下,托陛下洪福,江南海贸今年入账白银八百万两,皇家银行储银已达三千万两。虽然陕西、河南赈灾花销巨大,但支撑一场大战的军费,户部拿得出来!”
“好!”朱由检眼中精光一闪,“打仗,打的就是钱粮!皇太极有什么?他那点家底,全靠抢!朕倒要看看,是他抢得快,还是朕赚得快!”
他转向杨嗣昌和卢象升:“皇太极称帝后,必会急于立威。他绕道蒙古,破关入寇是迟早的事。卢象升!”
“臣在!”一身戎装的卢象升跨步而出,身上带着一股子儒将特有的杀伐之气。
“勇卫营扩编,还有新整编的京营,火器换装得如何了?”
“回陛下,格物院新造的‘崇祯五式’燧发枪已装备三千人,神威野战炮一百二十门。将士们日夜操练,早已饥渴难耐,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可痛饮虏血!”
“很好。”朱由检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那个魁梧汉子身上。
“忠义侯。”
李自成浑身一震,立刻跪下:“臣在!”
“你在京师讲武堂当了半年的教习,身子骨没生锈吧?”
“回陛下,臣的刀早就磨得雪亮,就等着砍几个鞑子的脑袋给陛下当球踢!”李自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股子流寇出身的匪气和悍勇,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好。”朱由检走到李自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给你个任务。皇太极既然收了蒙古当狗,那咱们就得打狗给主人看。你带着你的忠义营,出宣府,去大同!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朕盯着那些不老实的蒙古部落。他们敢把马蹄子伸进长城一步,你就给朕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
“皇太极不是想绕道吗?朕就要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给他钉上一颗最硬的钉子!”
李自成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臣,遵旨!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蒙古鞑子就别想越过长城半步!”
安排完军事部署,朱由检重新回到御案后,目光变得深邃。
“皇太极想用‘大清’的水来灭朕的‘大明’之火。”他轻声自语,“那朕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工业的烈火,什么是钢铁的洪流。”
“传朕口谕给工部和格物院:宋应星的蒸汽机,必须在三个月内给朕装上战车!徐光启的线膛炮,必须加快研制!既然长城挡不住他们,那朕就造一座钢铁长城!”
“这场国运之战,才刚刚开始!”
……
京师西郊,大明皇家讲武堂。
当皇太极称帝、漠南蒙古沦陷的消息传到这里时,整个讲武堂沸腾了。
年轻的学员们聚集在校场上,群情激愤。他们中的许多人,家人都曾遭受过建奴的屠戮,或者是被蒙古鞑子掠夺过。
“欺人太甚!皇太极那野猪皮也配称帝?!”
“把传国玉玺抢回来!那是咱们汉家的宝贝!”
“打到盛京去!活捉皇太极!”
在一片喧嚣声中,李定国和孙可望站在人群的边缘,神色各异。
孙可望看着那一张张涨红的脸,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定国,机会来了。天下大乱,才是英雄用武之时。皇太极这一称帝,大明北边肯定要打大仗。咱们毕业后,肯定能捞到实缺,带兵打仗,建功立业!”
李定国却没有理会孙可望的算计。他紧紧握着腰间的军刀,目光投向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
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的是李自成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以及皇帝陛下那双充满期许的眼睛。
“漠南……屏障没了吗?”李定国喃喃自语,“没了就没了吧。讲武堂教导我们,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总有一天,我要带着大明的军队,踏过长城,去看看那片草原,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大清’,到底是不是纸糊的老虎。”
“可望哥,”李定国突然转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好好练吧。我有预感,咱们跟皇太极的八旗兵碰面的日子,不远了。”
就在这时,讲武堂那口巨大的铜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
这不仅是上课的钟声,更是时代的战鼓。
在讲武堂的最高处,祭酒卢象升亲自挥毫,写下了一幅巨大的标语,悬挂在主楼之上,那是朱由检为了应对这次危机,送给所有大明军人的十个字: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如同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年轻军人心中的热血。
“愿为大明效死!!!”
数千名学员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边的积云。
崇祯六年,风云突变。大清立国,虎视眈眈。但大明这头沉睡的雄狮,也已在工业的轰鸣和新军的呐喊中,彻底睁开了双眼。
一场决定东亚未来数百年命运的巅峰对决,已经在长城内外,悄然拉开了帷幕。
……
与此同时,江南。
南京,龙江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中,一艘比以往任何战舰都要庞大的巨兽正在铺设龙骨。这不再是传统的福船,也不是仿制的盖伦船,而是大明格物院集结了东西方顶尖智慧,设计出的第一艘“蒸汽-风帆混合动力”战列舰——【大明号】。
郑芝龙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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