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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36节

  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温体仁,此时正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朝堂上皇帝那雷霆一怒的余韵。

  户部尚书毕自严,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大明战争机器的燃料库。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潮红,像是一个守财奴终于等到了花钱的时刻。

  兵部尚书杨嗣昌,眉头微锁,目光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似乎在脑海中预演着即将到来的千军万马。

  工部尚书兼格物院院长徐光启,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站在右侧的,是一身戎装、杀气腾腾的武将。

  蓟辽督师孙承宗,须发皆白,身躯却依然挺拔如松。他是大明军界的定海神针,是连接旧时代与新时代的桥梁。他的眼中既有对战争的忧虑,也有对胜利的渴望。

  勇卫营总兵卢象升,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难掩那股冲天的煞气。他是朱由检亲手打造的这支新军的灵魂,是手中最锋利的矛。

  刚刚从陕西星夜兼程赶回京师述职的三边总督孙传庭,风尘仆仆,脸上带着西北风沙刻下的痕迹。他的眼神坚毅而冷酷,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而在孙传庭身旁,站着一个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男人——“忠义侯”李自成。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麒麟服,但那股子草莽英雄的野性和狡黠却怎么也遮不住。他偶尔舔舔嘴唇,眼神在地图和众人之间游移,像是一头刚刚被驯服却依然渴望鲜血的狼。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则是大明的黑暗面。

  东厂提督魏忠贤,那张老橘皮一样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谦卑笑容,但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多少阴毒与狠辣。

  西厂提督曹化淳,腰杆笔直,目光阴冷,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手按绣春刀,如同雕塑般站在门边,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司礼监秉笔太监徐应元,手里拿着纸笔,随时准备记录皇帝的每一句话。

  还有那个专职负责审讯和“处理”麻烦的北镇抚司许显纯,虽然站在最角落,但他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都坐吧,别拘着了。”

  朱由检走到主位坐下,随手端起王承恩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前头,朕没法跟那帮废物细说。”朱由检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跟他们说多了,除了泄密、扯皮、互相推诿,没有任何用处。除了在座的各位,外面那些人,朕一个都不信。”

  这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君臣之间的距离,也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密而私密。这是一种“自己人”的认同感。

  “今天这道旨意一下,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朱由检指了指窗外,“大明和建奴,从今天起,不死不休。这一仗,不是为了什么面子,也不是为了什么祖制,是为了活命,为了咱们汉人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但在动手之前,咱们得先盘盘家底。”

  朱由检的目光转向毕自严:“毕爱卿,你是大管家,你先给大家交个底。这一仗,咱们打得起吗?”

  毕自严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平日里在户部大堂上总是哭穷,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但此刻,在这西暖阁里,面对着皇帝和这群核心同僚,他却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横。

  他翻开手中那本厚厚的账册,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上面的数字,声音洪亮得有些破音:

  “回陛下!能打!太能打了!”

  “这几年,咱们没白忙活啊!陛下圣明烛照,先是查抄了阉党余孽(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魏忠贤,魏公公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接着又以雷霆手段查抄了晋商八大家,那可是八只吸饱了民脂民膏的硕鼠啊!光是现银,就抄出了三千二百万两!还不算那些古玩字画、田产铺面!”

  毕自严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再加上这两年温阁老在江南推行的税务改革,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这银子是实打实地收上来了!海关的税银、盐税的整顿,还有那个‘皇家振兴银行’的收益……如今,内帑的存银,已经达到了五千一百万两!”

  “五千一百万两啊!”

  即便是在座的这几位,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听到这个数字,呼吸还是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想当年崇祯元年,朱由检刚登基的时候,户部太仓里只有几千两银子,连边军的军饷都发不出来,皇帝为了几万两银子都要愁得睡不着觉。

  那是何等的窘迫,何等的凄凉。

  而现在,短短六年,这简直是一夜暴富!

  “国库虽然还是有些吃紧,毕竟各地的赈灾、修河、平乱都要花钱。”毕自严合上账册,挺直了腰杆,“但只要不动用国库银两,仅凭内帑这五千万两,支撑五十万大军两年的高强度作战,所有粮草、军饷、抚恤全部顶格发放,绰绰有余!”

  “好!”朱由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毕爱卿,这一仗,后勤就是生命线。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银子铺路,也要保证前线的将士能吃上热饭,能穿上棉衣,手里的枪管打红了有新的换,大炮炸膛了有新的补!”

  “臣,敢立军令状!”毕自严大声应道。

  “有了钱,还得看对手的情况。”朱由检转头看向魏忠贤,“魏伴伴,说说吧,咱们的老对手,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魏忠贤那张老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狠毒。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密折,双手呈上,然后躬身说道:

  “皇爷,咱们这两年对后金的经济封锁,成效显著。以前那帮晋商吃里扒外,把咱们大明的铁器、粮食、盐巴源源不断地运过去,养肥了这帮白眼狼。现在,八大家没了,商路断了,咱们锦衣卫和东西厂在边境线上那是严防死守,连一只耗子都别想带着粮食溜过去。”

  “据老奴安插在盛京的眼线,还有咱们收买的几个蒙古王公回报。”魏忠贤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去年冬天,辽东大雪,后金国内那是惨啊。粮价飞涨,斗米竟至五两纹银,而且是有价无市!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

  “皇太极那个老小子,不得不下令八旗贵族缩减口粮,甚至杀马充饥。那些依附他们的蒙古部落和野人女真,更是倒了大霉,饿死冻死的不计其数。听说盛京城外的乱葬岗子,都被死尸填满了,野狗都吃撑了。”

  “哈哈哈!”

  屋内响起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李自成笑得最开心,他拍着大腿说道:“该!这帮狗日的也有今天!以前光知道抢咱们的,现在没得抢了,我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朱由检也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木杆重重地点在“盛京”的位置上。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眼里不可一世的‘大清国’。”

  “他现在就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他向我们要‘兄弟之国’的名分,要互市,实际上是在乞讨!是在求我们要一口饭吃,让他能活下去!”

  “朕若是答应了他,那就是农夫与蛇,那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等他吃饱了,恢复了元气,他依然会反咬一口,依然会想着入主中原,奴役我们汉人!”

  说到这里,朱由检的脸色陡然一肃,眼中的笑意尽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但是,诸位要记住。饿狼临死前的反扑,也是最凶狠的。”

  “皇太极既然要不到饭,那他就只能来抢!因为他不抢就是死,抢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一仗,不可避免,而且会非常惨烈。”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蓟辽督师孙承宗站了起来。

  这位老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轻视,只有深深的忧虑。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漫长的边境线,沉声道:

  “陛下,老臣以为,虽然建奴困顿,物资匮乏,但这反而会激发他们的凶性。困兽之斗,最为可怖。”

  “况且,其八旗主力的战力犹存。那是几十年打出来的精锐,骑射无双,悍不畏死。若是他们孤注一掷,绕道蒙古,避开山海关的坚城重炮,从宣大一线叩关,或者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我军依然面临巨大压力。”

  孙承宗叹了口气,指出了大明军队最大的短板:

  “尤其是我军步兵居多,虽然有了新式火器,但在辽阔的平原上野战,对上他们的骑兵,依然吃亏。火枪虽利,但若是被骑兵冲散了阵型,后果不堪设想。当年的萨尔浒,便是前车之鉴。”

  杨嗣昌也点头附和道:“孙督师说得对。按照传统的打法,即便我们有新式火器,要一步步推到盛京去,也是步步维艰。补给线太长,极易被其轻骑兵切断。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大家都是知兵的人,知道老帅说的是实情。大明的军队,恐金症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这两年练出了勇卫营这样的精锐,但整体上,面对八旗铁骑,心理上还是有阴影的。

  朱由检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来自后世灵魂的自信,那是掌握了跨时代力量的底气。

  “孙督师,杨爱卿,你们说得都对。”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如果按照他们的规矩打,我们确实胜算不大,至少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谁说朕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打?”

  “时代变了,各位。”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朕从未打算跟他们在陆地上拼消耗。朕要打的,是一场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战争。”

  “宣!”

  随着朱由检一声令下,西暖阁的侧门被王承恩缓缓推开。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浑身透着一股子海腥味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穿文官的袍服,也没有穿传统的山文甲,而是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剪裁利落的深蓝色紧身军服,腰间挂着一把短柄指挥刀。

  正是刚刚从天津卫星夜兼程赶来的大明靖海侯,郑芝龙!

  “臣,靖海侯、海军提督郑芝龙,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芝龙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屋顶的灰尘似乎都落下来了几分。

  在座的众人,除了徐光启、温体仁等少数知情者,大都面露惊讶之色。

  郑芝龙?这个曾经的海盗头子,如今的海上霸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江南造船练兵吗?

  朱由检大步走过去,亲自扶起郑芝龙,眼神热切:“一官,东西带来了吗?”

  “回陛下,带来了!”郑芝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种海盗特有的狂野与自信扑面而来。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做工精巧的战舰模型。

  但这战舰模型一拿出来,除了徐光启眼睛放光,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

  这船……怎么长得如此怪异?

  它有着流线型的船身,高耸的桅杆,但在船身的两侧,却多出了两个巨大的、如同水车一般的明轮。而在船身的后部,赫然竖立着一根黑黝黝的、粗大的铁烟囱。

  “这……这是何物?”孙承宗忍不住问道。

  “诸位,”朱由检指着模型,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这便是朕这两年砸进去了上千万两银子,让徐爱卿的格物院、温爱卿的靖妖司,还有郑爱卿的造船厂,日夜赶工,哪怕是累死了几十个大匠也要搞出来的东西!”

  “这是大明的新底牌——‘神威’级混合动力巡洋舰!”

  “它不需要等风,只要烧煤,就能日行八百里!它装备了四十八门线膛重炮,能在五里之外轰塌城墙!它的船身包覆了铁皮,普通的火矢、小炮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朱由检看向郑芝龙:“郑爱卿,告诉大家,你带了多少这样的船来?”

  郑芝龙挺直腰杆,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中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

  “回陛下,‘神威’级蒸汽战舰二十艘!另有配套老式战舰、运兵船、补给船、快哨船八百余艘!水手、海军陆战队五万余人!”

  “如今,这支舰队就停泊在大沽口外,遮天蔽日,桅杆如林!只要陛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起航!”

  “嘶——”

  屋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艘这种怪物?一千艘战舰?

  孙承宗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地图,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精光。作为当世顶尖的战略家,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陛下……您是想……”孙承宗颤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越过山海关,越过锦州,直插辽东腹地。

  “没错!”

  朱由检拿起木杆,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旅顺”和“营口”位置。

  “皇太极以为他统合了蒙古,就能绕道长城攻我。那是因为他的眼睛里只有陆地!他是一只旱鸭子,他永远也理解不了海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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