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43节
“西厂,负责‘噪’与‘火’。”沈炼看向雨化田,手指在地图的北面和西面划过,“皇爷特批的那批‘猛火油’和‘白磷弹’,都在你们手里。那是科学院那帮疯子弄出来的新玩意儿,据说遇水不灭,附骨之疽。我要盛京的草料场、武库、甚至是济尔哈朗的亲王府,今晚都要烧起来。火光要大,要大到让整个辽东都看得到,要让前线的皇太极回头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
“放心。”雨化田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快感,“咱家保证,这把火,用水是浇不灭的。得用命去填。西厂的儿郎们,早就憋坏了,正想听听那些贝勒爷们在火海里惨叫是个什么动静。”
“东厂,负责‘恐’与‘毒’。”沈炼转向老鬼,“井水、粮仓、满洲贵族的厨房……我要让他们喝一口水都要用银针试三次,吃一口饭都要先让奴才尝。还有那个‘东西’……”
“‘天花粉’已经备好了。”老鬼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黑色瓷坛,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
虽然不是真的天花,只是用生漆、荨麻提取液和几种南疆毒草混合而成的药粉,但发作起来,症状跟天花一模一样:高热、红疹、剧痒、溃烂。对于这帮生长在白山黑水间、怕痘怕得要死的鞑子来说,这就是比火炮更可怕的催命符。
“至于锦衣卫……”沈炼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那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淬毒光芒,“我们负责‘静’。”
“静?”
“对,让那些能发号施令的人,永远闭嘴。”沈炼冷冷地说道,“今晚过后,我要让济尔哈朗发布的每一条军令,都传不出内城。我要让盛京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明缇骑,入城索债’。”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歃血为盟的仪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默契。三只代表着大明最黑暗力量的手掌重重地叠在一起。地窖的油灯熄灭了,三头从地狱释放出来的恶犬,带着复仇的怒火,潜入了盛京那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中。
猎杀,开始了。
夜色渐深,盛京城东,正白旗的高端居住区。这里是八旗贵胄的聚集地,平日里金碧辉煌,充满了欢声笑语,但今晚,死神已经悄然扣响了门环。
正白旗资深甲喇章京钮祜禄·额尔德的府邸内,灯火通明。作为没有随军出征的留守重臣,额尔德此刻正躺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大炕上,享受着两个汉人女奴的伺候。窗外的风声似乎有些大,但他并不在意,盛京城高池深,他不信那些软弱的明军能飞进来。
“水,倒水来。”额尔德觉得有些口渴,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涩难耐。
一名女奴战战兢兢地端来一碗温水。额尔德看都没看,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水是府里专用的甜水井里打上来的,清冽甘甜。然而,仅仅过了一刻钟,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在他体内蔓延。
最初只是喉咙发痒,像是有几只蚂蚁在爬。他用力咳嗽了几声,试图缓解这种不适。但很快,这种瘙痒感像是野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到了前胸、后背,甚至是大腿根部。那不是普通的痒,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痒,让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抓烂。
“怎么回事?这衣服里有虱子?该死的奴才,怎么洗的衣服!”额尔德暴躁地吼道,伸手用力抓挠着自己的脖子。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锋利,几下下去,脖子上就出现了几道血痕。但这并没有止痒,反而因为皮肤的破损,那种瘙痒感混合着刺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老爷……您的脸……”一旁的女奴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鬼叫什么!”额尔德怒骂着,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凹凸不平、滚烫的皮肤。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镜子!拿镜子来!”
当女奴颤抖着举起铜镜时,额尔德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镜子里,他那张原本还算周正、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冒出白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流脓。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更重要的是,这症状像极了那个让所有女真人谈之色变的噩梦——天花!
“痘……痘疮?!不!不可能!长生天啊!”
额尔德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牙齿开始剧烈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这个时代,天花对于没有抗体的满人来说,几乎等同于绝症,死亡率高达九成。
“来人!快来人!传萨满!传太医!把府门封死!谁也不许出去!”
额尔德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然而,恐惧并没有就此止步。同样的场景,在这一夜,如同瘟疫一般,在盛京城内城东、城西、城北的三十多户满洲贵族家中同时上演。
东厂的手段极其阴毒。他们并没有选择在大江大河里投毒,那样会被稀释,效果不佳。他们买通了那些平日里受尽欺凌、恨透了主子的汉人包衣奴才,专门往贵族专用的水缸、茶壶、甚至是洗脸水、点心馅料里投放那种特制的“伪天花粉”。这种粉末无色无味,一旦入体或接触皮肤,半个时辰内必发作。
随着一家家府邸传出哭嚎声,谣言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城。
“听说了吗?额尔德大人一家都出痘了!满脸都是脓疮,太医看了都直摇头!”
“何止啊!正蓝旗那边也倒了一片!说是明国皇帝请了痘神娘娘下凡,要收了咱们满洲人的命!”
“是因为大汗改了国号,触怒了长生天,这是天罚啊!”
“城里的井水都不能喝了,喝了就会长痘,一家子一家子地死啊!”
恐惧,比病毒传播得更快。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盛京城时,人们惊恐地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都紧紧关着门,所有的满洲人家都在门口挂起了红布(避痘的习俗),甚至连巡逻的士兵都用布蒙着口鼻,眼神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拔刀乱砍。
然而,这仅仅是恐惧的第一重奏。如果说东厂制造的是生理上的恐怖,那么西厂制造的,则是视觉上的毁灭。
盛京城北,这里是囤积粮草和马料的重地,也是盛京城的生命线。
虽然有重兵把守,但在东厂制造的混乱掩护下,几个身穿满洲士兵服饰的身影悄然混了进去。
他们的动作轻盈,眼神冷冽,正是雨化田手下的西厂番子。
雨化田站在远处的一座塔楼顶端,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处那些堆积如山的草垛和连绵的粮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烧吧,把这虚假的繁荣,烧个干干净净。让黄台吉那个老小子知道,大明的火,不是那么好灭的。”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折扇,仿佛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潜入的西厂番子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个密封精致的玻璃瓶。这是大明皇家科学院依照皇帝的图纸,秘密研制的“地狱火一号”——里面装的是经过高度提炼的石油、白磷以及几种助燃剂的混合物。
“砰!砰!砰!”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团团诡异的蓝白色火焰猛地腾起。这种火焰不像普通的火那样发红、温暖,它带着一种妖异的亮光,温度高得吓人,一旦沾染上草料,瞬间就是冲天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守卫的八旗兵慌乱地提着水桶冲过来。他们按照惯例,将一桶桶水泼向火源。
然而,让他们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当水泼上去的时候,那火不但没有灭,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顺着水流四处蔓延,炸裂开来。水变成了火的载体,流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
“啊!我的手!救命啊!”
一个士兵被溅射的火油沾到了手臂,他拼命拍打,却发现那是跗骨之蛆,火焰直接烧穿了皮肉,烧进了骨头里,发出滋滋的烤肉声。他痛得满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这是妖火!这是妖火啊!水浇不灭!”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盛京城。滚滚浓烟带着刺鼻的化学焦糊味,让整个北城都陷入了窒息。数千匹战马因为受惊,挣脱了缰绳,在火海中疯狂奔跑、踩踏,将原本就混乱的营地变成了修罗场。
在那妖异的火光映照下,整个城市乱成了一锅粥。而在这种混乱达到顶峰的时候,锦衣卫的“死神收割”,开始了。
如果说东厂制造的是恐慌,西厂制造的是混乱,那么锦衣卫制造的,就是绝望。这种绝望是无声的,冰冷的,也是最高效的。
留守亲王济尔哈朗的王府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查清楚了吗?到底有多少地方起火?到底有多少人得了痘疮?”济尔哈朗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
“回王爷……城北草料场大火,根本扑不灭!那是妖火!至于痘疮……现在还没统计出来,到处都在死人,到处都在喊叫,太医院的人已经不够用了!”
“混账!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呢?苏克萨哈呢?让他派兵弹压!谁敢乱跑,杀无赦!”
“王爷……”传令兵脸色苍白,双腿打颤,跪在地上几乎瘫软,“步军统领……苏克萨哈大人……就在刚才,死……死在茅房里了。”
“什么?!”济尔哈朗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苏克萨哈是负责盛京城防的关键人物,怎么会死在茅房里?
“怎么死的?”济尔哈朗的声音都在颤抖。
“被人……用极细的铁丝勒断了脖子,脑袋……脑袋只连着一层皮。凶手……凶手还在墙上用血留了字。”
“写的什么?”
传令兵吞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一张沾血的宣纸:“杀人者,大明锦衣卫沈炼。”
轰——!
济尔哈朗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这不是瘟疫,也不是意外。这是人祸!是大明的锦衣卫,像幽灵一样潜入了盛京,正在对大清的军官进行定点清除!
“封城!全城戒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明国探子给我找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在盛京的各个角落,一场针对中层指挥官的精准猎杀正在进行。沈炼带着他精挑细选的三十六名“缇骑”,像一群没有影子的恶鬼,穿梭在混乱的街道和府邸之间。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牛录章京以上的军官。不需要正面搏杀,只求一击必杀。
有的军官正在指挥救火,突然觉得后心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心脏,旋转,拔出,人倒地,凶手已消失在烟雾中;有的军官正骑马赶往军营,路边的阴影里突然射出一支淬毒的弩箭,正中咽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栽落马下;甚至有的军官只是在家门口探了个头,就被从天而降的套索勒住脖子,直接吊死在自家门梁上,尸体随风摇晃,脚下还贴着大明锦衣卫的腰牌拓印。
沈炼站在一座高塔之上,冷冷地俯瞰着脚下这座陷入癫狂的城市。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每死一个人,他就在上面划掉一个名字。
“第三十二个。”
他收起本子,目光锁定了远处正带着一队亲兵慌乱奔跑的一个身影。那是负责盛京南门防务的甲喇章京。只要杀了他,南门就会陷入无人指挥的状态。
沈炼从背后取出一张强弓,搭上一支特制的鸣镝箭。弓如满月,眼神如鹰。
“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被嘈杂的喊叫声淹没。但在下一秒,远处那个正在大声吼叫的甲喇章京,声音戛然而止。一支黑色的羽箭,带着巨大的动能,贯穿了他的头颅,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城墙的木柱上。
周围的亲兵呆滞了一瞬,随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鬼!真的是鬼!”
“大明的人会妖法!他们能穿墙!能隐身!”
“这仗没法打了!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我们就得死!”
恐惧,彻底击垮了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
军官们不敢单独出门,不敢喝水,不敢睡觉。士兵们看着长官一个个离奇死亡,士气跌到了谷底。
他们不怕战场上的刀枪,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死亡。
天,终于亮了。但阳光并没有驱散盛京城内的阴霾。
相反,随着视线的清晰,眼前的惨状更让人绝望。
城北的草料场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火油味。数千具战马和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中。而更可怕的是,经过一夜的发酵,“大明请下瘟神,要灭绝女真一族”的谣言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事实”。
大街上,随处可见身穿白衣、脸上蒙布的满人,他们惊恐地看着彼此,生怕对方身上带着那种致命的“痘毒”。水井边没人敢去打水,粮店大门紧闭。
济尔哈朗坐在大殿上,看着下面那一夜之间少了一半的武官队列,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空出来的位置,原本都站着大清的栋梁。现在,他们要么躺在家里因为“痘疮”哀嚎,要么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报——!”
一名满身鲜血的骑兵冲进了大殿,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爷!城里……城里乱民造反了!”
“什么?!”济尔哈朗猛地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汉人包衣……不知是谁给了他们兵器,还有人在他们中间喊,说大明皇帝御驾亲征,五十万大军已经包围了盛京,只要杀了鞑子就能立功赎罪,回大明当官!城南、城西的包衣奴才全都反了!他们正在冲击刑部大牢和武库!”
济尔哈朗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才是最后的杀招。之前的毒、火、杀,都是铺垫。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守军力量,制造恐慌,瘫痪指挥。而真正的终结一击,是发动群众。
盛京街头,昔日不可一世的八旗子弟,此时正惊恐地面对着一群群衣衫褴褛、双眼赤红、如同丧尸般的汉人奴隶。
“杀鞑子!报仇!”
“大明皇帝来了!我们有救了!”
这种极具煽动性的口号在每一条巷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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