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44节
沈炼、雨化田和老鬼,此时已经不再隐藏身形。
他们分别带领着几股最大的起义人群,精准地冲击着那些防守薄弱的衙门。
雨化田站在刑部大牢的门口,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身后数百名咆哮的汉人奴隶一拥而上,瞬间淹没了那十几个守卫。
“放人!把所有被关押的汉人兄弟都放出来!”雨化田高声喊道,“大明没有忘记你们!皇上没有忘记你们!”
而在另一边,沈炼正带着人冲击盛京的武库。当他一刀砍翻最后一名守门将领时,武库的大门轰然洞开。
“拿武器!不管是刀枪还是弓箭,只要能杀人,都拿上!”
随着成千上万的汉人奴隶手中有了铁器,盛京城内的局势彻底失控。
大火在燃烧,毒烟在弥漫,喊杀声震天动地。
站在皇宫城楼上的济尔哈朗,看着这幅地狱般的景象,颤抖着手抓住了栏杆。
他知道,就算这群暴民最终会被镇压下去,就算盛京城保住了,但这座城市已经废了。人心散了,恐惧种下了,粮草烧了,中层军官死了一大半。更可怕的是,这种对大明特务机构的恐惧,将会伴随着每一个幸存者的余生。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沈炼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烈火中呻吟的皇宫,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皇爷,这出戏,够大了吧?”
他转身融入了那片红色的海洋。
这一日,盛京无光,唯有血色漫天。大明的东西厂与锦衣卫,用最残酷的方式,向世界宣告了他们的存在。
恐惧,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就在盛京沦为人间地狱的同时,三百里外,黄台吉的中军大帐。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辽河的波涛上,黄台吉正端坐在帐中,享用着早膳。他的心情不错,探马回报,多尔衮的前锋势如破竹,明军似乎毫无防备。
“陛下,看来崇祯是真的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卷土重来。”范文程在一旁恭维道。
黄台吉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到极点的马蹄声。
“报——!盛京急报!”
那声音凄厉无比,带着哭腔,让黄台吉手中的银筷子猛地一颤,掉在了桌上。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浑身是血,背上的令旗已经烧焦了一半。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说话,就先喷出了一口鲜血。
“陛下……盛京……盛京完了!”
“混账!”黄台吉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胡说什么!盛京有济尔哈朗在,怎么会完!”
“陛下……”信使哭喊着,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染透了血迹的书信,“这是郑亲王(济尔哈朗)的绝笔信……昨夜子时,盛京城内突然爆发天花瘟疫,数十位王公大臣染病!紧接着城北粮仓突发天火,水浇不灭!随后……随后锦衣卫入城,步军统领苏克萨哈等三十余名将领被暗杀!城内汉人包衣造反,八旗家眷死伤无数……盛京……盛京现在是一座死城啊!”
“什么?!”
黄台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范文程连忙扶住他,却发现这位大清皇帝的手在剧烈颤抖。
天花?妖火?暗杀?暴动?
这一连串的词汇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黄台吉的心口。他可以接受战场上的失利,可以接受损兵折将,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老巢被这样莫名其妙地摧毁。
那是大清的根基啊!那是所有八旗将士的家眷所在啊!
如果盛京没了,这仗还怎么打?前线的士兵一旦知道家没了,立刻就会哗变!
“锦衣卫……崇祯……”黄台吉咬牙切齿,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好手段!好狠毒的手段!这哪里是什么君子之国,这分明就是一群恶鬼!”
他猛地推开范文程,大步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那个代表盛京的红点。他原本想用闪电战突袭明朝,结果却被崇祯用一种超限战的方式偷了家。
“传令!”黄台吉的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陛下,还要打吗?”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个屁!”黄台吉咆哮道,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全军后队变前队!立刻!马上!回援盛京!快!”
“那……睿亲王(多尔衮)的前锋呢?”
“发金牌令箭,让他立刻撤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回救盛京!如果盛京丢了,朕就是大清的罪人!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大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天,变了。
那个曾经任由他们劫掠、任由他们欺凌的大明,那个总是讲究仁义道德、做事瞻前顾后的大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讲武德、阴狠毒辣、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恐怖对手。
大军开拔的号角声变得凄厉而仓皇。
黄台吉骑在马上,不再看向西方。他死死地盯着东方的天空,那里似乎隐隐透着血红色的光芒。
“崇祯……”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你究竟变成了什么?”
而在盛京城的废墟之上,沈炼站在皇宫的屋顶,看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以及城外那条通往西方的官道。
他知道,黄台吉正在像一条疯狗一样赶回来。
但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第209章 那个任人宰割的大明已经死了
广宁城外三十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这里是大明与后金对峙的最前线,也是此时此刻,整个东亚大陆上火药味最浓的地方。
多尔衮的脸上阴云密布,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暴戾。就在一刻钟前,那道来自盛京的急令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盛京变鬼域,老巢被端,这意味着如果他不回去,哪怕他打下了北京城,身后也是一片虚无。
“撤!”
多尔衮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仿佛那是生吞了一块烧红的火炭。
“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正白旗、镶白旗交替掩护,徐徐后撤!辎重全部烧毁,带不走的牛羊全部宰杀,绝不给明军留下一粒粮食!”
随着令旗的挥动,庞大的清军阵营开始蠕动。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确实拥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素养。即便是在接到如此突兀的撤退命令,且军心因盛京的噩耗而动摇时,他们的动作依然有条不紊。骑兵迅速调整队形,两翼张开如同巨蟹的钳子,时刻防备着身后的突袭。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个暮气沉沉的大明,也不再是那些只敢躲在城墙后面放冷箭的卫所兵。
十里之外,大明宣大军团的主阵地。
这里静得可怕。
数万名身披暗红色鸳鸯战袄、外罩铁甲的明军将士,如同沉默的雕塑般伫立在荒原之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疯狂。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
那是对军功的渴望,是对复仇的渴望,更是对那位远在京师的年轻皇帝知遇之恩的回报。
中军高达三丈的指挥台上,孙传庭一身山文甲,鲜红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举着那只做工精良的单筒望远镜,镜头死死锁定了清军大营腾起的滚滚黑烟。
“他们在烧辎重。”孙传庭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多尔衮急了。盛京的火,烧到了他的心里。”
“督师,鞑子骑兵开始动了。”站在身侧的大同总兵曹文诏,紧紧握着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呼吸粗重,“看这架势,是要跑。”
“跑?”
孙传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天子御赐的尚方宝剑。
剑身苍青,寒光凛冽,映照出他那张儒雅却满含杀气的脸庞。
“这一年来,皇上省吃俭用,内帑都被掏空了;百姓勒紧裤腰带,把最后的口粮交上来;工部的匠人们日夜不休,打造出这些犀利的火器。为的是什么?”
孙传庭的声音突然拔高,通过早已布置好的传令兵,一层层地传遍了整个方阵。
“为的就是今天!”
“为的就是不再让这群强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曹文诏!”
“末将在!”
“虎大威!”
“末将在!”
“满桂!”
“末将在!”
孙传庭猛地将尚方宝剑指向前方那滚滚烟尘,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全军出击!!”
“不要俘虏!不留活口!给我死死咬住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就在这辽西平原上,把多尔衮的这支脊梁骨,给我硬生生地打断!”
“咚!咚!咚——!”
沉寂了半个月的大明战鼓,在这一刻骤然炸响。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每一下都砸在人的心坎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伴随着战鼓声,明军阵地前沿,那几十张巨大的伪装网被猛地掀开。露出来的,是一排排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炮口。那是崇祯皇帝倾注了无数心血,由毕懋康、宋应星等顶尖人才改良铸造的“神武二号”野战加农炮。
它们不再是沉重笨拙、打一发要歇半天的旧式火炮,而是架设在轮式炮车上,拥有更长身管、更高精度的杀人利器。
“诸元已定!开炮!”
神机营统领手中的令旗狠狠挥下。
“轰!轰!轰!轰!”
大地猛地一跳。数百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火墙,白色的硝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一枚枚炙热的实心铁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狠狠地砸进了正在撤退的清军后阵之中。
对于正在转身的军队来说,来自背后的远程打击是最致命的心理摧残。
一名正白旗的甲喇章京正骑在马上大声呵斥着手下的奴才加快速度,突然,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怪异的风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枚十斤重的铁弹如同天外陨石般砸落。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名甲喇章京连人带马,瞬间被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断裂的骨茬白得刺眼,喷涌的鲜血红得妖艳。
巨大的动能并未消散,铁弹在地面上弹跳着,像是一头暴怒的野猪,犁出一条长长的血路,沿途无论是人是马,碰着死,擦着伤。
“稳住!不要乱!这是明军的火炮!”
阿济格在后阵大声咆哮,试图维持秩序。在他看来,明军的火炮向来是听个响,准头极差。然而,这一次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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